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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与哈布斯堡的盟约
“非常抱歉,陛下,此次战败,是我们兄弟的责任,请您惩罚我们吧。
在瓦西里面前,他的侄子格列布与鲍里斯正单膝跪地,满脸的惭愧与羞耻。
两人好不容易得以独领一军,结果未达成战略目標不说,还如此狼狈地跑了回来。
母亲好不容易才爭取到这个机会,他们却一开始就搞砸了。
这著实让人惭愧。
“格列布大人,鲍里斯大人,没什么的,那海突然杀出的所有人意料之外,而且,你们能够把大部分人完整带回来,就已经证明你们的能力,用不著为此妄自菲薄。”
出乎两人设想的,瓦西里没因这场失败而產生责怪,反而依旧一副淡然模样,还主动为他们二人开脱。
“不,陛下。”作为大哥的格列布说道,“这都是多亏诺夫哥罗德王公,若没有丹尼尔大人的帮助,我们绝不可能带著大部分人撤出来。”
两个侄子的反应让瓦西里有些挠头,姐姐把这两个孩子教育得太好,他们著实是诚实。
但在这里,太诚实不是什么好事,明明顺著瓦西里给的台阶下去,事情也就解决,他却还得再废一番口舌。
“两位,我说了,这不是你们的错。”
瓦西里脸上露出苦笑,对侄子的反应是哭笑不得。
“那海这种经年宿將,你们两位初阵之人被其击败再正常不过,而且,那海的兵马可是你们的两倍,还都是在战阵中磨炼不知多少年的,还拿到了波西米亚国王提供的武器装备,你们摩下又只是一些新兵。是,丹尼尔是在关键时刻挡住了那海,但这也是建立在你们奋战的基础上。若非如此,丹尼尔即便行动再快,也没法救下你们。”
瓦西里这般解释后,两个侄子的脸色才稍微缓解,不再像是此前一脸愧色。
还是需要教育,也难怪姐姐把这俩託付给自己。
看著两个侄子,瓦西里想到。
就从此战来看,侄子展现的素质无疑是足够的,就是还是太年轻,太单纯,单纯得就像是和他们名字相同的那对圣人兄弟,许多方面还需要手把手教育。
瓦西里想到的圣人兄弟,也是叫格列布与鲍里斯,他们是让罗斯皈依十字架的弗拉基米尔之子,因拒绝谋害兄弟,放弃王位,结果却被兄弟所谋害。
所以,自然而然,弗拉基米尔死后內战的胜利者智者雅罗斯拉夫推动两人封圣,他们也就成为留里克家族第一对圣人,被整个家族所崇拜供奉,至今基辅附近都有主要崇拜两者的教堂与修道院。
正好,现在也就有个机会。
“格列布大人,鲍里斯大人,既然,我们现在面对那海的直接加盟,还有波西米亚国王对波兰人的援助。那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该怎么寻求自己的盟友”
面对瓦西里的问题,他的这两个满脑子肌肉的侄子直接语塞,迟迟没有回答瓦西里的问题。
不过,倒不是他们想不到,而是在刚刚犯错的情况下,即便被瓦西里安抚,两人也是胆战心惊,不敢轻易作答。
最后,还是作为大哥的格列布回答,语气里还有不少胆怯:“寻找敌人的敌人”
这两小伙子也不傻嘛,就是不自信,但考虑刚刚才经歷了失败,也是情有可原。
好吧,谁叫是自己的亲族呢,姐姐把他们託付给自己,就得教育好。
而且,未来用得著两人的地方也多了去了。
“接下来你们好好看看我是如何与皇帝的使者交流吧。”瓦西里努力潜藏自己的无奈,看向侍从官,“伊凡,可以让皇帝的使者进来了。”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继承人,哈布斯堡家族的阿尔布雷希特,覲见罗斯大公!”
首席侍从官话语刚落,一位身披华丽貂皮大衣,脸庞略显富態的年轻人走过卫兵拉开的帘子,胸口的黑鹰纹章是如此显眼,以至於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此人身上。
阿尔布雷希特先是对瓦西里鞠躬,接著褪下大衣,交於等候的僕人,这才站到瓦西里面前。
哈布斯堡,这个名字在主角遥远的记忆里可谓是大名鼎鼎。
不过如今,他们也才刚刚发跡。
利用神圣罗马帝国大空位带来的混乱,数百年来只是帝国內部普通诸侯的哈布斯堡通过帝国议会的选举,一跃成为帝国皇帝,帝国的大空位时期也因此结束。
他也就是现在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一世。
至於大空位,也就是指霍亨施陶芬王朝绝嗣后长达二十多年的混乱。
在这二十年里,暗杀与屠戮屡见不鲜,外国君主们掛著皇帝头衔,却根本无法统治帝国分毫,强盗骑士不法,却又无人管辖。
但哈布斯堡的鲁道夫明显干得不错,他上位时间也就五六年,曾经席捲全国的混乱就得到了控制。
“瓦西里陛下,我带来了我的父亲,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罗马人的国王,哈布斯堡的伯爵对全罗斯大公的问候。”
阿尔布雷希特的礼仪一丝不苟,挑不出任何毛病。
“也请帮我传达对皇帝的问候。”瓦西里举起手掌,“殿下,我想要知道,您带来了皇帝的什么提议。”
瓦西里虽然如此说,但是却也对皇子到来的原因心知肚明。
毕竟,在波西米亚的奥托卡向波兰投入的资源不断增多,瓦西里就在派人前往哈布斯堡与鲁道夫皇帝联繫。
鲁道夫皇帝与波西米亚国王奥托卡的矛盾由来已久,作为选帝侯的奥托卡对皇位垂涎已久,整个大空位时期都在为成为皇帝努力。
结果,却是哈布斯堡的鲁道夫获得其他选帝侯的支持,成为了帝国君主。
奥托卡自然拒绝承认鲁道夫的皇位,视其为偽皇,鲁道夫也对此针锋相对,在召集诸侯討伐波西米亚的同时,更是宣布要收回大空位中丟失的王室领地。
而这个王室领地,则是指奥地利。
在神圣罗马帝国的继承法中,贵族绝嗣后,將会由国王收穫领地为王室领地,但由於空位时期的影响,奥地利最终在一番龙爭虎斗后,落入了波西米亚的奥托卡之手。
这下,双方的矛盾更是不可调和。
“我的父亲,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想要与您结盟,所欲唯有一事,对波西米亚的奥托卡进行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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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想法我已经知晓,但是我也有问题:既然皇帝想要继续合围波西米亚的奥托卡,又为何要在教宗主持下接受和平若是可以,你我两军同时围攻奥托卡岂不是更好”
瓦西里面色平淡,但口中却说出关键问题。
根据他所了解的信息,作为大空位后的第一位受到大半个帝国承认的君主,鲁道夫召集了帝国诸侯,於三年前给予了奥托卡重创,但如今却选择与奥托卡议和。
“皇帝陛下著实是有求於教宗,因此必须给罗马方面面子,但陛下对不承认帝国议会选举结果者的敌意没有任何改变,接受教宗主持的和平不过是权宜之计。”
阿尔布雷希特侃侃而谈,显然对这个问题有充分准备,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態。
瓦西里抚摸著下巴,阿尔布雷希特侃所说之事他倒是知晓,为了获得教宗承认,鲁道夫可是放弃了神圣罗马帝国对南义大利的宣称,还对很多教会特权做出了让步。
但比起教宗的承认,这无疑是值得的,这大大促使哈布斯堡皇帝更加受到整个帝国的认可。
这个理由,瓦西里倒是认可的。
但是,罗斯大公並不打算简单结束这个话题。
“我想知道,皇帝对那海的皈依有什么想法。据我所知,那海的皈依不只有波西米亚国王,还有来自教宗的意志,据说教宗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很大啊。”
“这是教宗的决定,与哈布斯堡家族无关,我们家族只是在大空位后艰难登台,也无从像是以往的强大皇帝操纵教会。”
阿尔布雷希特露出无奈的表情,但瓦西里没打算放过这点。
“皇帝选择放弃南义大利的宣称,与教宗合作,然后教宗转头就与我的敌人洗礼,这难道是对待盟友的姿態吗”
瓦西里说完,就不著痕跡地向根纳季做出眼色。
“既然如此,皇帝能够给我们提供什么呢”
马上,根纳季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继续发问道。
“皇帝不会解散在波西米亚边境的帝国军队。”面对问题,皇帝之子依旧显得淡定,“奥托卡对和平也是抱有疑虑的,只要我们不解散军队,他就绝不会在这方面抱有任何期望,波西米亚军队也会被一直牵制在边境上。”
阿尔布雷希特说完,却发现瓦西里依旧带著审视目光看著他,在场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下一句话。
不见兔子不撒鹰。哈布斯堡的继承人如此想到。果然就像是父亲所说的。
“而且,皇帝愿意向罗斯大公提供一笔丰厚的资助,以帮助全罗斯大公继续其波兰战事。”
阿尔布雷希特接著向瓦西里投来审视的目光,获得瓦西里同意后,他招呼僕从搬进来了足足五个大箱子。
隨著箱子被打开,里面露出无数金灿灿的钱幣,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都是佛罗伦斯的金弗罗林。”阿尔布雷希特对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很满意,“都是来自教宗的赏赐,我想这份礼物足以显示我父的诚意。”
“我也已经看到了皇帝的诚意。”瓦西里终於开口,“那么,您可以说皇帝到底想要什么,以及想要我做什么。”
“皇帝目前只是想要与全罗斯大公保持友谊。”阿尔布雷希特看起来依旧处变不惊,极其沉得住气,“这份友谊终有一日,將会化为美丽的花朵。”
“我明白了。”瓦西里思索了一会儿,“伊凡,亲自送殿下去休息吧,拿出最高的標准招待,我可不想听到殿下有什么抱怨。”
“是,陛下。”
阿尔布雷希特在行完美无缺的礼仪后,退出了营帐。
以他的这个年纪,表现很不错。瓦西里给皇帝的几子做出评价,接著眉头皱起,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谢苗日后的能力到底如何呢————
把想法驱散,瓦西里没忘记吩咐旁观的两人,望向了两个侄子。
“看见了吗这就是敌人的敌人。”
瓦西里看向格列布与鲍里斯,才刚才的谈话两人一直保持专心致志,生怕漏掉一点。
“任何人都是有朋友与敌人的,当新的敌人出现,就要去找敌人的敌人,一同合作,才能达成成功。
“是,陛下。”
两个年轻人表现出极大的尊敬与专注,瓦西里却突然感觉陡然无味,他挥挥手,示意两个年轻人退下。
但接下来,他没有放鬆,而是开始咀嚼皇帝之子的话语。
因为他有种感觉,哈布斯堡皇帝有些別的主意。
让卫兵把装满金幣的箱子抬至身边,瓦西里从中抓起一把金幣,感受它们的重量,又看著金幣从指间滑落,落在金幣堆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想到什么不对劲了。
哈布斯堡皇帝太慷慨了。
只是为了建立友谊、为未来做准备,哈布斯堡皇帝就送出如此大的一笔资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准备。
哈布斯堡的鲁道夫,瓦西里对此人的崛起史是了解的,能够从帝国內再普通不过的诸侯,到成为帝国君主,他的能力绝对不简单。
毕竟,此前没人看好过他,哈布斯堡也不能算是什么强大的帝国名门。
不过,不管怎么说,哈布斯堡为自己送来了一笔如此巨大的財富,这也足够。
无论那个皇帝在打什么主意,自己握在手里的金幣,终究是真实的。
正好,既然有了哈布斯堡方面的保障,自己也能放心的和波兰人决战。
瓦西里想著,看向了波兰大营的方向,在那里,正有一万五千波兰人与六千韃靼人。
无论这里到底有什么阴谋,只要自己能够获得战爭胜利,就始终能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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