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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甩了甩袖袍,不再去看乔婉,沉声道:
“全府搜寻可疑人员,若是有人看见过什么人进出过这里,本相重重有赏。”
“另,搜寻的动作小点,不要惊动了老夫人。至于苏姨娘......就说是病逝,本相会择选日子办丧礼。”
“行了,都退下吧。”
待侍卫们都散了个干净,霍霆迈步走到乔婉跟前,沉吟一会儿,道:
“你进院子时,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乔婉摇头:“没有。院门锁得好好的,我撬开了。厢房的门也关得好好的,只是并没有从里面上锁,一推就开了。”
“别的,没有任何发现。”
霍霆的注意力却被她那句“撬开了”完全吸引,不禁挑眉,“成亲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竟还会开锁?”
乔婉:“......”
“这是重点吗?”
乔婉仔细打量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却寻不到半点对苏晓音去世的惋惜与心痛,忍不住问:
“你从前不是最喜欢苏晓音?为何她死了,死得这么凄惨,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霍霆收在袖中的手一紧,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你在吃醋?”
“???”
乔婉睫毛颤了颤,心底一阵讥讽,连半点和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转头就走。
苏晓音爱惨了霍霆,为了得到霍霆的专宠不知干过多少出格的事,不仅逼走了霍霆其他几个妾室,甚至把她这个正妻从现在这个院子逼去了偏僻荒芜的碧幽院......
可她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身死,霍霆却连一点伤心的难过的意思都没有。
当真是可笑。
女人这一生,为夫,为子,倾尽一切,死后却只能得到同床共枕多年夫君的冷眼!
多么悲哀?
乔婉步子越来越快,此刻她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霍霆......
这段婚姻,很快,她便会亲手结束!
“主子,主子!”
萤夏费力地跟在一旁,压低了嗓子喊:“您慢些。”
“相爷一直跟在后头呢,您要不......”
乔婉回过神来,止了步子等身后人上前,“跟着我做什么?”
霍霆丝毫没有当跟屁虫被戳破的尴尬,神态自若:“一道去碧幽院,我有话想问阿宁。”
乔婉狐疑地看着他,心底惊疑不定。
“你不是一向最讨厌阿宁?既然不待见不喜欢,何必去她面前逛?”
“我?讨厌阿宁?”霍霆冷声呵气,“他是我霍霆的女儿,天底下哪里有父亲会讨厌自己的亲生女儿?”
乔婉懒得拆穿他,跳过了这个话题,“你找她做什么?”
闻言,霍霆认真了些:“我怀疑苏晓音的死,并非人为?”
见乔婉目露不解,他耐心解释:“你难道不觉得,苏晓音的尸体太过诡异?什么样的人,能在不弄伤人表面皮肤的情况下,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折断三下?”
碧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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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霍霆的描述,阿宁小手划拉着光洁的下巴,小声地嘶着气。
屋子里不知静默了多久,阿宁小手一拍,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在说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可下一瞬,小家伙又皱着一张小脸,有些无措地看向乔婉。
“娘亲,阿宁好像做错事了......”
乔婉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将孩子拉进怀里,轻柔地拍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阿宁的错。”
阿宁抿抿唇,小声道:“娘亲还记得昨晚么?”
“昨晚阿宁重新插了三根香,每拜一下,之前的那三根香就会断掉一截。阿宁一共拜了三下......”
乔婉:“你是说......”
“娘亲......”小家伙皱着眉,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是不是因为阿宁,所以坏姨姨才......”
“不!”乔婉很坚定,“和你没关系。”
“娘亲问你,不论是谁来破解昨晚那三根香的邪术,香都会折断吗?”
阿宁摇头:“那倒不会。”
乔婉:“那黑衣人怎么会知道有人去破解他的邪术?黑衣人又怎么知道香刚好会断,所以用了某种方式把苏晓音的命和那三炷香联系在一起,再以这种方式让苏晓音死亡?”
“不过是巧合罢了,别自责。”
阿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忆起师傅的话。
师傅曾说过,在这一行里,她的辈分极高,所以她认下的徒弟辈分自然也高。
昨晚香断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那黑衣人的实力远在她之下。
另一种,那黑衣人与她实力相当或者远高于她,但是他是师傅这一脉的弟子,且辈分远在她之下!
如果黑衣人和威胁外公那个神秘人是同一个人,或者不是同一个人,那......
阿宁卡壳了,生气地按了按太阳穴,拼命推理着,脑子却越想越乱,忍不住扑进了娘亲怀里,软软糯糯地撒娇。
“娘亲,阿宁好笨......”
乔婉心疼地揉揉她脑袋,“阿宁不急,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不是你的错。”
霍霆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问乔婉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乔婉却只顾着哄孩子,半点不理他。
还是萤夏忍不住站出来,跟他解释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与此同时,乔婉也弄明白了小家伙在苦恼什么。
阿宁虽然知道很多东西,但那是天赋,架不住她年纪太小,有些东西就是小孩子无法想明白的。
可乔婉好歹是个饱读诗书的成年人,听了阿宁的话稍加分析,便理顺了。
她揽着阿宁,一下下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惊愕道:
“同时有两个精通玄术的人想我死的概率,太小了。所以昨晚的黑衣人和给我下咒的神秘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阿宁曾说过,神秘人的能力应该在你之上,所以你说的第一种可能可以排除。”
她眯了眯眸,说出自己的推断:“那便只剩第二种——”
“他一定是你师傅这一脉下的其中一个弟子!且辈分远低于你!”
霍霆再次抓住重点,蹙眉问:
“萤夏,夫人说的下咒是什么意思?夫人何时中了什么诅咒?可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