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吧……镜花水月……”
身形连续闪烁，徐忘连续使用【瞬步】，转眼间横跨近千米来到龙都本地的小商品市场。
永夜化身的小巧蝴蝶落在他的头发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枚小巧的发饰。
当然这一切，在外界眼里是根本不可能看到的。
徐忘做事很小心，哪怕用【镜花水月】催眠了附近的人群，还是不忘使用了自已的装备卡【千面道化】，将外形伪装成了白色罩袍的样子。
嗯，这次没有加天使翅膀和光圈。
那样子毕竟太引人注目了。
茫然的人群逐渐分流，露出一条通往不远处饰品摊位的道路。
正低头挑选着饰品的千松，刚抬起头准备问蛇岐意见，然后就被后者一把拽到了身后。
“诶，啥情况？”
“快跑！！”
蛇岐怒吼着将千松推向身后，直接召唤出自已的神刃蝰蛇。
不用他特意说些什么，神刃蝰蛇瞬间收缩身体，化作一道银光直刺缓步走来的白色罩袍身影。
“奇怪，那孩子身体里有原始之楔碎片，所以能抵挡我的镜花水月……但为什么你也能做到？”
徐忘有些好奇，单手捏住了试图割喉的神刃蝰蛇身体。
后者即便拼了命发力，也没办法寸进哪怕一寸。
骇人的一幕，看的蛇岐瞳孔直接骤缩成了针尖。
开什么玩笑啊？！
“勇气可嘉……但依然愚蠢。”
下一秒，神刃蝰蛇的身体瞬间浮现无数的伤口，哀嚎着掉在地上，被蛇岐心急如焚地收回契约空间。
单靠原始回归以后的身体素质，自然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所以徐忘刚才其实靠的是外力。
两条手臂上，漆黑的影子缓慢流动，不断将阴影的力量附加在徐忘的身体上。
【月蚀尽绝·影武神】
【影武神】从来不单指忒亚弥斯，而是一种状态。
只要黑佛愿意，这个人可以是徐忘，也可以是任何人。
在契约兽融合这条道路上，徐忘早已经走的太远太远。
同一时间，试图逃跑的千松已经被傀儡般的人群死死摁住了四肢，就这么托举着推向了徐忘。
仿佛被人祭祀的牲畜。
这种催眠能力……【镜花水月】？
电视里报道的悬赏信息，明确有介绍过这种能力。
所有者是……极限团的首领【虚妄】？！
认出来者身份，后方的蛇岐心急如焚，不断推开这些中了镜花水月的市民——但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哪怕契约兽实力强横，单靠自已也依旧什么都做不到。
绝望的目光中，徐忘单手抓住千松的胸口。
随着身前陡然出现一个虚洞，苍蓝色的原始之楔缓缓飘出，迫使着千松胸口也张开一个小上不少的虚洞，从里面钻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赤红色晶体。
徐忘不清楚这东西是不是属于【创世王】的那份，但上面的气息确定是原始之楔的一部分无疑。
相较于赤木智的原始之楔，千松的这个无论是质量还是体积都小上不少，徐忘只是稍微用了点力将握住了晶体，一点点将其推向了自已的原始之楔。
咔嚓~嘭！
奇迹发生了。
随着两枚原始之楔接触，属于千松的那份迷你原始之楔直接碎开，化作无数流光飞入徐忘的原始之楔中。
冥冥之中，徐忘感觉到自已的状态似乎变得更好了，甚至于和远在一千公里外的黄昏都能勉强联系上——这在以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要感谢你，千松同学……感谢你提供的价值。”
昏迷中的千松缓缓落回地面，蛇岐失魂落魄地扑了过来，着急地检查起她的状况。
呼吸正常，脉搏正常……但就是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那家伙……到底拿走了什么？
蛇岐惊恐又茫然，但又不敢抬头去观察徐忘，生怕真的看出某些细节。
以对方的伪装技术，没有必要在这里杀人灭口。
但假如真的身份暴露……自已说什么也不可能活下来。
“放心好了，虽然以后的契约位可能会减少一到两个，但总体来说并不会影响肉体的成长和寿命。”
“灵魂的缺失，对普通人而言……影响远不及肉体的残缺。”
灵魂？
什么灵魂？！
那个男人拿走了千松的灵魂？
冥冥之中，蛇岐似乎抓住了某种关键。
愤怒……不甘……恐惧……
种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心头。
但到最后，他依旧这么趴在地上，只是大口喘着气，期盼着徐忘这个始作俑者能就此离开。
他和千松现在的目标，只有活下来而已。
“你不是啊……”
眼中画面不断破碎，徐忘从“未来”返回。
蛇岐本身并没有携带原始之楔的碎片。
但他一定也有某些特殊的地方，永夜的镜花水月还没廉价到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免疫的地步。
“你很有趣……”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徐忘哂然一笑，准备就此离开。
还好自已提前引开了红莲龙，否则就刚才那么一会儿散发出的【原始回归】气息，足够她锁定自已八百回了。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蛇岐紧张地抱着怀里的千松，死死用脑袋抵着地面。
活下来了……虽然屈辱又可怜……
但我们活下来了！！
不过，那个人，给人的惊悚感……总感觉有点熟悉……
就像是……就像是……
蛇岐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不久前的某个画面。
后背瞬间被汗水浸透。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自已明明也看过报道，那个人和【虚妄】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对战过，当着神兽大人们的面。
但是……假如一切都是故意的呢？
蛇岐，你的直觉从来没错过，从来没！！
牙关紧咬，不断打颤。
蛇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打算查询一下，有关徐忘和【虚妄】战斗的新闻报道。
然而，刚抬起头，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被白袍罩住，隐约能看到五官轮廓的高大身影。
那张脸此时和自已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自已的一举一动。
包括他查询新闻报道的动作。
“呐~我说啊……”
徐忘的手掌落在蛇岐的肩头，一点点俯下身子。
原本模糊不清的声音，逐渐转变为一个充满磁性的年轻嗓音。
“蛇岐同学……”
“你好像……认出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