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安琪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重阳屋里,顿时也是慌了神。
她赶忙爬起来,到院子里随便找了点儿活儿,假装早就起了床。
另一间屋里,伊莎看着姐姐慌张的样子,捂着嘴偷笑。
沈重阳早就出门去了。
说是今天民兵们,进行最后一次训练,后天就要到县城集训大比武了。
小丫头好奇,就想去他们训练场去看一眼。
她本来还想拉着安琪一起,可安琪却不停找理由,就想一个人在家待着。
大队春种的活儿忙得差不多了,她今天难得有空闲。
而且,她现在看见伊莎都尴尬,沈重阳就更别说了。
伊莎见叫不动姐姐,便一个人去了民兵的训练场。
训练场里,她走了一圈,也没见着那些训练的民兵。
再往四周看,只见旁边的山顶上,几个汉子正扛着木头沿着山梁跑步。
最后,她在草垛边上,发现了睡大觉的沈重阳。
还真是够懒的。
虽说他身上有伤,可也不能一点儿也不练吧?
悄悄坐在重阳身边。
她随手从草垛里抽出一片叶子,想逗逗他。
沈重阳早就眯着眼看到了她。
见小妮子拿着草叶想捉弄自己,他随即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用力一拉,直接把小姑娘搂在了怀里。
伊莎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他却是双手环抱,把她抱了个结实。
“你,你放开,让人看见了...”
“哦,你怕别人看见?那要是别人看不见,我不就能抱着了?”
伊莎小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半边天。
沈重阳的位置,正好被四周的草垛围着。
别说四周地里干活的村民,就是山顶上的民兵也看不着他的位置。
看着小丫头红透了脸,他再把持不住,直接便亲了上去。
慢慢地,伊莎不再挣扎,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天当被,地当床。
二十岁的小伙儿娶新娘...
可这毕竟不是在家里。
沈重阳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因为民兵们沉重的脚步声告诉他,刚刚那一圈的负重五公里,已经跑完了。
伊莎站起身,看着这群民兵一个个回来就直接躺在了地上,眉头微微一皱。
“你就让他们扛着这么重的东西爬山,就不怕他们出点儿意外?”
沈重阳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说着,他看向那帮民兵。
“全体都有,400米障碍折返跑,每人一组,限时三分钟,不合格的,今晚加练。”
400米障碍折返跑,是后世战士们的噩梦。
军营里有句话,叫宁可负重5公里,不跑障碍400米。
李二蛋他们听到这个,浑身一个哆嗦。
显然也是被沈重阳的高强度训练整怕了。
可又想到之前,沈重阳身上带伤,还能跑,自己咋就不行?
就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开始跑障碍。
场地上,有民兵们用破门板搭起来的高矮墙,自己挖的深坑,还有用山里木头支起来的独木桥。
见到这些民兵连口气都没喘,又开始翻墙、跳坑,伊莎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而沈重阳却在旁边,还吼了两句:“都没吃饭啊?跑这么慢,都不赶个好老娘们!”
李二蛋想说什么。
但看到场边站着的伊莎,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紧跟着,他一咬牙,速度又提起来不少。
伊莎拉了沈重阳一把道:“他们可刚跑完5公里,肯定跑不快啊,你有本事,你跑5公里回来,再跑这个试试,他们也是人。”
她这是怕沈重阳再把人给练出问题。
本来她跟姐姐安琪就是俄族人,在村里好容易才被一些人认可。
这要是沈重阳再伤了人,惹了事,就怕家里又是麻烦事一堆。
沈重阳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道:“放心吧,不会练坏他们的,不信我跑一圈你看看。”
说着,他随便从地上扛起一块木头,撒丫子就朝着山里跑去。
“唉,你干嘛,沈重阳,你伤还没好,我...”
看他真的跑了出去,伊莎当时就后悔了。
李二蛋那帮人见状,就在旁边起哄。
“嫂子,你不用心疼重阳哥,他一个人,就能顶我们三个。”
“就是,嫂子,这5公里,对他跟吃饭喝水似的。”
这一声声嫂子,叫得伊莎脸上通红。
想说啥,却终归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只是望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过了一会儿,山梁上他的身影再次出现,脚步明显比刚才还要快。
又过了一会儿,他扛着木头回到训练场,虽然有点儿气喘吁吁,但却比那几个民兵强了不少。
紧跟着,他让李二蛋帮他数数,又开始了400米障碍跑。
李二蛋也就数到110多,沈重阳便完成了所有项目。
伊莎见状,赶忙上前想给他擦擦汗。
一旁民兵却是又开始起哄。
这下伊莎又羞又气,直接拉起沈重阳就往家走。
后面民兵们:
“重阳你悠着点儿,后天就要大比武了。”
“嫂子你对重阳哥下手轻点儿,赵部长说了,我们拿不了第一,可就要亲自操练我们了。”
一路小跑,伊莎拉着沈重阳头也不敢回。
直到回了院子,她这才关起门,看向沈重阳。
“身上衣服脱了。”
“你干嘛?”
“我让你脱了,白莹姐说了,让你记得换药,你这绷带缠了几天了?天天这么出汗,伤口感染了咋办?”
沈重阳闻言心里一暖,随手便把上衣脱了下来。
伊莎小心拆开他身上的纱布。
慢慢露出了他背上的那几道伤口。
还好,伤口已经结了痂,而且,本身伤口也不深,就是看起来比较恐怖。
安琪出门看见这一幕,赶忙倒了些热水出来,又湿了条毛巾。
姐妹俩仔仔细细绕开他背上的伤口,替他擦干了身上的汗。
“快回屋里去,刚出完汗,小心别吹感冒了。”安琪道。
两辈子了。
沈重阳活了两辈子,就没被女人这么关心过。
当即他一人给了一个俄族贴面礼,有把姐妹俩搂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都别担心了,我没事。”沈重阳道。
伊莎却道:“第一不第一的,没那么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么练,再把自己伤着,你想过我跟姐姐往后怎么办吗?”
沈重阳嘿嘿一笑。
“这回大比武,听说二三名的奖励,都是茶缸子毛巾啥的,咱家又不缺,只有第一名的奖励,好像是一块手表,还有五十斤全国粮票。”
伊莎听他这么说,小脸也是一阵委屈。
“所以,你这么拼命,就是想要那块手表,还有粮票?”
安琪道:“咱家又不缺粮食,还有咱们村里有广播,手表也没啥用,你这伤刚好,可别再让我们操心了行不?”
沈重阳拍了拍姐妹俩的后背,开始张罗着做起了午饭。
伊莎见状,拉着安琪回了屋。
“姐,你手里还有工业券吗?我想这几天进趟城。”
安琪点点头,找出了几张工业券。
“伊莎你是想给他买块表?回头我跟你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