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放开我,老子今天必须弄死那只青皮子!”
第二天一大早,沈重阳就被保卫科干事吵醒了。
他走出帐篷一看,许忘年正跟司机不停拉着这小子在劝。
沈重阳装出一脸懵逼:“吵什么?大早上就这么精神,要不先来个五公里负重?”
听到他这话,一帮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连着两天两夜的高强度体能,早把这帮人脑子练懵了。
压根没人去想,一只青皮子,怎么能拖得动200斤的野猪。
倒是许忘年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重阳,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老狐狸心里想啥,沈重阳还能不明白?
他这么大摇大摆把肉扛走,也没打算瞒过这老家伙。
果然,老头叹了一口气道:
“天天打猎,天天喂狼,吴主任,不弄死这只青皮子,大伙儿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啊。”
沈重阳却笑道:
“咋的,这两天把你们练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了?”
听到这话,许忘年眼神瞬间一变。
“吴主任,您这是...”
沈重阳笑道:“一只几十斤的青皮子,叼得动200斤的山拱子?”
众人哑口无言。
早就猜到这个事儿的许忘年,还在继续演戏。
“那吴主任,您这意思,是咱们当中有人故意把肉藏起来了?”
他用了藏,没用偷。
毕竟他心里对“吴主任”只是怀疑,还没有定罪。
沈重阳看向司机,开口问道:“兄弟,咱们县新开的肉联厂,这几天是不是在收肉?”
司机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搞情报是他的专长,肉联厂的事儿县里是个人都知道。
但人家开始收肉的事儿还没公开,只是给底下几个公社,发了协助函...
嘶,这个吴主任的情报能力,这么强的吗?
“吴主任,难道你把那两头野猪...”
沈重阳点了点头:“没错,晚上你们睡着了,我就把肉扛过去,卖了。”
“卧槽!”
听到这话的众人,忍不住集体惊得爆了粗口。
昨天他们还抱怨“吴主任”只会操练他们,扛着木头十公里,他自己怎么不试试。
结果,人家负重200斤,一晚上县城跑了个来回!
这特么什么体能?
这还是人吗?
再想想自己,昨晚上就扛了根80斤的木头,回来累得跟死狗一样。
这人比人,真能气死人啊!
这几个人里,医生这两天每次训练,成绩都是最后一名。
听完沈重阳的话,他头一个站起身来:
“吴主任,今天练啥?咱开始吧!”
其他人也爬起来,嚷嚷着要加练。
沈重阳扫了他们一圈,摆摆手道:“算了,明天咱们就要执行任务了,训练的事儿,等任务完成,咱们再继续吧。”
他也有心再给这帮人添把柴,加把火。
可再不让他们在执行任务之前,休息休息,这当中难免有人回过味儿来。
到时候要是暴露了目标,可就危险了。
许忘年老狐狸。
立刻就听出了“吴主任”的心思。
他站起身拉开众人:“吴主任说得对,咱们训练不就是为了任务嘛,要是累的让这次任务出了岔子,哪儿还有往后?来日方长嘛。”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心里无来由,都对这个“吴主任”产生了莫大的好感。
车工、保卫科干事连忙凑到他跟前。
“吴主任,今天不训练,咱是不是又能去打猎了?”
沈重阳一听,还有这好事儿?
都这会儿了,这帮人还想着给自己家送钱,那还等啥了?
他大手一挥:“全体都有,今天自由活动,想进山打猎的,尽管去!”
呼啦,这一下,除了司机,一帮人拎着枪可就进了林子。
沈重阳没去管那个司机。
只是心里暗暗把他的危险程度,提到了保卫科干事前面。
随后,他也拎着枪,进了林子。
他没想着打猎。
他是怕这帮人挖了他的野山参,就跑到那棵树旁边,亲自守着去了。
这可又是一笔收成。
而且,很有可能,是他进山打猎以来,最大的一笔收成。
陆为民的老首长,会是啥级别呢?
不敢想不敢想。
到了下午,一帮人拎着打来的野鸡、野兔子一堆小玩意儿跌跌撞撞往回走。
干事还想去肉联厂卖钱。
沈重阳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么几个小东西,才值几个钱?回去炖了得了。”
真要让这几个人去了肉联厂,他“卖肉”的事儿,还不穿帮了?
临近县城。
众人散开。
约好了到许忘年的中医诊所碰头。
沈重阳主动帮他们接过那些猎物,在县城绕了几条街。
见身后没有尾巴,一扭脸,翻进了县局的大院。
几个女公安正跟后院儿聊天。
见他翻进来,刚要掏枪抓人,却又都松了一口气。
“重阳同志,你咋不走大门呢?搞得我们还以为有歹徒不想活了呢。”
沈重阳跟几个女同志开了两句玩笑,迈步就朝着楼上赵长河办公室去了。
赵长河办公室。
沈重阳把那伙人的底细,一五一十全都掏了出来。
在座的几个县局领导,以及侦查员同志们,快速分配完了任务。
也各自认领了自己要抓捕的对象。
唯独空下了一个叫赵长征的县委司机。
“这个县委的司机,叫啥赵长征的,到底是啥底细?以前好像从没听说,司机班有这号人物啊。”
赵长河拿着一份名单,指着司机赵长征的名字,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人被重阳定在了最危险的位置。
那这个人的经历,应该很不一般才对。
退伍兵?
老间谍?
要知道,公安的侦查员力量,很大一部分,都是部队输送过来的退伍老兵。
所以,头些年的退伍安置工作,赵长河和在座局领导都参与过。
即便这个人藏了拙,也瞒不过这几位的火眼金睛。
可现在。
大伙儿都表示,从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根据沈重阳的描述,大伙儿倒是知道了是哪个人,但都是印象不深。
沈重阳道:“来不及再去摸这个人的底了,实在不行,明天这个人,交给我。”
赵长河一愣。
“交给你?我们这么多侦查员同志都没底的事儿,你能办?”
说着,几个侦查员和局领导,都笑了起来。
只有蔡铁生和林大海,黑着一张脸,默默举起手。
赵长河看着他俩:“对,你俩,你俩跟他熟,就没让他知道知道,你们的身手啥水平?”
老蔡和大海尴尬地看了沈重阳一眼。
随后老蔡红着脸开口道:“赵局,我跟重阳交过手,我不是他对手。”
赵长河笑着看向沈重阳:“听见没,他都不是....”
话说一半,他突然缓过味儿来了。
“你等会儿,老蔡你说啥?谁不是谁对手?”
“报告赵局,我不是重阳同志的对手。”
赵长河傻眼了。
县局领导傻眼了。
唯独林大海补了一句:“是啊,领导,当时老蔡让这小子打得都快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