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一来,沈重阳和安琪一通忙活。
沈重阳先给她打来一盆水,让她先洗了把脸。
随后,又去院子里把她的行李——一个大编织袋拎进了屋子。
袋子很重,外表凸起的轮廓能看出,里面带了不少的书。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接着,安琪又带她回自己房间,给她换了一身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她就换上了一身安琪的旧衬衣,外面套了个红格子小褂。
衬衫可能有些小,卡得她不停扭动着自己的胸脯。
褂子又有些肥大,
看样子,里面藏起来的那两座山峰,怕是比安琪还要高耸。
色的袜子。
“快坐下吃饭吧。”安琪招呼她道。
伊莎害羞地坐上炕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眉头便皱了起来。
“姐,你不是说,这边日子很苦,你受了不少罪吗?”
伊莎的直白让安琪有些不好意思。
沈重阳也是心里微微叹气。
没办法,安琪写信的时候,他才刚来。
她应该是把这之前的苦日子,在信里跟伊莎说了。
“伊莎,先吃饭吧,有什么话,你们姐妹吃完饭慢慢聊。”
沈重阳想替安琪缓解一下尴尬。
可他没想到这话说完,伊莎反倒把筷子放下了。
“我早就听我姐说,你是个好吃懒做,还爱喝酒赌钱的人。这桌子肉,是不是拿我姐挣的钱换的?”
安琪听她这话,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
“伊莎,不是,你听我说...”
伊莎却不管不顾,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沈重阳。
沈重阳也没想到,安琪口中那个温婉懂事的表妹,说话居然这么直白。
看着她红着一张小脸微微颤抖,有些害羞,又强逼着自己跟他对视。
他的心都快化了。
随即他给了安琪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别说话,让自己先说。
“伊莎,你刚来,很多情况还不了解,这个肉,是我进山打猎打回来的。”
伊莎好奇的小眼神看了沈重阳,又看了看安琪。
见安琪微微跟他点头,她这才撅了撅小嘴,又把筷子拿了起来。
“就算这肉是你进山打回来的,可你以前干的那些事儿呢?我告诉你,现在我来了,我不会再让你欺负我姐了,我会好好盯着你。”
说着,她装出一副“我可不好欺负”的表情,把头扭了过去。
咕噜噜。
她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沈重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赶紧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两块肉。
“快吃吧,路上饿坏了吧?你放心,之前的那些毛病,我都改了。”
伊莎也实在是饿坏了。
看着眼前的肉,她早就忍不住了。
沈重阳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明明是个容易害羞,还有点儿怕人的小丫头。
偏偏要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是要给自己“立威”?
可惜。
就是头上给她写个王字儿,她也就是个小馋猫。
这丫头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一顿饭,伊莎吃得急,却不多。
沈重阳怕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就一个劲儿给她夹菜。
谁知道她却来了一句:“饿得太久,一次吃太多,身体会不舒服。你又没钱给我看病。”
安琪皱着眉头,想说她几句。
沈重阳却连忙把她拦住了。
就让伊莎保持这个状态,挺好的。
总好过她跟安琪一样,总是心事重重,处处对自己忍让。
说实话,他还挺怕伊莎是个软糯的性子。
这往后自己进山,得多担心她们姐妹俩?
吃完饭,沈重阳帮她把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
编织袋里面除了两三件换洗的衣服,剩下的几乎全是书和本子。
甚至还有一沓稿子,看来都是这丫头自己写的文章。
收拾完。
让姐妹俩聊着天,他转头又钻进了那间杂物房。
屋里房梁上,正挂着一头狼。
正是昨晚上他扛回来那只。
狼皮算是好东西。
做护膝或者小褥子,可以缓解风湿病。
或者做成膏药皮,配上生川乌、生草乌、冰片、樟脑等药材,可以祛风散寒,活血止痛。
心里这么盘算着,他又想起了陆为民和赵长河。
到时候看他俩谁给的东西更好,就换给谁。
剩下的狼肉,沈重阳看不上。
比獾子肉还腥,而且还肉质发柴。
沈重阳突然想起了老皮袄的猎犬。
这些肉倒是可以给他家的猎犬送去。
四五月份,正是给猎犬配种的季节,没准还能跟他换一只小狗。
当然,从出生到训出来,这期间猎犬的伙食,得自己负责。
打定主意,他抽出剥皮小刀,快速把这头狼的皮肉做了分离。
皮子先丢一边。
他找来个麻袋装了狼肉,就要出门。
屋里伊莎看他钻进杂物间半天,出来手里还拎着东西,当即就跟了上去。
“沈重阳,你干嘛去?”
沈重阳道:“我去邻居家转一圈,你赶一天路了,回屋歇着去吧。”
伊莎小脸一沉,对他道:“你,你站住!”
沈重阳诧异回过头:“怎么了?”
伊莎跑到他前面,伸开双臂拦住他:“你是不是收拾了家里的东西,要拿去赌?”
沈重阳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比安琪还要可爱三分。
随即道:“是不是去赌,你跟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不会不敢吧?”
伊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安琪并没有走出来。
似乎是有意要让两个人多接触接触。
随即她小脸一扬:“去就去,你今天要是敢赌,我就,我就...”
沈重阳没接她的话,转身就走。
伊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老皮袄是村里最出名的猎户。
还是个孤寡老头。
沈重阳背着肉敲他家门的时候,院子里的围墙上瞬间冒出两只狗头。
其中一只沈重阳认识,就是他带着出任务那只。
另外一只看到沈重阳,则是呲着大牙汪汪直叫。
嘎吱。
院门打开。
一脸醉醺醺,胡子拉碴的老头冒了出来。
他个子不高,看沈重阳得仰着脖子。
“沈家老二,你没事儿来我这儿干啥?”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伊莎。
“嘿嘿,安琪小丫头,几天不见,又长个了?”
沈重阳见他没个正形,连忙把伊莎护在了身后。
“老皮袄,大中午的,你这是喝了多少?”
老皮袄拉开门,把不认识沈重阳的那只狗赶去一边。
沈重阳迈步要往院子里走。
伊莎却在后面死死拉住了他的衣服。
“沈重阳,我,我害怕。”
“别怕。”沈重阳道,“你跟在我后面,没事的。”
老皮袄回过头:“嗯?不对啊,这黄头发蓝眼睛的不是安琪?你小子又从哪儿拐来个洋丫头?”
沈重阳道:“安琪的表妹,叫伊莎。”
老皮袄眯瞪着老眼,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一拍脑门道:
“嗐,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那个没过门的媳妇儿啊。”
这话一说,顿时给伊莎闹了个大红脸。
“谁,谁是他媳妇儿,我,我还没同意嫁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