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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3赵长河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稿纸。
关于团结屯民兵沈重阳同志智勇双全,“协助”公安侦查、办案的描述。
他想改成:沈重阳同志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带领”公安队伍将投降派连根拔起。
可回头一想。
不对啊。
问这小子想要什么奖励,他说这个干啥?
嘶,难道说......
这小子这是憋着大的,想问自己要好处啊。
好好好,那就看看,你能把这事儿弄出多大的动静。
随即他道:“那个傅安晴想见你,说是有事要跟你说。”
沈重阳闻言一怔。
不是,咱后面不应该说说奖励的事儿了么?
这老狐...老前辈,咋还把自己踢回审讯室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正好把傅安晴跟陈玉宝换东西的事情坐实。
即便陈玉宝跟傅安晴没关系。
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查查他那些东西的来路。
想到这儿,沈重阳起身拉门,迈步走去了审讯室。
这才一会儿的工夫。
局里可就传开了,团结屯一个民兵抓了个女间谍。
县局一共就这么大,见沈重阳走出来,不少人就开始在背后议论他了。
说他年轻有为的。
说他运气好的。
还有说他前途无量,想给他介绍对象的。
沈重阳听着这些议论,不开心那是假的。
可又一想,自己还是别太招摇的好。
回头让这帮人惦记上,自己可就有得受了。
赵长河就是例子。
审讯室。
沈重阳坐在了老蔡和林大海旁边。
“刚刚你说有事儿找我?什么事儿?”
傅安晴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两个侦查员,没吭声。
沈重阳知道她是想单独跟自己聊聊。
但他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你要不说就算了,我一个平头老百姓,也做不了公安的主。”
说着,他就要起身往外走。
傅安晴连忙叫住他道:“是关于一个叫安琪的女人的消息,你要不想听,我无所谓。”
沈重阳眉头一皱,回过头来,冷冷看向傅安晴。
见他这副表情,傅安晴知道自己赌对了。
老蔡和林大海拿起桌上的笔录,知趣地起身走到了门外。
“重阳,她要敢耍花样,记住,县局会支持你的。”
审讯室的门被关了起来。
沈重阳开口道:“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傅安晴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那天看你那个样子,还真是把我给骗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安琪这个名字的?”
“你先帮我往京城发一封电报,我就告诉你陈玉宝想干什么。”
“这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即便我给你拍了电报,你做的事,也没人能救你。”
“如果有人想要她的命呢?”
审讯室旁边的房间里。
赵长河带着监听耳机,面色凝重。
身旁的老蔡和大海双拳紧握,生怕沈重阳经不起敌人的诱惑,犯下错误。
耳机里沉默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沈重阳的声音。
“电报的内容呢?”
......
半小时后,沈重阳拿着邮电局的回执回到了审讯室。
“电报帮你发完了,现在能说说你知道的事情了吗?”
傅安晴嘴角一勾,随口道:“最近你最好别让安琪一个人出门,陈玉宝说,他会在半路等着...”
沈重阳腾地站起身。
“最后我也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你身上那些粮食和首饰是怎么来的,我希望你能坦白从宽。”
傅安晴饶有兴趣地盯着沈重阳,没有说话。
沈重阳见状,也不废话,扭头便朝着门外走去。
公安局楼下,赵长河的吉普车早就等在了楼下。
蔡铁生和林大海一把把他拽上车,车子飞速驶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你小子,差点没吓死我。”老蔡道。
“可不是,你开口问她电报内容的时候,哥哥我那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林大海附和道。
沈重阳摇摇头没说话。
老蔡又道:“那个电报回执,她没看出来问题吧?”
林大海悄悄用手肘顶了搭档一下。
“那张回执我都没看出破绽,她肯定看不出来。”
说着,林大海的手用力拍了拍沈重阳的肩膀。
“放心吧,你不是说你嫂子回趟家得大半天吗?她就算一大早出门,也肯定没咱们的车快。”
沈重阳点点头,心里却无比焦躁。
活了两辈子,除了他上一世的父母,他还从没见过像她这么值得自己去保护,去疼爱的...家人。
安琪,你慢点儿走,你一定要等着我。
......
长缨公社,洛古河村外。
安琪手里抓着户口纸和介绍信,她银牙紧咬,一脸愁容往回走。
她在想回去之后,该怎么跟沈重阳解释。
户口是迁出来了。
但弟弟阿列克谢却逼着她签了一张欠条。
说是家里少一份工分,就让她用100块钱来换。
打从自己这个弟弟开始当家,父母也越发纵容他们两口子。
不仅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反倒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说是只要她把户口迁走,就再不肯认他这个女儿。
他们是忘了,当初为了给阿列克谢结婚,自己做出了什么样的牺牲?
嫁给沈重阳他那个病秧子大哥,自己连一天女人都没做过。
甚至连一天人都没做过。
虽说那个病秧子也知道心疼她。
可她一个女人,里里外外操持这个家一年多,其中的辛苦有谁知道?
对了,还有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重阳。
自己要再不把户口迁过来,这个家迟早让他败光。
那个镯子就那么重要?
他怎么就看不出来,那陈家叔侄,可早就惦记着家里那几间房子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懂事一点儿?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懂事。
还知道给自己带了十斤粮食,外加那么多的肉。
就这,自己的家人还是放下碗筷,就骂她这个女儿,胳膊肘往外拐。
如今自己又给他们打了欠条。
这回去,可怎么跟重阳交代啊!
就希望重阳结婚后真能变得好起来吧。
那样,自己就算拿命去还那100块,也值了...
安琪走着走着,心里的委屈再忍不住,便大声哭了出来。
正哭得伤心,路边却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诶呦,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沈老二那家伙欺负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安琪吓了一跳,扭头去看。
是陈玉宝!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