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伯母自打嫁过来,费心费力地操持这个家,一连给您生了五个孩子。”
“哪家亲爹娘不是盼着后辈好,可是您亲娘就天天嚷嚷着让您离婚,让您当那饿了没人管,冷了没人问,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的光汉子,你说那日子,亲娘怎么舍得让你过?都说女人离婚丢人,难道男人离婚就不丢人了吗?你说她到底是不是亲娘啊!”
旁边也有人看不过去了。
“庆国要是听老娘的跟桂琴妹子离婚,那可太没良心了。”
“是啊,这么些年桂琴妹子是咋熬过来的咱们都看着呢!”
此刻陆庆国的脑门上全是汗。
沈青禾和众人的话,像是一把把重锤砸进了他的心里。
“伯父,您又不说话了。”沈青禾仍旧笑着,眼神直勾勾地锁着他。
陆庆国被她盯的心里发虚,瞥了一眼陆张氏,一挥手怒道:“娘,您别闹了,快回去吧!”
“逆子!你说啥!”
陆张氏没有想到陆庆国竟然会这么毫不犹豫地赶她走,手里的碗一摔,当即就坐在地上,嗷一嗓子喊了出去——
“老头子!你在天之灵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啊!”
“老娘辛辛苦苦走了一遭鬼门关才生下他,现在倒好,他为了一个外来的媳妇,不要他亲娘老子啊!”
好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陆庆国脸皮子直抽,眼见要看不下去,就要上前扶他的老母亲了。
陶桂琴瞪着他。
周围人指指点点,她听不清是骂她婆婆的,还是骂她的。
就在这时,有人动了。
坐在沈青禾身边的陆峥北,忽然起身,朝着坐在地上撒泼胡闹的陆张氏走了过去。
陆张氏嗓门一僵。
眼看着最有出息的长孙朝她走来,她所有的声音仿佛卡在喉咙里,眼底也多了一抹惶恐。
天知道她怵这个大孙子。
有一次她欺负陶桂琴,被这个大孙子抄起碗砸破了头。
那时他也才十几岁,跟头小狼崽子似的,护着他娘。
要不是后来陆庆国和陶桂琴摁着这小狼崽子跪下跟她道歉,她恐怕被这小狼崽子咬死了。
只是经过那件事后,这小狼崽子就再也不管陶桂琴,无论她欺负陶桂琴多狠,他都不插手,长大后更是直接当兵一走就是六年,这次咋又站出来了?
“陆、陆峥北,你干啥!”
“我可是你奶奶!”
“奶奶话都说不利索了,难不成还能为难你一个老人家?”陆峥北嗤笑,越过他,朝门外走去。
斜对面正看戏的陆三叔三婶,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大变。
陆三叔扭头就往家里跑。
陆三婶也是掉头往家跑,还不忘拽上搁路边看着鸡肉流口水的陆金宝!
“儿子!快回家!”
然而不等他们跑进家,陆三叔猛地被人揪住后衣领子,拖死狗似的似的往后拖去。
陆峥北得的手很大,抓住陆三叔的后衣领子,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挣不开,被迫发出恐惧的喊声:“娘!娘你快救救我!这个畜生会打死我的啊娘!”
这一声,让人顿时想起年前陆峥北一挑六的事儿!
对着那些意图算计老陆家财产的堂兄弟,陆峥北丝毫没有留情,一个个全送进了卫生院。
扑通一声,陆三叔被扔在陆张氏身边。
陆张氏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望着陆峥北又高又壮的体格子,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陆、陆峥北!你个不肖子孙!”
嘭!
随着她一声怒骂,陆峥北一脚踹向陆三叔。
“啊!”
陆三叔被踹中小腿,疼得他一把蜷起身子,抱着小腿发出了凄惨的哀嚎。
众人顿时嘶声一片。
沈青禾也忍不住小腿一酸,这男人力气那么大,又是专业的,可不要太疼啊!
陆三叔一边打滚,一边痛苦地喊道:“娘!你别骂了!”
“他是你亲叔啊!”陆张氏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想摆出她撒泼耍赖那一套,朝着众人喊道:“你们都看看,这个混账,连他亲叔叔都敢这么下手!”
嘭!“啊!”
“你个混账你还踹,赶紧停下!你信不信我报公安把你抓走!”
嘭!“啊!”
她骂一句,陆峥北踹一脚,陆三叔就要猛地一声惨叫,伴随着众人倒抽凉气的声响,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莫名美妙!
“别打了!别打了!”
陆张氏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把小儿子护在怀里,恶狠狠地瞪着陆峥北,却不敢再言语一下。
陆三叔捂着浑身的伤痛,又气又恼,“娘,早就让你别说了!”
“娘错了娘错了!”陆张氏害怕惹小儿子生气,见他走不动路,连忙喊了陆三婶,“你是死的啊!还不赶紧把你男人扶回去!”
陆三婶这才如梦初醒。
望着陆三叔一身的伤痕,她一阵后怕,屁滚尿流冲过去,架起陆三叔,陆张氏也捡起地上的碗,一家三口如同丧家之犬般慌不择路地撞开人群往外跑。
气氛渐渐平息了下来。
低低的啜泣声响起,陶桂琴喜极而泣,望着人高马大的陆峥北,哽咽道:“我儿子长大了,能给娘撑腰了……”
陆峥北脸色一黑。
他理都没理陶桂琴,走到沈青禾身边,夹起一条鸡腿给她,“青禾,没打扰到你吃饭吧?”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