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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陶桂琴为了庆祝老三自立门户,特意在家做了一桌好酒好菜。
家里人多,屋子里坐不下便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
刚出锅的鸡肉香喷喷的,飘出去很远,周边的邻居几乎都闻着味儿出来看热闹。
听说老三从李木匠那里学成归来,已经买好家伙打算自立门户,个个都道起了恭喜。
“我早就说过老三这小子有出息,这不生意就坐起来了!”
“人家老三就是务实,不爱说话,总比那些油嘴滑舌不干事的人强!”
“老三,你手艺好,瞧你给你大哥打的家具多好啊!改天我儿子结婚找你打家具,都是邻居,你可得给我便宜点!”
“老三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吧,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婶子帮你说个老婆啊!”
一句又一句的恭维声传来。
会一门手艺,等于有了养家糊口的支柱。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老三有了这门手艺,长相也不丑,娶媳妇都不用愁了。
这些老三倒是不在乎。
反而是陶桂琴,被这些话哄得找不到北,热热闹闹地招呼着陆小满给大家分糖吃。
“呸,有啥好得意的,一个闷葫芦还炫耀起来了。”
“沈青禾,这个贱人!”
人群最后面,陆张氏一脸刻薄,目光怨毒地望着欢欢喜喜与旁人聊天的一家人。
尤其是沈青禾。
沈青禾没来之前,她对大儿子一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可自打沈青禾来了,她就再也没能从大儿子家占到一丁点便宜。
因为上次的事儿,她还在左邻右舍之间臭了名声。
以前她还能捞老大家的东西补贴小儿子,现在捞不着了,小儿子一家也冷落了她,要不是沈青禾,她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今天这顿鸡肉,本来她能吃上的,怎么能便宜了这个外人!
陆张氏越想越不甘,回家找了个大海碗,抬脚就往大儿子家里走。
只是她还没走进去,旁边就传来一道打趣的声音:“这不是陆张氏?咋的?这是看着你们老大家吃香喝辣的,忍不住了,又来你老大家打秋风呢?”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听见这动静,沈青禾等人也不禁朝门口望去。
陆张氏肉还没要到就被人臊了一脸,顿时恼羞成怒,呸一声朝那人吐了口口水:“嘴贱的东西!不说话没人把你拿东西当屁眼!”
那人眼见就要恼。
“娘!”
有人出声打断了这些。
对比之前的懦弱,这次陶桂琴挺直了腰杆,站在院子中间直视着陆张氏,面不改色地道:“娘!有些话,儿媳其实早就想跟您说了。”
“这么些年,您一直都从我们这里捞东西补贴小叔家。”
“比如您这次,拿着碗,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久上了门,是装也不装了。”
“可我们不欠您的。”
“当初您在能帮衬儿女的年龄选择了去小叔家,放任我一个人拉扯这么一大家子,你没有想过我的难处,现在你老了,也不要后悔,这世上的好处不能光让你小儿子占了。”
“你回去吧,我不会再给你东西了,以后你养老也找你小儿子。”
这一番话说下来,她有害怕,更多的是这么些年积压的不忿和愤怒,更更多的是无奈,化为一笔勾销。
然而。
“你敢!”陆张氏虎着一张脸,发狠地等着陶桂琴。
她碗都拿来了,又怎会空着手离去?
“陶桂琴你真是翅膀硬了,往日老娘说什么,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你有了靠山,你就敢对着我开炮,你别忘了,这个家做主的不是你,是我儿子!你信不信我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让刚硬起腰板的陶桂琴又慌了。
陶桂琴六神无主,沉默着,无措的眼神投向了沈青禾。
她也是看到沈青禾无论对什么事情都是一种‘不服就干’的态度,才敢这么做。
可她忘了,陆庆国听他亲娘老子的,万一真跟她离婚咋办?
“伯父,奶奶让你跟伯母离婚,您听吗?”一片寂静中,沈青禾笑着看向陆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