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则修握着她的右手,将素雅戒圈缓缓推过她指节。
男人的掌心紧贴她的手背,明明只是温热,却像一簇火苗,沿着她腕骨悄然向上燎原。
闻岁岁眼睫轻颤,抬眸,一眼便对上了男人深邃如墨的眼瞳——那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沉静的、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她是他此生唯一需要破译的谜题,而答案,早已写在他每一次替她挡下风雨的肩头,—她忽然鼻尖一酸,不是委屈,是某种滚烫的、近乎灼烧的确认。
闻岁岁在亓则修的瞳眸中看见了自己的缩影。
男人在笑。
“岁岁,我很喜欢这对戒,你呢?”
亓则修看着闻岁岁莹白纤细的手指,喉结滚了滚。
“你戴这个戒指,很好看。”
亓则修嗓音低沉悦耳,闻岁岁听出了他声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檀木,带着一丝被克制的颤意与浓浓的宠溺。
闻岁岁禁不住老脸一红。
这零点二,平时看着很清冷禁欲,没想到这么会撩。
闻岁岁想把手抽回来,亓则修却松开了她的手,然后拿起男戒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动作顿了顿,指节微绷,仿佛在确认某种不可逆的契约。
“好看吗?”
他问。
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闻岁岁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戴上同款戒指,更添了一种撩人心弦的美感。
闻岁岁满意点头。
“很好看。”
亓则修抢先买了单,闻岁岁没能抢过他。
路上。
“岁岁,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中式的,还是西式?”
闻岁岁一愣。
什么样的婚礼?
和慕景驰要结婚的时候,她选的是西式的。
不是她有多喜欢西式——是慕景驰说“浪漫才配得上你”的附和,而是她当时一直被他捧在手心,像橱窗里供人仰望的瓷偶,做什么都没有自己的主见。
现在她想选中式的。
大红大紫的那种。
喜庆。
—凤冠霞帔,八抬大轿,锣鼓喧天。
嘿嘿,声势够大,足以气死某些人。
闻岁岁笑出声,眉梢眼角都在飞扬。
亓则修看着她。
自己也笑了。
和自己结婚,她看着,很开心啊。
他也开心。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原本说好的——下个月初八,黄道吉日。
闻岁岁想了想。
“等慕景驰和邱洛恩结完婚我们再结吧。”
免得那连个贱人又往她身上泼脏水,说她出轨在先。
她要等那连个贱人结完婚然后——再亲手把请柬,烫金边的,一张张塞进他们手中.........
等回到家,闻岁岁给韩佳佳发去了几张照片。
“闺蜜,我领证了。”
韩佳佳秒回:?????
“啊啊啊啊啊!
你和亓则修领证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天大的喜事啊!
岁岁,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吧。”
感觉打字太慢,韩佳佳直接打来了电话。
“岁岁,你好厉害,居然摘下了B城有名的高岭之花!
什么时候结婚?
到时候我去给慕景驰和邱洛恩发请柬!”
嘿嘿,她要让慕景驰看看,没了他这个狗东西,岁岁能找到比他矜贵好多倍的男人。
“我相等慕景驰和邱洛恩结婚后再说。”
说着,闻岁岁把原因给韩佳佳解释了一下。
“行,那我就先等等。
听说那两个人的婚礼也快要举行了,你也不用太着急。
我这会儿正在和我婆婆逛街呢。
待会儿我给你挑几件性感睡衣,绝对让亓则修一眼就能鼻血狂飙,对你爱得死去活来。”
她这姐妹儿身材可是很让人嫉妒的。
前凸后翘,腰细腿长,锁骨深得能盛住一勺月光。
尤其是那一身如雪的雪肌,看得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闻岁岁无语失笑。
“亓则修用不着我穿性感内衣去吸引。
倒是你,给自己多买两件,去逗弄一下你家的那个老古董。”
韩佳佳:“啊啊啊啊啊!
你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现在最不想提及的就是他。
闻岁岁,你又来看我笑话,绝交!”
...........
闻岁岁以为接下来能消停两天。
结果第二天,她在地下停车场又遇见了专门在等她的邱洛舟。
他倚在黑色迈巴赫车门边,看见闻岁岁从车上下来,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闻岁岁,又见面了。”
闻岁岁皱眉。
“你跟踪我?”
要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男人给她一种很不适的感觉。
只一眼,她就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一看都不是善类。
闻岁岁不想和他多做纠缠,锁好车门提步就走。
然儿,邱洛舟好不容易才见到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他连忙上前两步,将一个装着名牌包包的精美礼盒递到了闻岁岁眼前。
“闻小姐,一点赔礼,还请笑纳。”
邱洛舟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难怪亓则修那个二百五会看上闻岁岁。
这个女人还真的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眼神清亮如刃,骨子里透着疏离的傲气,连拒绝都带着不卑不亢的力道。
“无功不受禄,邱总请回。”
见闻岁岁对他竖起了满满的疏离感,邱洛舟心中的征服欲却越来越旺盛。
他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礼盒缎带,低笑一声:“闻小姐,这只是我代我我妹妹给你的一点赔礼,你别多想。”
闻岁岁扫了一眼邱洛舟手中的名牌包,眼中的冷漠与疏离更甚。
“不用。
以后让你妹妹离我远一点就好。
包括你和慕景驰。”
有些话直截了当最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邱洛舟才不管那么多呢。
既然已经等到了闻岁岁,什么事都不做就回去,那绝非他的风格。
邱洛舟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又将包往前送了送。
“闻小姐,我的司机和助力还在那边看着呢。
我可不想因为一个包被他们耻笑。”
闻岁岁语气立即就带上了些许不耐烦。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