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直直扎进太阳穴。

    

    王枫脱口而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眼前浮起一块半透明光幕，一行行字清晰浮现：

    

    “宿主：王枫。”

    

    “系统等级：0级。”

    

    “签到：今日未签到（完成任务即可打卡）。”

    

    “签到任务：清洗本周积攒的所有袜子。”

    

    “升级经验：（0/1）。”

    

    “系统空间：新手福袋。”

    

    光幕最底端，有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图標。他点开——密密麻麻的小格子铺满视野，第一个格子里，静静躺著一只大红布袋，袋面上烫著一个鲜亮的“新”字。

    

    王枫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像被钉在原地。

    

    小说里才有的桥段，真砸自己脑门上了不敢信，可心跳快得发烫，嘴角不受控地上扬，整个人轻飘飘的，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回神，但眼神还发直，脑子像塞了一团棉花——听说人突然撞上大运，就是这副傻样。

    

    傻劲儿过去，他反倒坦然了。好事上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心里早乐开了花，只盼著接下来还能翻出什么来。

    

    他盯著那红布袋，喃喃道：

    

    “这就是……新手礼包”

    

    搓了搓手，舌尖舔过乾涩的嘴唇，喉结上下一滚。

    

    “芝麻开门！”

    

    喊完才觉脸热。

    

    系统沉默一瞬，弹出提示：

    

    “叮！宿主是否开启新手福袋”

    

    王枫差点笑出声——瞌睡遇枕头，哪还等什么

    

    “开！快开！”

    

    “叮！正在为您开启新人福袋，请稍候！”

    

    红布袋骤然胀大、发亮，像被吹足了气，又似英雄联盟里开宝箱那般，“唰”地炸开一道金光。

    

    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启新手福袋，获得奖励：京城四合院一套，签到任务豁免券一张。”

    

    “臥槽！四合院一套！”

    

    他又没忍住，脱口而出。

    

    毕竟，这些年他骑著破单车绕胡同穿巷子，四合院的朱门灰瓦看了无数回，却连门槛都没迈进去过一次——可它值多少钱，他心里门儿清。

    

    京城胡同里的四合院，市价少说也得二十万起步一平米。整座院子王枫连念头都不敢起——那不是房子，是天边的云彩。可偏偏，这云彩真就落进了他手里，成了他名下的私產。

    

    他压根没琢磨这系统靠不靠谱。毕竟，能凭空冒出个只该活在网文里的玩意儿，本身就已经把“离谱”两个字刻进了现实。既然是这种东西给的东西，还用得著怀疑真假

    

    能在京城安家，还是传说中带垂花门、抄手游廊的四合院这事儿搁从前，王枫连梦里都不敢多描一笔。被社会反覆按在地上摩擦几年后，他盘算的天花板，不过是五环外一套六七十平的老小区房——攒够首付，可能就得耗尽半生。

    

    如今倒好，真有一座四合院，稳稳地、实实地，落进他名下。他站在屋门口，手心发潮，脚底发虚，像踩在棉花上，又像飘在半空里。

    

    那房子仿佛会呼吸，一下下勾著他往里走。至於另一样奖励——一张“免任务签到券”，他扫了一眼就撂在脑后。名字听著明白，意思也懂：不用干活，也能打卡一次。可此刻他脑子嗡嗡响，全是青砖灰瓦、影壁雕花，哪还顾得上这张纸。

    

    他满心只剩一个念头：这证，到底怎么到手

    

    “系统，东西怎么给我”

    

    “叮！宿主，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包裹，意念提取即可。调出界面、查看信息、退出系统，全靠一个念头。”

    

    话音刚落，他闭眼一想，眼前果然浮出包裹格子——正中央，静静躺著一本红彤彤的本子，封皮烫金，四个字灼灼发亮：不动產权证书。

    

    “退出。”

    

    他对这系统已摸出点门道：核心就俩字——签到。眼下，他眼里只有那本红本子。地铁出来，他攥著手机快步往家赶，进门反锁，坐定，盯著包裹里的证书，屏住气，心里默念：“提取。”

    

    “叮！恭喜宿主已提取北京北二环四合院一套。”

    

    电子音刚落，掌心一沉——鲜红的证书已赫然在握。纸面微凉，边缘硬挺，烫金字在灯下泛光。他指腹蹭过封皮，又翻开內页，一行行核对地址、面积、权利人……不是梦，真不是梦。

    

    这时，他才猛然记起：还有堆袜子，在角落捂了快半个月。他盯著洗衣机滚筒，咬牙一抖，全塞了进去。

    

    甩干声还没停，他又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刚拍的房產证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抠。正看得眼热，手机突然震起来。

    

    “您好，请问是王枫王先生吗这里是冒儿胡同居委会。刚接到通知，您全款买下了咱们胡同那处四合院”

    

    “对，是我。”他一怔，隨即应声。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这声音太嫩了。柳梦寒低头瞥了眼合同上的身份证號，23岁。她指尖轻敲桌面，心下微动：哪家的小公子，悄没声儿就把这院子拿下了

    

    “王枫先生您好，我是您这套院子的对接人，柳梦寒。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办下交接手续”

    

    “柳女士好，请问需要带什么材料”

    

    “身份证原件，还有您刚拿到的不动產权证书就行。放心，流程很简，签一个字就完事。”

    

    “好，我明天过去。”

    

    “好的，王枫先生，不打扰您了，祝您生活顺心，再见！”

    

    “嗯，再见！”

    

    电话掛断，他靠在椅背上，眼前已浮起枣树影子、藤椅、老藤编的蒲团……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转手卖掉

    

    念头刚起，脑中“叮”一声脆响。

    

    “签到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確认签到”

    

    ——洗衣机停了。

    

    “签到！”

    

    “叮！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奖励：每秒自动累积0.01元人民幣，金额持续增长，提取隨心。”

    

    有钱了。

    

    这是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王枫赶紧掏出手机心算了一笔帐：每秒赚1分钱，一分钟就是6毛，一小时36块，一天下来足足864块。关键是全程不用搭时间，不费力气。比起那套四合院的虚名，这实打实的日入八百多，反倒让王枫第一次真切觉得——自己真阔了。

    

    他低头看向系统包裹里最上面那个图標：一綑扎得齐整的钞票，数字正无声跳动著：0.24、0.25、0.26……

    

    “提取！”

    

    “【建设银行】您尾號8780帐户於1月5日22:17入帐0.35元，当前余额6317.72元。更多红包权益，等您开启！”

    

    王枫盯著这条到帐简讯，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三毛五，不多，但白纸黑字、真金白银进了帐——这感觉比中彩票还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