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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咱们许家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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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尚书府。

    夜半三更,书房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户部尚书许渊端坐于紫檀书案之后,手中捏着一封从江南快马送来的家书,眉头微蹙。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是女儿许灵嫣的手笔。

    许渊轻轻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借着烛光缓缓展读。

    只看了几行,他执信的手便是一颤。

    “砰——”

    茶盏被打翻在案上,热茶顺着桌沿汩汩流下,浸湿了一角宣纸,他却浑然不觉。

    “这……这怎么可能?”

    许渊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睛死死盯着信纸上那几行字,仿佛要将那墨迹烙进眼底。

    ——江云帆,夺文竞会文首,将为南毅王府王婿。

    短短一行字,宛如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老爷,怎么了?这般失态?”

    夫人柳氏披着外衫推门而入,见丈夫这副模样,心中惊讶。

    许渊深吸一口气,将信纸缓缓递到妻子面前,声音干涩。

    “你自己看吧。”

    柳氏接过信,凑近烛火,一目十行地扫过。

    起初她还带着几分疑惑,可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已是抖如筛糠。

    “江……江云帆?是……凌州江家,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

    柳氏喃喃自语,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嫣儿亲笔,岂会有假。”

    许渊缓缓起身,背着手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毅王是何许人,你又不是不知。”

    “那是当今圣上的胞弟,手握江南半壁江山,最是疼爱临汐郡主。”

    “能让南毅王亲口定下的王婿,岂会是个废物?”

    柳氏咬着唇,眼圈渐渐红了。

    “可当初……当初江家亲自承认,说那孩子被族中杖责逐出,还说他与有夫之妇私通……”

    许渊冷笑一声,目光复杂。

    “江家人的话,你也信?”

    “那是他们容不下的庶子,自然要泼一身脏水才好脱手。”

    柳氏一时语塞,垂下头去。

    就在此时,许渊忽然瞥见信纸后还附着几页薄笺,似是抄录的诗词。

    他眉头一动,伸手取来,借着烛光细看。

    一句一句,一字一字。

    读到“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时,这位在户部摸爬滚打三十载、看惯了人情冷暖的尚书大人,竟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

    “好诗……好一句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顾不得多想,又急忙翻开第二张。

    《江城子》三字入目,他还未及多思,便已被那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狠狠击中心口。

    许渊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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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发妻柳氏虽尚在人世,可他幼年丧母,那种“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懂。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念到此处,这位铁面尚书的眼眶竟泛起了一层湿意。

    他猛地合上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半晌才重新睁开。

    “……此词一出,悼亡之作再无人能及。”

    他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出这一句,仿佛在向某位看不见的故人致以最郑重的敬意。

    可真正让他彻底失态的,是最后那一篇——《洛神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字一句,皆是金玉之声,落在纸上却仿佛要破纸而出。

    许渊读至中段,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扶着案沿,缓缓跌坐回椅中。

    他在户部任尚书十余载,朝中文人雅士的诗赋他不知见过多少,沈远修的文章他也曾拜读,便是当今圣上钦点的探花郎之作,他也不过点头称善而已。

    可这《洛神赋》……

    “此乃神授之笔。”

    他喃喃自语,眼中尽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悔恨。

    ……

    “夫人!”

    许渊突然站起身,朝着柳氏高声唤道,声音中竟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慌乱。

    柳氏见丈夫这般失态,心中一惊:“老爷,发生何事?”

    许渊一言不发,只将那三张薄笺重重拍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

    柳氏不解,俯身去看,烛光下,她的脸色由疑惑转为惊讶,再由惊讶转为骇然,最后变得一片煞白。

    “这,这就是……那江云帆所作?”她的声音同样在抖。

    “正是他。”

    许渊神色严肃,吐出这三个字时,眼神冷得像京畿冬夜里结的冰。

    柳氏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怎么可能?!这等绝世文章,怎会出自他之手?”

    “可嫣儿又岂会骗我们?或许明日京城街坊上下,都会传遍这惊世骇俗的一诗一词一文赋,江云帆的名号,也会震天巨响!”

    许渊缓缓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半晌才苦笑出声。

    “夫人,这江云帆,如今已是南毅王亲点的王婿,临汐郡主秦七汐的未婚夫君,更是未来的文坛巨匠,咱们许家……错过了什么?”

    “……”

    柳氏瞳孔一收,手中的薄笺飘然落地。

    “王婿……文坛巨匠……”她反复念着这几个字,脸色越发难看,“这……这怎么会?去年他不是被江家打了八十杖逐出门,险些丧命么?怎的转眼便……”

    “转眼便成了大乾文坛冉冉升起的新星,成了江南最有权势那位王爷的乘龙快婿。”

    许渊接过她的话,声音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夫人啊。”

    他看着发妻那张同样写满悔恨的脸,喟然长叹,“古人云,惯子如杀子。”

    “我们当初疼爱嫣儿,事事顺她心意,她说江家三少是废物,我们便信。她说要退婚,我们便去退……可如今呢?”

    “我们亲手将这般人物,从女儿身边推了出去。”

    柳氏闻言,眼圈瞬间红了,伏在案上低低啜泣起来:“是我糊涂……是我糊涂啊……”

    “嫣儿这孩子心气高,我便只想着她欢喜……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那江家三少竟有这等惊世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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