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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直播间內,满屏的弹幕因为朱迪钧拋出的那个问题,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沸腾。
【“来了来了!我最喜欢的大明阴谋论环节!”】
【“主播快拔底裤!我就知道嘉靖朝的文官没有一个清白的!”】
【“確实啊,从纸面上看,《御边十四策》是强军利国的好政策。可实际执行需要的是人!当时的大明边军和勛贵,连同文官集团全特么在参与走私!所谓的贤將,成分太难说了!”】
【“没错!前面的武宗朱厚照时期就有杨一清为首的文官集团在疯狂走私,轮到夏言当首辅,他一个推选出来的江西帮老大就清白了扯淡!”】
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看著滚动的弹幕,嘴角扯起一抹极度满意的冷笑。
他抓起黑板擦,极其粗暴地抹掉白板上夏言那个悲壮的背影,反手用黑色的马克笔,重重写下四个大字——【洗白夺权】!
“家人们,弹幕里的老粉段位越来越高了!今天,咱们就把夏言这份名垂青史的《御边十四策》,用最黑暗、最残忍的利益解剖刀,一点点切开给你们看!”
朱迪钧的教鞭狠狠抽在屏幕上。
“夏言復出后极力推崇十四策,核心就两条:慎选將臣,保障后勤!明面上说,就是要给大同和宣府送钱送粮,换上能打仗的好將军去收復河套。听起来是不是热血沸腾”
他逼近镜头,眼底满是嘲弄。
“但阴谋论的视角下,这特么根本不是强军,这是一场试图架空皇权、彻底垄断边境利益的惊天大盘!”
大屏幕的画面一切,大同和宣府这两座军事重镇的地图被无限放大,上面密密麻麻地標满了商路和茶马互市的关口。
“第一点!控制现金流!”
朱迪钧双手死死压在讲台上,“大同宣府是什么地方那里不仅是长城防线,更是大明朝规模最庞大的官方与半官方茶马互市核心区!说白了,就是特么的走私集散中心!”
“夏言在十四策里极其强硬地要求:朝廷必须定时定量给这两镇发钱发粮。表面上是为了军需,实际上呢他这是想借著『军费』的名义,硬生生打通一条由內阁首辅直接控制的庞大资金输送管道!”
“第二点!安插亲信!”
红色的雷射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什么是慎选將臣大明官场的潜台词就是:把原来不听话的、不属於江西帮和江南文官利益链的將领,全特么找藉口清洗掉!换上夏言自己的人!”
朱迪钧扯开嗓子怒吼:
“一旦大同的军权和朝廷拨下来的巨额財权,同时落入夏言派系的手中。这支边军还是大明的国防力量吗不!它直接变成了一支只听命於內阁首辅的私人武装,甚至是一支合法的官方武装走私队!”
大明某一个平行正德时空。
明武宗朱厚照坐在豹房的地毯上,手里的酒杯被他重重砸在案几上。
他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嗤笑:“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当初杨一清那帮老狗在陕甘寧夏搞走私,也是打著充实边防的幌子。朕当年去应州亲自带兵打仗,就是想把这帮文官手里的兵权和走私渠道抢回来!朱厚熜这蠢货,差点连边防的底裤都让人给扒了去!”
天幕上,朱迪钧的语速越来越快,犹如密集的战鼓。
“这还没完!第三点,掩盖亏空!”朱迪钧一巴掌拍在讲台上,
“大明边军吃空餉、参与走私,这是公开的秘密!现在朝廷为了『復套』,突然拨下来天量的专项军费。你们以为这笔钱真能变成士兵手里的乾粮和刀剑吗”
“不!这笔巨款一到地方,很可能直接被用来填补之前走私和贪腐留下的无底洞,剩下的,全流入了江南利益集团和边將的私人口袋!”
一张满脸刚毅的武將画像被拖到屏幕中央——曾铣!
“我们来看看这场『復套大戏』的两位前线主角。曾铣,陕西三边总督,復套计划的直接指挥官,也是夏言在军方最铁的死党!”
朱迪钧的眼底透出一股看破迷局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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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铣频频出兵打击蒙古,是真的只想精忠报国吗在阴谋论的推演下,他打仗,更像是在用武力清洗边境,为了彻底垄断河套地区的走私贸易路线!用战功和皇家的资源,去巩固属於他们这个派系的灰色收入防线!”
紧接著,另一张武將的画像被砸在曾铣旁边——仇鸞。
“仇鸞!这个后来背叛了夏言和曾铣、直接向严嵩投诚的边將。史书上说他是小人诬告。但他为什么要倒戈!”
朱迪钧手里的红笔在两人中间狠狠画了一个代表撕裂的叉號。“因为分赃不均!因为黑吃黑!”
“仇鸞很可能是发现,夏言推行《御边十四策》,是想把边关的所有利益全收归內阁文官集团直接管理!甚至夏言要求的『军纪整顿』,直接砸了仇鸞这帮地头蛇的饭碗!仇鸞一看没肉吃了,乾脆一咬牙,跑去严嵩那里告密!这根本不是什么正义的揭发,这就是分赃破裂后的极其丑陋的內訌!”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臥槽!!这才是大明朝堂的真实运作逻辑啊!”】
【“合著打仗是为了垄断走私线路这特么也太黑了吧!”】
【“仇鸞:你想独吞那我直接掀桌子,大家一起死!”】
【“对,以阴谋论视角来看,这个才是夏言,曾铣被杀的真相,前面明武宗时期都有亚空间大捷,这里到嘉靖朝就不会来一个嘉靖朝的亚空间大捷,反正嘉靖也不会去前线查帐”】
“家人们,如果只到军权和財权的爭夺,夏言最多也就是个贪恋权力的首辅。但他忽略了一个极其致命的政治背景!”
朱迪钧猛地站起身,整个演播室的灯光瞬间切成了令人窒息的血红色。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四个让大明皇帝灵魂发颤的字——【壬寅宫变】!
“咱们再把时间线拉回几年前。嘉靖二十一年,宫女差点用死结绳子勒死皇帝。那年夏言在哪他在外头閒住,或者说,他在北方处理军务!”
朱迪钧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犹如鹰隼。
“嘉靖被勒了脖子后,嚇得躲进西苑,极度缺乏安全感。他防的不止是后宫,更防外朝!边关是什么地方是情报交匯的大本营。边將跟宫中的势力,比如方皇后,或者某些贴身太监,有没有暗中勾结”
“皇帝会怎么想嘉靖看著復出的夏言,看著他手握內阁大权,看著他极力推举曾铣掌控边军。在重度被害妄想症发作的嘉靖眼里,夏言就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终极怪物——【在外有兵,在內有应】的篡位权臣!”
大明某一个平行嘉靖时空。
无逸殿內,老態龙钟的嘉靖皇帝死死盯著天幕。他的呼吸急促,浑浊的双眼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没死错……朕没杀错他!”
嘉靖咬牙切齿地咆哮,枯瘦的手指捏著拂尘,骨节泛白。
“他要军权,他要財权,他还跟宫里那帮想要朕命的畜生不清不楚。他不死,大明的江山就要改姓夏了!”
“嘉靖最开始对收復河套是什么態度是同意!”
朱迪钧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他起初只是想试探一下边境的虚实。但当他发现,夏言居然真的开始大张旗鼓地要选將、要调拨天量资金的时候,嘉靖彻底慌了,也彻底怒了!”
“这笔钱一旦拨出去,这支军队一旦成型,就彻底脱离了皇权的控制!这就是一个不受皇帝节制的『军事-財政复合体』!”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坐了下去,整个人的脸庞隱藏在幽绿的阴影中。
“就在这个极其要命的当口,严嵩,那个一直装孙子的老毒蛇,精准地看穿了皇帝心底那份极度的恐惧!”
“严嵩带著仇鸞的告密信,跑到西苑,在嘉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夏言交结近侍,拥兵自重。这就足够了。”
朱迪钧冷笑著,隨手將粉笔丟在桌上。
“夏言之死,根本不是什么忠臣被奸臣陷害的烂俗戏码。这是大明帝国最高权力场上,皇权与相权试图染指军权的终极火拼。夏言越界了,他触碰了嘉靖那根极度敏感的死亡神经。而严嵩,不过是那个看懂了老板脸色,顺手递上一把刀子的刽子手罢了。”
大屏幕上,夏言被弃市斩首的画面渐渐淡去,严嵩那张布满老人斑、笑得极度阴鷙的脸庞缓缓占据了整个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