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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8章 夏言必须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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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播室的血红色灯光犹如呼吸般急促闪烁。朱迪钧双手死死压在讲台上,盯著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家人们!上一章咱们推演了《御边十四策》背后的军政阴谋论,解释了夏言是怎么触碰了嘉靖的逆鳞。但你们真以为,嘉靖这么迫不及待、甚至连脸都不要了,非要把內阁首辅拉到大街上去砍头,仅仅是因为边关的走私和军权,以及弒君未遂吗”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黑板擦抹平白板,用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正中央写下三个血淋淋的大字——【杀夏言】。

    “我直接告诉你们一个极其恐怖的底层逻辑!实际上,嘉靖必杀夏言,除了前文说的弒君未遂、勾结边將和江南士绅走私外,另外还有三个更加致命、直接抵在嘉靖大动脉上的核心隱情!”

    朱迪钧的教鞭重重砸在白板上,发出刺耳的爆响。

    “今天,我们先来扒开第一个被歷史掩盖的真相——藩王!”

    屏幕上的画面轰然倒退,一张巨大的大明宗室世系表浮现出来。

    “要想看懂嘉靖在杀夏言时的极度恐慌,我们必须把时间线往前倒退两代人!”朱迪钧手中的红光指著世系表最顶端的一个名字。“明宪宗朱见深时期!”

    “在那个时候,大明朝堂的文官集团就已经极其猖狂了。如果在当时没有受到权臣的强行干预和暗箱操作,皇位的合法继承人,本该是嘉靖的亲爹——兴献王朱祐杬!由他来作为太子,进而登基!”

    大明某一个平行宪宗时空。

    朱见深坐在龙椅上,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看著天幕,眼神中透出一股被文官裹挟的无奈和极致的暴怒。

    “可惜,歷史没有如果!”

    朱迪钧的声音犹如战鼓般密集,“文官集团强行夺了朱祐杬的法统,让皇位落到了朱祐樘的头上!隨后又传给了武宗朱厚照。而当朱厚照被杨一清为首的文官集团硬生生害死在豹房之后,皇位的接力棒,才极其戏剧性地落到了小宗子弟朱厚熜的手里!”

    四个大字砸在屏幕上——【大礼议之爭】。

    “家人们,现在你们回头看这场轰轰烈烈的大礼议!嘉靖刚登基,为什么非要冒著天下大不韙,死磕杨廷和那帮文官,非要把自己的亲爹抬进太庙!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死要面子的孝道!这是嘉靖在极其疯狂地抢夺大明皇位的终极法统!他要向天下人证明,他不是捡来的皇帝,他爹本来就该是皇帝!”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坐下,整个演播室的灯光转为极度压抑的暗红色。

    “但法统抢过来了,嘉靖心里的不安全感消失了吗根本没有!在这座充满杀机的紫禁城里,他就是个外来的藩王!而就在夏言復出、打击严嵩的嘉靖二十四年,大明地方上,极其连贯地爆发了两场震碎嘉靖天灵盖的宗室大乱!”

    第一份染血的急递文书被拖到大屏幕中央——【楚藩弒父案】!

    “嘉靖二十四年正月十八日!湖广武昌!楚王府!”朱迪钧一字一顿地剖析著这场人伦惨剧,

    “楚王世子朱英耀,一个从小在王府里泡在蜜罐里的宗室少爷,干出了一件把大明朝野嚇破胆的事——他把自己的亲爹,当朝楚王朱显榕,给物理超度了!”

    “起因简直荒唐到了极点!朱英耀跟王府里的乐伎宋么儿私通,这特么就是扒灰和淫乱!楚王朱显榕气炸了,严厉斥责了世子,並且要追责王府內监刘金!”

    “结果呢世子不仅不认错,反而和刘金一拍即合,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设下鸿门宴毒杀亲爹!毒药没药死,朱英耀直接命人衝进去,当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將老楚王击杀在血泊中!”

    大明某一个平行洪武时空。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沉重的黄花梨御案。

    “畜生!逆子!”

    朱元璋满眼血丝,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咱老朱家怎么生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子杀儿子,儿子弒君父!这大明的宗藩,已经被养成了不知人伦的肥猪和恶鬼!”

    “这案子一出,整个大明朝堂的下巴都惊掉了!”

    朱迪钧手指狂敲键盘,一张凌迟处死的刑场素描闪现在屏幕上。

    “朱英耀杀完人,居然还极其囂张地矫詔掌权,瞒了足足几个月!直到事发,嘉靖雷霆大怒,直接下詔將朱英耀押赴北京斩首示眾!废除他的宗籍!这一案之后,嘉靖对宗室的管控直接上升到了变態的程度,强化藩禁,严禁宗室私养死士!”

    朱迪钧隨手將粉笔掰断,丟在桌面上。

    “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嘉靖还没从楚王府的血腥味里缓过神来,北边的军镇防线上,又炸了一颗更大的雷!”

    屏幕画面瞬间北移,锁定在九边重镇之一的山西大同。五个惨白的大字犹如利剑般刺向观眾——【代藩谋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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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年正月到三月!大同代王府!奉国將军朱充灼等一帮宗室子弟,因为朝廷扣减了他们的禄米,生活水平下降了,不爽了。他们干了什么”

    朱迪钧发出一声极其荒谬的狂笑:

    “这帮拿皇粮的閒汉,居然公然在街头抢劫大同知府刘永的行李!这是赤裸裸地对抗国家公权力!”

    “知府被抢,代王和巡抚联名上奏。嘉靖下旨,把朱充灼这帮人罚俸一年,勒令代王严加管束。按照普通逻辑,这事就该结了对吧”

    教鞭狠狠抽在地图上,火星四溅。

    “错!大错特错!朱充灼怀恨在心,他觉得朝廷亏待了他!於是,一个拿大明皇粮的宗室將军,居然在暗地里勾结了邪教白莲教!甚至派人出关,去联络草原上的蒙古俺答汗!他们计划里应外合,直接引蒙古铁骑攻破大同城!史称代藩之乱!”

    全网观眾在这一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臥槽!大明宗室勾结外敌打大明!这是什么终极反骨仔!”】

    【“楚王府弒父,代王府引清兵……不是,引蒙古兵入关!这嘉靖二十四年有毒吧!”】

    【“大同又是大同!这不是夏言力推十四策、要送军餉和换將领的地方吗!”】

    “弹幕有懂哥看出门道了!”

    朱迪钧猛地转身,双手撑在讲台上,死死盯著镜头,眼神透著一股刺骨的冰寒。

    “家人们!这就是我今天要给你们揭示的终极死局!位置所处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就截然不同!”

    “严嵩看到的是打压夏言的机会。普通官员看到的是宗室不法、王爷作乱。但坐在西苑里的嘉靖皇帝,他看到的是什么!”

    屏幕上的所有画面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上。

    “別忘记了!嘉靖在这个时间点,从他登基到现在已经是24年了,已经特么的经歷了足足八次要命的火灾!特別是他南巡的时候,连续三次行宫大火,差点把他烧成一块焦炭!回到紫禁城,又碰上了壬寅宫变的弒君未遂,十六个宫女差点把他的脖子勒断!”

    朱迪钧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输出而变得沙哑撕裂。

    “在嘉靖眼里,这天下全特么是想让他死的鬼!现在,楚藩弒父篡权,证明宗室连骨肉亲情都不顾,隨时敢杀人!代藩在大同勾结蒙古人造反,证明宗室敢为了利益卖国夺城!”

    血红色的雷射笔在地图上的大同,重重画了一个死叉,直接將【代藩】、【曾铣】、【夏言】三个名字死死圈在一起。

    “而在这个极其敏感、极度恐怖的节骨眼上!夏言作为內阁首辅,居然在朝堂上强行推行《御边十四策》!他要把国库的海量军餉送去大同!他要把大同和宣府的守將全部换成他的人!”

    大明某一个平行嘉靖时空。西苑无逸殿內。

    朱厚熜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著,他死死抠著蒲团,双眼暴突,指甲崩裂流血。

    “朕的皇位……朕的命!他们想要朕的命!”

    嘉靖发出犹如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说成了压垮皇权的最后一根稻草。

    “嘉靖看到的是什么!他看到的不是夏言在强军护国!他看到的是一个权倾朝野的首辅,联合手握重兵的边关大將,在大同这个刚刚发生过宗室叛乱的地方,疯狂集结兵力和资金!”

    “嘉靖的脑子里瞬间会拼凑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等式:江南文官集团的钱+夏言的內阁中枢权力+曾铣大同的边境精锐兵权+某个心怀鬼胎的大明藩王=一个新的大明皇帝!!!”

    轰!

    整个演播室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朱迪钧那双犹如厉鬼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这就是嘉靖寧愿背上昏君的骂名,也要在大街上把夏言当眾斩首的终极原因!夏言不仅动了走私的奶酪,他无意间踩中了嘉靖那根极度脆弱、名为『皇统更迭』的超级高压线!”

    “在这座吃人的修罗场里,谁敢碰兵权,谁敢跟大同沾边,谁就必须得死!”

    朱迪钧退后一步,隱没在暗影中。几秒钟后,他极其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所有观眾的咽喉上。

    “但这只是第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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