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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4章:若有若无的监视感!出来吧
林意嘴角抽了抽,还真就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还会缺钱花。
沈念好奇地看着林意。
舟禾瑜也是有些好奇林意会如何解决。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林意直接拿出了一块石头。
这正是上一次在那个面包摊上拿出来的那一个石髓原矿。
舟禾瑜和沈念对视一眼,纷纷扶额。
很显然,林意又想用原先的那一套。
林意上前走到摊位上,拿着石头道:“老人家拿这个东西换那只布老虎,可以吗?”
店家是一个老头,比药铺那个还老,头发全白。
只是这个老头看到了林意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林意,表情有些古怪。
“拿回去吧,我这东西不值钱,布老虎送你了。”
“你以后别把这石头拿出来了,会引人追杀的。”
他从木架上取下一只布老虎,递给沈念。
林意微微有些意外,同时还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老头好像认识他们。
沈念高兴地接过去,抱在怀里。
布老虎的肚子是软的,里面塞了棉花还是别的什么,抱起来很舒服。
她低头看着布老虎额头上那个“王”字,用手指摸了摸,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头。
“谢谢。”
老头摆了摆手,转过身,继续整理架子上的玩具。
他的背影很瘦,肩胛骨隔着衣服凸出来,像两片被折起来的翅膀。
舟禾瑜没想到这一套还真奏效。
这皇朝的人怎么这么善良?
他们继续往前走。
街道在前面分成了两条,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中间夹着一栋楼——三层,青砖,屋檐下挂着两排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字。
林意认不出来,但他的精神力探过去,摸到了那些笔画——“清风茶楼”。
茶楼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正在擦门板。
他擦得很认真,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寸木头都不放过。
门板已经被擦得发亮了,深棕色的,木纹清晰得像人的掌纹。
林意几人走进茶楼。
一楼是一个大厅,摆着十几张方桌,桌上铺着蓝色的桌布,桌布上放着茶壶和茶杯。
茶壶是瓷的,白的,上面画着青色的花纹——山,水,树,云。
茶杯也是瓷的,小到能一口喝完的那种。
大厅里有几个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看书,有的只是坐着,看着窗外。
他们身上的势,亮度不一,流转的速度也不同,但都和街上那些人一样。
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生活的。
喝茶的那个人,他的势在茶杯里转,像一条看不见的鱼,把茶水的温度保持在他最喜欢的那个点上。
下棋的那两个人,他们的势在棋盘上对弈——不是势的战斗,是势的交流,像两个人在用另一种语言聊天。
看书的那个人,他的势在书页上流,每翻一页,势就跟着流过去,像水漫过沙地。
林意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沈念坐在他旁边,把布老虎放在桌上,把四目放在布老虎旁边。
四目的四只眼睛看着布老虎额头上那个“王”字,看了很久。
舟禾瑜坐在对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是那条他们刚才走过的街道。
车还在跑,人还在走,蒸笼还在冒白汽,灯笼还在亮。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但坐在窗里面看和站在窗外面走,感觉不一样。
走的时候你是在里面,看的时候你是在外面。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茶盘,茶盘上放着三只茶杯和一把茶壶。
他把茶杯一一放在三人面前,然后提起茶壶,往每只杯子里倒了茶。
茶水是淡绿色的,很清,从壶嘴里流出来的时候冒着热气。
热气是香的——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那种清清爽爽的、像雨后竹林里的空气一样的香。
“三位从哪里来?”年轻人问。
“青门关那边。”林意说。
年轻人的手停了一下。很短,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茶壶放回茶盘上:“青门,好久没人从那边过来了。”
“为什么?”
年轻人想了想:“因为陨石海的路越来越难走了。以前一年有几十个人从青门关过来,现在一年也就三五个。”
他看了看林意,又看了看沈念和舟禾瑜:“你们是今年的第一批。”
他把茶盘夹在腋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茶是青门山上的野茶,自己采自己炒的。不要钱。”
林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烫的,但烫得刚好。
茶水的味道很淡,淡到几乎像白水,但咽下去之后,舌根上会泛起一丝很轻的甜。
不是糖的甜,是那种——青草被太阳晒过之后的甜,是那种——石头被雨水淋过之后的甜。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用精神力看见的。
他的精神力一直铺开着,覆盖了半条街。
街上每一个人的势他都能感觉到——金色的,亮度不一的,流转速度不一的。
但在那些金色的势里面,时不时会闪过一抹别的东西。
不是别的颜色,还是金色。
但那抹金色不一样——更亮,更浓,更快。
像一条安静的河里突然涌起一股暗流,涌了一下就消失了,河面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股暗流出现在不同的人身上。
一个挑着担子路过的中年人,他的势在某一瞬间突然变亮了一下——从他的脚底涌上来,像一道被点燃的火线,从脚到腿到腰到胸到头,然后消失了。
一个坐在路边吃包子的女人,她的势也在某一瞬间变亮了一下——从她的胸口涌出来,像一盏被突然点亮的灯,亮了一下就暗了。
一个推着车的老头,他的势在某一瞬间变亮了一下——从他的手掌涌出来,沿着车把往上走,走到车轮上,然后消失了。
每一次都是金色的。
每一次都很快。
每一次都像有人在他们的势里面点了一根火柴,火柴烧完了,什么都没留下。
林意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他没有说话。
舟禾瑜也没有说话。
她的精神力也铺开着。
她比林意更早发现那些暗流——在玲珑星域的那个购物中心里,她听了上万个人的声音。
她对这些东西的敏感度不比林意低。
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对着窗外那个挑担子的人的方向。
沈念抱着布老虎,看着四目。
四目的四只眼睛在轮流眨,从左前到右前,从右前到右后,从右后到左后,从左后到左前。
它的震膜在微微震动,发出一种人耳听不见的、极低频率的声音。
“四目在听。”沈念说。
“听什么?”
“它说那些人的身体里面有声音。不是人说话的声音,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它在听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
沈念把四目捧起来,凑近耳边听了听。
她什么都没听见。
四目的震膜震了一下:“像水,像河,像很多条河在流。但有一条河不一样。它在往回流。”
往回流。
林意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没有追问,因为茶楼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裙,头发盘得很高,用一根银簪子别住。
她的脸很白,透着血色的白,是那种很久没晒过太阳的、像纸一样的白。
她的势是金色的,但金色里面有一层很淡的灰色——不是灰绿色,而是纯粹的灰。
像雾,像烟,像那些在陨石海里飘着的、被石头撞碎的粉末。
她走到柜台前面,和那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人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林意没用精神力去听。
然后她转过身,往楼上走。
上楼梯的时候,她的势在某一瞬间突然变亮了一下——
从她的脚底涌上来,像一道被点燃的火线,从脚到头,然后消失了。
和街上那些人一样。
但又不一样。
她的那抹金色消失之后,灰色的那一层还在,比之前更明显了一点,像一层被火光照亮过的烟雾。
她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一步一步,很慢,很稳。
林意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
茶已经凉了,凉的茶比热的甜,甜味更明显,从舌根一直甜到喉咙。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
“走吧。”
沈念把布老虎抱在怀里,把四目放在布老虎的头上。
四目的四只眼睛从布老虎的额头上探出来,像布老虎突然多了四只眼睛。
舟禾瑜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三个人走出茶楼。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暖暖的,照在街道上,照在那些自己跑的车身上,照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脸上。
蒸笼还在冒白汽,灯笼还在亮,风车还在转,陀螺还在某个孩子的手里嗡嗡地响。
林意站在茶楼门口,看着这条街。
街很长,从这头望不到那头。
沿街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木头的,石头的,青砖的,屋檐往上翘,灯笼往下挂。
那些自己跑的车在街上滑行,轮子碾过石板,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车里的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有的只是靠着车窗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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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小贩在叫卖,卖包子的,卖水果的,卖糖人的,卖花的。
有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提着一篮子白色的花,站在路中间,仰着头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她的气息是金色的,很淡,很弱,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
但在某一瞬间,她的势突然变亮了一下——从她提篮子的那只手涌上来,像一根被点燃的火柴,亮了一下就暗了。
她眨了眨眼,像什么都没感觉到,继续仰着头看着路过的人。
沈念拉了拉林意的袖子:“林意,那个小女孩——”
“看到了。”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
林意蹲下来,和沈念平视:“什么东西?”
沈念想了想:“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灯。亮了一下就灭了。”
林意站起来,看着那个卖花的小女孩。
小女孩已经走远了,提着一篮子白花,在人群里时隐时现,像一条在河里游动的小鱼。
她的白色花瓣在风里飘落了几片,落在青石板路上。
被车轮碾过,被行人的脚踩过,变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白色泥点。
四目:“那是龙气。”
沈念:“龙气?”
林意如遭雷击:“龙气!”
是了,龙气,这一切的怪异之处都说得通了。
林意如陷入了沉思。
四目:“皇道龙气在地下流。有时候它会从地下涌上来,涌进人的势里。不是随便涌,是有方向的。它往一个方向涌。”
“什么方向?”
四目的四只眼睛同时转向街道的尽头。
街道的尽头,在那些房子和树和光的最远处,有一座建筑。
不是木头的,不是石头的,不是青砖的。
是金色的。
整座建筑都在发光,像一块被放在城市尽头的、巨大的金子。
它的形状像一座塔,但比塔宽,比塔矮,更像一座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庙。
庙的屋顶是金色的,墙是金色的,门是金色的,连门前的台阶都是金色的。
金色的光从庙里涌出来,不是刺眼的那种涌,是那种缓慢的、像水一样的涌。
光沿着街道流过来,流过那些自己跑的车,流过那些卖包子的蒸笼。
流过那个擦门板的年轻人手里的湿布,流过那个卖花的小女孩提着的篮子。
光流过的地方,人的势就会亮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召唤了。
林意看着那座金色的建筑。
他的精神力沿着街道延伸过去,想探进那座庙里。
精神力碰到金色光流的时候被弹回来了,不是被拒绝,是被融化。
他的精神力像一片雪落进了温水里,还没来得及感觉到温度就消失了。
他把精神力收回来,没有再试。
“那是什么地方?”他问。
“不知道。”四目说,“但龙气是往那里流的。”
舟禾瑜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意旁边。
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摸着那把枪的轮廓。
“那些人的势被点亮的时候。”
“他们的表情没有变化。不是刻意掩饰,是真的没感觉到。”
林意:“说明这不是第一次。说明这种事经常发生。经常到他们已经习惯了,像呼吸一样习惯。”
林意如眉头皱得飞起,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他也是掌控过皇道龙气的人。
甚至掌控过整个皇朝大陆的全部龙气。
那种全知全能,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林意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大须弥界的入口。
林意声音低沉道:“你们先进去躲一躲,不要声张!”
舟禾瑜目光微凝:“你……”
“不要说话,快进去,快!”
在林意的眼中,所有人的势都快速的闪动,金芒越来越盛。
林意将大须弥界笼罩所有人,瞬间关闭!
林意调动起身上的力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看!”
林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在街道上回荡了三轮才散尽。
街上的人没有反应。
他们听不见这句话——林意的声音被他的精神力包裹着,只传到了他想让听到的那个方向。
卖包子的大姐还在揉面,擦门板的年轻人还在擦门板,下棋的老头落了一枚子,棋子磕在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起风了。
不是自然界那种从东往西吹的风,是从地下往上吹的风。
风里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味道——
不是花香,不是茶香,不是面香,是金铁的味道,是那种古旧的。
在地下埋了很多年的金器被挖出来时散发出来的味道,很淡很淡,但林意的嗅觉被他的势强化过,闻得到。
风越来越大。
街上的灯笼开始摇晃,但不灭。
那些自己跑的车轮子底下的铭文闪得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人的衣角被风吹起来,但他们似乎完全没感觉到——不是不在乎,是真的没感觉到,他们的感官被龙气校准过。
这种从地下涌出来的风在他们的感知体系里大概属于“正常现象”的行列。
林意站在风里,头发被风吹起来,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动。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领域最边缘的位置上——在那里,有一个力量正在靠近。
不是从街道的前后左右靠近,是从地下靠近。
准确地说,是从地下的龙气河流里靠近。
林意很清楚,幕后正主要出来了。
现在要做的是绝对不能露怯,否则面对龙气的倾压,压根没有任何反抗的实力。
龙气像一条鱼逆流而上,沿着金色的河床从远处游过来,速度不快。
但每一步都很稳,稳到林意能通过地面传来的震动清晰地数出每一步的距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踩在龙气河流里,街道上的青石板就微微震一下,很轻的震动。
轻到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在林意的感知里。
这种震动就像有人在他耳边敲鼓,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重。
四步,五步,六步。
林意的右手微微抬起来,指尖朝前。
“锐气”凝成的那根针在指间转动了一下,针尖对准了震动传来的方向。
他不知道来的是谁,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但他知道一件事——能在地下龙气里行走的人,只有一种。
那个掌控了皇道龙气的人。那个用龙气扫描整座城的人。
那个让几万人的势同步闪烁的人。
皇朝的皇帝。
震动停了。
停在林意面前大概七八步远的地方。
龙气的涌动也停了。
风也停了。
整条街道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不是死寂,街上的人还在说话,车还在响,灯笼还在风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但这种寂静比死寂更深,因为它不在声音上,在力量上。
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像一条奔流的大河突然被冻住。
冰面之下还能看到水流在动,但表面上一丝波纹都没有。
然后,街道上的光变了。
阳光还是那个阳光,灯笼还是那个灯笼,但所有的光——
所有的,天上照下来的金光,灯笼里透出来的红光,铭文上闪着的光,青石板反射的光,人眼睛里映着的光——
所有的光在同一瞬间微微偏转了一下方向,往街道尽头那座金色庙宇的方向弯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但林意看见了。
这不是光在弯曲。
这是空间在弯曲。
有一个人,站在龙气的中心,重到连光都要往他的方向偏。
他还没有现身,但他的存在本身已经在改变周围物理规则的走向——
就像一颗质量极大的星体,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周围的时空就会自动往它塌陷。
林意站在原地,感受着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甚至没有针对性——只是一种纯粹的、来自于位格差距的重量。
但他没有退。
他的“见鱼”还浮在意识深处,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存在虽然强,但至少在这一刻,没有对他动杀心。
不是善意,不是恶意,而是“还未决定”的悬置状态。
像一把刀悬在半空,刀尖朝下,但还没有落下。
林意把“锐气”凝成的针收了一寸。
没有收回去,只是收了一寸——从准备出手的距离收到准备防御的距离。
这个动作很小,很细微,但任何一个高手都能从中读出一个信号:
我不想先动手。但我随时能动手。
他在等。
等那个站在龙气里的人走出来。
风停了之后,街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卖包子的大姐掀开蒸笼,白汽冲上来,带着面团发酵过的香味。
擦门板的年轻人在涮抹布,水声哗哗的。
下棋的老头把棋盘上的子一枚一枚捡回棋盒里,棋子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一切都那么寻常,寻常到让人几乎忘了此刻的街道上正站着两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你终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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