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话音刚落,漫天羽箭骤然从两侧山林密林之中暴射而出,密密麻麻,破空袭来,直扑山道上的骑射队与马车!
秦城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顺势一脚狠狠踹在身旁陈虎的后腰上,将毫无防备的陈虎直接从马背上踹翻在地。
“下马!找掩护!对方有弓箭!”
秦城低吼一声,身躯顺势就地翻滚两圈,精准躲到载货马车侧面,后背紧紧抵住厚重车轮,瞬间稳住身形,避开正面箭雨。
嗖嗖嗖——!
密集如雨的箭矢紧随而至,密密麻麻扎在马车木板、地面泥土之上,脆响不绝。
猝不及防的骑射队员瞬间中招,三名队员接连中箭,惨叫着摔落马下。
战马受箭剧痛,疯狂嘶鸣、四蹄乱蹬,重重倒地。
其中一名队员脖颈被箭矢贯穿,伤口血花喷涌,身体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当场气绝。
瞬息之间,小队便损三人,战况凶险至极。
混乱之中,秦城毫无慌乱,常年浴血厮杀的本能尽数迸发。
他借着马车遮挡的死角,微微探出半身,凭借远超常人的听觉听声辨位,锁定左侧山林箭矢最密集的方位,抬手挽弓、松弦发力。
三连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入左侧漆黑密林。
黑暗深处瞬间响起三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接连戛然而止。
隐藏在林中的敌方弓手阵型,骤然出现一瞬致命的混乱与空挡。
不远处,摔倒在地的陈虎已然回过神,连滚带爬躲到一棵粗壮古树后方,稳住身形的瞬间,抬手拉起鹿角弓,锁定林间一处黑影,一箭疾射而出。
一名潜伏的黑衣弓手应声栽倒。
可仅仅片刻,无数箭矢便朝着古树方向覆盖而来,密密麻麻钉满树干,陈虎瞬间被火力压制,死死贴住树干,根本不敢露头。
混乱之中,只有两个人稳如泰山。
林副将双目轻闭,凝神细听片刻,骤然睁眼,腰间长刀闪电般出鞘,凌空劈斩。
一名借树影摸近的黑衣人被一刀枭首,头颅滚落,无头尸体重重栽倒。
“五十人,弓手二十,刀手三十。”
林副将收刀而立,语气不带波澜,“护住车队。左侧弓手,我来。”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残影冲入左侧山林。
刀光霍霍,惨叫连绵。
他一刀劈翻来不及撤弓的弓手,反手又捅穿另一人胸膛,动作行云流水,黑衣弓手无一合之敌。
不过数息,连斩十余人,衣襟尽被鲜血浸透。
残存弓手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右侧山林中,另外一个人秦城压低身形对陈虎低喝:“跟紧我,守住车队!”
说罢他腰身一沉,借着树影融入黑暗。
借着前世历练与无数次厮杀练就的实战经验,脚步轻盈,穿梭树影之间,无声无息贴近一名背身警戒的黑衣人。
左手瞬间探出,死死捂住对方口鼻,杜绝一切惨叫出声的可能,右手马刀寒光一闪,精准横抹咽喉。
温热鲜血喷涌而出,那名黑衣人身体剧烈抽搐两下,便彻底失去生机,软软倒落在地。
秦城毫不停留,身形一闪,已然摸至第二名黑衣人身后,手腕发力,马刀径直捅穿对方后腰。
刀尖破体而出,带出一抹血腥,那人连一丝痛哼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然毙命。
夜色浓稠,树影婆娑,秦城宛如暗夜走出的幽灵,穿梭林间,招招致命,刀刀锁喉,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孤身一人,连杀十二名黑衣刀手。
黑暗中,剩余的黑衣人彻底被打崩心态,有人惊恐嘶吼,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有鬼!他不是人!是暗夜恶鬼!”
恐惧一旦蔓延,军心彻底溃散。剩余黑衣人再也不敢对峙,疯了一般四散逃窜,只顾逃命。
秦城眼神冷厉,浑身浸染鲜血,血色顺着刀身滴落地面,滴答作响。
此刻的他,杀伐凛冽,气势滔天,与平日里善待村民、温和理政的磐岩乡校尉,判若两人。
他迈步追击,抬手挥刀,再度砍倒三名逃窜的黑衣人,彻底肃清周边残敌。
与此同时,车队外围的战况依旧惨烈。
陈虎带着剩余七名骑射队员,依托马车与古树作为掩体,死死抵挡冲近的黑衣刀手,近身浴血缠斗。
陈虎悍不畏死,正面砍翻两名近身敌人,可敌方人数众多,且悍勇凶残,队员们接连负伤陨落。
短短片刻,骑射队再损三人,两人被残余箭矢穿透身躯,当场阵亡,一人不慎被黑衣人绕后偷袭,利刃入腹,惨烈战死。
陈虎左臂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刺骨,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染红半边衣袖。
他咬牙强忍剧痛,一把撕下衣襟布条,飞速缠绕紧缚伤口,遏制流血,转头对着剩余队员嘶吼:“都撑住!别慌!死守车队!”
山林左侧,已然肃清残敌的林副将,提刀踏血而来,步履沉稳,直面右侧最后五名负隅顽抗的黑衣人。
五名黑衣人皆是仅剩的精锐,见状抱团死战,可林副将神色漠然,不闪不避,迎面直上。
一刀横斩,力道千钧,直接将一人头颅劈飞,血洒当场;顺势跨步上前,刀锋直刺,精准捅穿第二人胸膛。
第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窜。
林副将手腕一甩,手中长刀脱手飞出,破空钉入其后背,利刃穿身,那人当场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最后两名黑衣人肝胆俱裂,彻底丧失战意,分头奔逃。
就在此时,秦城从侧面密林疾冲而出,寒芒乍现,左右两刀,干脆利落,直接终结两人性命,不留半点后患。
刀剑入鞘,风声渐歇。
整片山林彻底归于寂静,唯有夜风呼啸吹过,卷起满地血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秦城与林副将遥遥对视,二人皆是浑身浴血,衣袍染透,却眼神清明、气息沉稳,不见丝毫疲态,杀伐之气笼罩四野。
秦城立刻上前清点战况与人员伤亡。
此次随行的十名精锐骑射队员,短短一场夜袭,阵亡六人,仅剩陈虎与三名队员侥幸存活,且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随行战马折损四匹,仅剩六匹可用,所幸八辆装载弓弩的马车完好无损,上千柄军械无一丢失、无损损毁。
陈虎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满是血污的泥土之上,看着身旁四名冰冷僵硬的同伴尸体,眼眶赤红,牙关紧咬,极致的悲愤压抑在心底。
林副将缓步上前,蹲下身,随手扒开一具黑衣人的衣领,脖颈处,一道陈旧的制式刀疤清晰可见。
他又逐一检查黑衣人随身兵刃,制式腰刀规整统一,所用弓弩亦是军中标准形制,绝非山野散匪所能配备。
他缓缓起身,神色愈发冰冷,沉声定论:“这些家伙不是山贼草寇,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