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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喉结上下滑动,心理防线彻底溃散。
“好......我说!”
“是钱老板,街尾聚宝阁的钱富贵!”
“他给了我两万块钱现金,让我带上这个微型摄像头来找你。”
男人指了指自己胸口已经关闭的设备。
“他说你最近风头太盛,抢了街上不少大客户。”
“只要拿着这面假铜镜骗你开出真品鉴定书,直播一发出去,你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林轩听完没有立刻说话,端起桌上的温茶喝了一口。
聚宝阁。
这条古玩街上面积最大的铺面。
处于人流最密集的十字路口。
钱富贵这人平时笑脸迎人。
背地里却常常真假掺半地卖货。
同行是冤家。
只是这手段,下作了些。
林轩伸手探向男人的冲锋衣领口。
男人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林轩手指用力。
直接将那个微型摄像头连着一截黑色排线扯了下来。
随手将摄像头扔进旁边的废件抽屉里。
“我不报警。”
男人眼睛里透出一丝难以置信。
“拿上你带来的假铜镜,装进包里。”
“现在就回去见钱富贵。”
“告诉他,我林轩打了眼,看上了这面镜子,并且已经开始走鉴定书的流程。”
“至于直播中断,你就说是工作室里信号不好,设备断连了。”
男人愣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
“还有一句,你告诉钱富贵,刚才直播断开后,你在我里间的保险柜旁边,看到了一件刚收上来的唐代和田白玉马。”
“形制极高,大开门的出土老物件。”
男人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隐约猜到林轩要干什么,但他不敢多问。
“听懂了吗?”林轩语气转冷。
“听懂了!听懂了!”
男人连连点头,抓起桌上的纸盒塞进帆布包里,动作慌乱。
林轩按下手里的电子遥控器。
卷帘门升起。
冷风夹杂着雪花吹进屋子。
男人头也不回地冲进风雪里,跑得飞快。
下午的时候,雪停了。
小兕子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
她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摘下头上的毛线帽,熟练地爬上工作台旁的高脚凳。
林轩正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一把微型电钻。
“林轩哥哥,你在忙什么呀?”小兕子好奇地凑过头。
林轩关掉电钻。
吹散桌面上的一层白色石粉。
工作台中央,摆着一尊通体洁白的玉雕小马。
长约十五厘米,造型是唐代常见的奔马图。
小兕子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玉马的脖颈处。
“这匹马好笨哦,它的鬃毛是一条直线,四条腿也硬邦邦的。”
“以前父皇马厩里的马,跑起来不是这样的。”
林轩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她的头发。
大唐小公主的眼界,毒辣得很。
“明达说得对,这就是个现代机雕的仿制品。”
“玉料也是最便宜的阿富汗玉,批发市场五十块钱一个。”
林轩拿起镊子。
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塑料贴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刚才在玉马腹部钻出的孔洞里。
“这是微型GPS定位器,充满电能用十天。”
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管。
管子里装着深蓝色的浓稠液体。
“这是银行运钞箱里用的强效荧光防盗墨水囊。”
林轩将玻璃管卡入玉马腹部的卡槽,连接上一根极细的压感弹簧。
“只要有人不用特殊手法解除底部的机关,直接拿起这匹马,弹簧就会释放。”
“玻璃管碎裂,里面的墨水就会炸开。”
小兕子听得入神,双手托着下巴,“就像抓老鼠的夹子一样吗?”
“对,抓一只很大、很贪心的老鼠。”
林轩用白色的专用树脂将玉马底部的孔洞封死。
拿细砂纸打磨平整。
外观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他走到一楼的展示区。
将这尊玉马端端正正地摆在一个最显眼的红木多宝阁上。
入夜。
老街陷入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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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锁好工作室的玻璃大门。
掏出手机,打开安防系统的控制面板。
前门的红外线激光报警器,开启。
室内的声控感应器,开启。
手指滑动屏幕。
林轩特意绕开了后院通风窗的磁吸门磁感应。
在系统里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漏洞。
“明达,洗脸睡觉了。”林轩冲着二楼喊了一声。
“来啦!”
二楼卧室的灯熄灭。
凌晨两点。
气温降到最低。
街上没有半个人影。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溜进了工作室后院的巷子。
飞贼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衣,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背着一个工具包,动作熟练地爬上后墙。
钱老板出了五万块钱的加急费。
只要偷出那尊唐代白玉马,现金结账。
飞贼摸到二楼的通风窗,用工具试探了一下,发现竟然没有通电报警。
心里暗笑,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外行。
撬开窗锁,他像泥鳅一样滑进室内。
双脚落在柔软的隔音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顺着楼梯摸到一楼的展示区。
掏出强光手电,蒙上一层红布。
暗红色的光柱在阁上扫过。
找到了。
那尊白玉马静静地立在木架上。
玉质在微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发财了。
飞贼舔了舔嘴唇,戴着防滑手套的右手稳稳地伸向玉马。
二楼的主卧里。
林轩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极其轻微的震动。
【大厅区域出现活体移动。静音红外报警已触发,正同步将画面传输至市局指挥中心。】
林轩瞥了一眼屏幕。
翻了个身,拉高被子。
隔壁房间里,小兕子抱着毛绒玩具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可是林轩完全没有下楼查看的打算。
一楼大厅。
飞贼的手指握住了玉马的腹部,轻轻向上一提。
脱离木架的瞬间。
咔。
一声极其微弱的机括弹射声从玉马内部传出。
飞贼还没反应过来。
砰!
玉马底部的树脂封口炸开。
一股高压水雾般的深蓝色荧光墨水,迎面喷发。
距离太近,水压太大。
蓝色的墨水瞬间糊满了飞贼的脸颊、脖颈和胸口。
一股刺鼻的化学合成气味直冲鼻腔。
“咳咳咳!”
飞贼被呛得连连咳嗽。
眼睛被墨水刺激得无法睁开。
他手一抖,那尊白玉马重重地砸在地砖上,摔成了两截。
他惊慌失措地去抹脸上的液体。
蓝色的墨水越抹越匀,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荧光。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老街的宁静。
红蓝闪烁的警灯照亮了工作室外面的玻璃门。
“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卷帘门被强行破拆。
玻璃门被推开。
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同时打在飞贼身上。
飞贼浑身发着蓝光,像个变异的外星人。
呆滞地站在原地,慢慢举起双手,放弃了抵抗。
林轩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下楼梯。
“辛苦王各位了了,这贼偷东西不长眼,碰坏了我装了防盗墨水的工艺品。”
林轩指了指地上碎裂的玉马。
飞贼被两名警察押着往外走。
他听见这话,挣扎着回头大喊。
“你骗人!钱老板说那是唐代的玉马!价值连城!”
王队长眉头一皱。
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哪个钱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