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颜胥转头叮嘱陈姨,“陈姨,我中午在旁边米线店吃饭,有事就来找我哦。”
陈姨拿着饭盒准备去加热:“好,放心吧。”
叮嘱完,颜胥跟沈弋并排走出枕云轩大门。
云昭县的米线是特色美食,几乎每条大街小巷都有米线店。
但是在颜胥来云昭县的这半年里,她很少去吃,因为这边的米线份量很大,而且口味又很重。
有厌食症的她看到这些米线提不起丝毫兴趣。
但现在的她吃嘛嘛香,看到这些特色美食胃口直开。
两人选了个店铺外面的位置。
沈弋点餐:“两份全家福套餐,少放辣。”
老板笑得招呼:“好嘞!你们先坐。”
因为旅游淡季还没过去,吃米线的人都少了很多,只有零星几个本地人在吃。
沈弋去调料区打了两碗酸梅汤,还有一叠泡菜。
颜胥仰头望着这天气,太阳被云笼罩,只露出一点点轮廓。
“这几天降温很厉害,你记得准备厚被子。”颜胥提醒他,“电热毯最好也提前备上,云昭县昼夜温差大。”
她随意地关心像丘比特的箭射中他心门。
沈弋满足地笑:“颜胥,你不对劲。”
颜胥看了看自己打扮,又拿手机照了照自己脸:“很正常啊。”
穿得很正常,脸上也没有脏东西。
哪儿不对劲了。
就在颜胥搞不明白他说什么的时候,沈弋突然倾身上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带声音的那种。
颜胥大脑一秒宕机,说话都结结巴巴:“这......这是公共场合,注意点。”
“刚刚没忍住。”沈弋保证,“听你的话,保证没有下次。”
看见他傻乎乎许诺的样子,颜胥心里还是挺受用。
谁会不喜欢被别人珍视呢?
老板把米线端上来,颜胥看到面前慢慢的一份惊得张开嘴。
这未免也太大一份了吧。
小份都有二两左右。
“吃吧。”沈弋给她兜底,“吃不完我吃。”
颜胥有些犹豫,给他吃她剩下的,会不会很奇怪?
以前从来没有人吃过她吃剩的东西。
但他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应该可以吧。
颜胥给自己上完一节思想课后才开始动筷子。
两人正吃得认真,突然有人问:“方方便拼桌吗?”
沈弋率先抬头,是个男人,长得还不错。
“不方便。”他拒绝任何其他男人靠近颜胥。
不过对方似乎在等颜胥说话,一直站在旁边。
颜胥余光瞥见人还没走,于是咬断剩下的米线,仰头一看。
是枕云轩的男客人。
她眉头紧锁拒绝:“旁边有空桌子,”
男人轻叹,坐在离他们最近的餐桌,向老板点餐:“点一份和那位女生一样的。”
语落,沈弋心里的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居然公然在他面前挑衅。
什么叫和颜胥点一样的,他自己不会看菜单吗?
沈弋吃饭的胃口都没了,紧紧攥着筷子,目带杀气。
老板不知道他们关系,平静地看了看颜胥的碗,点头:“全家福吗?马上。”
沈弋占有欲发作,面不改色挪动凳子靠近颜胥:“那个男人你认识?”
颜胥认认真真嗦粉,还没发觉他情绪不对:“枕云轩客人,不认识。”
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她都不知道。
枕云轩客人......
这是追人追到民宿了。
沈弋心情沉闷:“真想把你带回家一直陪我。”
“??”颜胥奇怪地抬眸,“你在说什么?”
沈弋憋闷:“就没人惦记你了。”
你就能完完全全属于我沈弋。
他就是占有欲很强,就是看不得别的男人靠近她,就连她和别的男人说话他都不喜欢。
只想她所有时间所有精力都花在他身上。
沈弋在遇到颜胥之间以为自己对一切都无所谓,遇到颜胥之后,才发现自己病几近病态的占有欲。
只对颜胥才会有的占有欲。
颜胥硬塞了一整晚米线,等她吃完后发现沈弋还有三分之一没吃。
她问:“你今天胃口不好?”
沈弋阴沉着脸摇头,他现在开心不起来:“没有,我马上吃完。”
说完他就开始大口吃,
“老板。”男客人一边嗦粉一边朝她这边望,“这边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你能推荐一二吗?”
“......”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沈弋猛地丢下筷子,转身坐到男客人这桌,眼神里的杀气骤升。
“呵。”沈弋看到他一脸淡定的样子,突然发出冷笑,“你靠近她想做什么,你直说,没必要搞上不得台面的绿茶行为恶心我。”
颜胥一脸担忧地注视沈弋的背影,倒不是怕他吃亏,而是怕他突然动手闯下祸。
上次沈弋帮她解决骚扰她的醉酒男,一拳拳砸下去丝毫不留余地。
她就像沈弋的情绪开关。
她不开心,他就不开心。
她受欺负,他就必须替她出头。
总之,谁都不能打颜胥的主意。
男客人提醒沈弋:“你和我半斤八两,都不安好心,所以凭什么你可以用手段靠近她,我不行?”
沈弋警惕地打量这个男人:“你认识我?”
该不会这男的和之前的颜妍、肖景行一样在昆城见过他......
“嗯,认识。”
得到肯定回复,沈弋的心彻底死了。
怎么这些人像阴沟里的老鼠总躲在暗处见人呢?
又来一个他不认识,但对方认识他的。
这就是社会地位太高的烦恼。
颜胥不想沈弋和他纠缠太久,喊他:“沈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