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森目不转睛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眼里流露出羡慕。
他不甘心:“我帮你离开了颜宅,结果你居然把我忘了......颜胥,你未免太忘恩负义。”
回枕云轩的路上,颜胥心里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那个男客人她好像见过。
在哪儿呢?
......她想了许久,但始终回忆不起来。
在她的厌食症以及情绪不稳定这段时间里,她的记忆总是在飞快流逝,大脑内的海马体留不住过去。
像是身体为了帮她清理过去的负面情绪而开启的防御机制——选择性遗忘过度悲伤的画面。
沈弋没有回五金店,而是找了个借口用枕云轩的电脑查东西。
颜胥:“用吧,电脑锁屏密码和大门密码一样。”
沈弋输入密码,只不过他看的是入住客人的个人信息。
幸好是淡季,入住的人很少,通过排出两位女客人,一位中年客人,剩下的唯一一个年轻男客人就是刚才吃饭的男人。
“许森。”沈弋对着电脑屏幕,小声念出他的名字,“影视行业的许家......颜胥跟他八竿子才对。”
越是不可能的人出现在眼皮子地下,背后越有故事。
沈弋拿出手机给萧远扬发消息:【帮我查许森,我要拿到近一年他和颜家的来往记录,还有查他有没有和颜胥有过交际。】
萧远扬:【上次是肖景行,现在是许森......龙哥,嫂子又有新桃花了?】
“......”
本来心情就烦,看到“桃花”两个字现在更烦。
沈弋压着怒气发了条语音:【滚!】
坐在旁边休闲区的颜胥听到他声音不对劲,关切道:“你嗓子怎么哑了,你也感冒了?”
“没有......”沈弋轻咳了两声,“咳咳,刚刚被口水呛到了。”
让他承认是因为吃醋是万万不可能的。
颜胥挑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颜胥躺在长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
春乏秋困果不其然。
沈弋拿了条毛毯小心翼翼靠近她,温柔地给她盖上。
见她睡得很享受,沈弋忍不住半蹲在她面前,拍下此刻熟睡的她。
欣赏一番自己拍的杰作,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颜胥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抬手挡住天花板上刺眼的筒灯灯光。
但只有这一瞬,下一秒她又陷入熟睡。
沈弋轻勾唇角,满眼宠溺地细细观察她的一呼一吸。
她好可爱。
小小的手很可爱,一头秀发很可爱,没有耳垂小巧玲珑的耳朵很可爱,温润白皙的脸颊很可爱,红润的双唇......
想亲......
沈弋身体像不受控一般缓缓前倾,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一抹红时,不该出现的声音打破计划。
“谁!”沈弋不耐烦地回头撇向门口。
是许森,刚刚是他在敲门。
幸好颜胥没被吵醒。
沈弋缓缓站起身,用想杀人的眼神瞪他一眼:“......有病,敲个屁敲。”
要不是怕打扰颜胥睡觉,他真想拿出在拳击擂台的力道给许森一拳,教他做人。
许森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意识到自己打扰到他们夫妻恩爱了。
沈弋双手插兜,仰着头又痞又拽地走到门口:“去后院的路里不认识吗?装什么门神!”
“......”不愧是臭名昭著的沈氏大少爷,许森的家境比不上他,只好忍气吞声,“我想找你聊聊。”
沈弋靠在玻璃门上,自上而下的睥睨面前的男人,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姿态:“你不配。”
若不是因为颜胥,若不是有枕云轩这个环境。
许森这号人物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想和他聊......许森不配。
颜面被践踏的许森咬紧后槽牙,心里有怒却不敢发,只能继续故作冷静:“关于颜胥,现在配吗?”
听到“颜胥”名字从其他男人嘴里说出来,沈弋真想把男人嘴给缝上。
但也正因为这份在乎,沈弋百分百会答应:“去对面五金店。”
不知道躺了多久,感觉整个人睡得天昏地暗。
颜胥醒来,揉着眼睛看了眼身上多出来的毛毯。她问;“陈姨,沈弋呢?”
陈姨指了对面:“他和一位男客人在五金店聊天。”
“?”颜胥皱眉,连忙起身往门口走。
中午吃饭两人火药味十足,该不会闹起来了吧。
颜胥怀揣着不安,害怕沈弋吃亏。
五金店内。
沈弋和许森面对面坐着,气定神闲说着什么,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和谐。
颜胥双手环胸沉思:“他们俩之前认识吗?”
......
许森坦诚:“你隐藏身份待在她身边,应该是不想用沈氏资源帮她吧,但我可以帮她对付颜山。”
“呵——”这是沈弋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管我为什么瞒着她,颜山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我的女人需要你帮?”
扯什么犊子!
他隐瞒身份是为了让颜胥更快地接受他,不至于让她想太多,顾虑太多名门望族的条条框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沈弋不靠沈氏的资源和社会名望,他想对付颜山也轻轻松松。
沈弋这种位于金字塔顶尖的公子哥,就算创业也是从半山腰以上开始。
他的社会能力不是许森能猜测到的。
不得不说沈弋身上这股与生俱来的自信对许森是碾压极的胜利。
许森只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她不爱你,她的生长坏境注定她不会爱任何人,所以留在她身边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如果我把你骗她的事告诉她,你猜会怎么样?”
他否定不了沈弋的动机,那就否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还不行,那就让他俩的信任出现裂缝。
要不是他在颜胥逃出颜宅的那个雨夜遇到她,还把她送到火车站,沈弋又怎么会在云昭县和她结婚。
一步错,步步错。
早知如此,他会直接带颜胥回自己家,而不是去火车站送她离开。
想拿颜胥威胁沈弋。
可惜啊......从小跟着父辈在商场周旋的沈弋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沈弋身体后仰,眼神不屑:“知道我在云昭县的人不止你一个,你猜我为什么不怕他们说出去?你猜为什么颜胥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沈氏集团准继承人。”
两道反问,让许森错愕。
他似乎轻视了面前这位世家子弟。
沈弋一字一顿:“因为他们不敢。”
“这些人太清楚以沈氏的资源网搞垮他们轻而易举,包括你,还有你许家的影视公司。”
“如果你非要拿你的前途以及你家里的生意来和我赌,那请便,我奉陪。”
......
“陈姨。”颜胥坐在吧台往五金店看了许久,“你说他们聊什么这么认真。”
她还是第一次见沈弋又拽又痞不可一世的样子,脸上写满对对方的不屑和鄙夷。
见惯了他在自己面前忙来忙去任劳任怨的模样,此刻在别人面前的形象让她陌生。
陈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观察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感觉你老公比那位客人要厉害。”
沈弋都拽上天了,对方愣是一点脾气没有。
颜胥没否认,甚至带点家属的骄傲:“他确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