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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拉的绿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她将能量带的收缩力调到了最大。

    那些黑色的触手在海拉的意志下剧烈地绞动，发出刺耳的像金属扭曲一样的声音。

    格尔的身体在触手的缠绕中发出了骨骼的咯吱声，不是断裂，是压缩。

    海拉的力量正在将他的身体从外部向内压缩，试图将他压成一个没有体积的奇点。

    格尔的头低垂着，黑袍在能量的绞动中碎裂，露出了

    那些伤痕不是旧伤，是死灵之剑的能量在他体内流动时留下的印记，像树根一样在他的身体表面蔓延。

    然后，他抬起了头。

    空洞的眼睛看着海拉。

    “你很强，海拉，但还是不够！”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死灵之剑的剑身上涌出了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黑色能量。

    能量像洪水一样从他的身体中涌出来，将海拉的能量带全部震碎。

    黑色的碎片向四周飞溅，击中了金宫的墙壁和地板，在那些坚固的石板上留下了深不见底的孔洞。

    海拉被冲击波推出去十几米远，她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她的左肩和右臂上的伤口在冲击波的撕扯下扩大，黑色的能量从伤口中渗出来，像浓烟一样在她的身体周围翻滚。

    她的嘴角溢出了血，她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感觉到自已的力量正在衰竭，死灵之剑正在吞噬她的能量。

    他的死灵之剑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将周围一切的能量都吸收、吞噬、转化为自已的力量。

    索尔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拖着暴风战斧，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海拉的身边，伸出左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海拉抬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一起。”索尔说，声音沙哑但稳定。

    海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站在格尔面前。

    暴风战斧的斧刃上，蓝色的电弧再次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更密集。

    海拉的手中，两把新的长矛凝聚成形，矛尖上跳跃着绿色的电弧。

    和索尔的蓝色雷电在半空中交汇、融合，形成了一种蓝绿色交织的、像极光一样的能量场。

    格尔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睛中没有波澜。

    “姐弟联手，感人，但没用。”

    他的身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光芒，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索尔和海拉之间的缝隙中，死灵之剑从中间向两侧刺出，剑尖同时指向两个人。

    索尔用暴风战斧挡住了刺向他的剑尖，斧刃和剑刃碰撞发出巨响，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向后推了数米。

    海拉用长矛格挡住了刺向她的剑尖，但她左肩的伤口在格挡的冲击下撕裂。

    黑色的血液从她的肩头喷涌而出，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

    格尔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死灵之剑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片黑色的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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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剑都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两个人防御最薄弱的关节和旧伤。

    他在索尔和海拉之间不断切换攻击目标，像一条在黑暗中快速游动的蛇，让两个人的配合永远慢他一步。

    索尔的左臂骨折又被格尔补了一剑，骨头完全断裂，他只能用右手握着暴风战斧，单臂迎战。

    海拉的左肩被死灵之剑的黑色能量侵蚀，整个左臂失去了知觉，她只能用一只手凝聚长矛，攻击的密度和力度都在下降。

    两个人不断后退。

    他们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他们的力量越来越弱。

    格尔的黑袍在能量场中飘动，死灵之剑插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剑身上的暗红色液体在加速流动，像一条喝了血的毒蛇在兴奋地扭动。

    “你们的配合不错，但我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了，我吞噬了上千个神明的力量，你们不可能赢。”

    他拔出了死灵之剑，举过头顶。

    剑身上的黑色能量开始向剑尖汇聚，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旋转的黑色光球。

    光球的表面有暗红色的闪电在跳跃，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声音、和空气。

    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下降，大地开始结霜。

    “这一剑，送你们去见你们的父亲奥丁。”

    黑色的光球从剑尖脱离，像一颗黑色的太阳一样坠向索尔和海拉所在的位置。

    索尔举起了暴风战斧，将所有的雷电灌注到斧刃上，形成了一面蓝色的能量护盾。

    海拉将剩余的全部力量注入两把长矛，将长矛交叉在头顶，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十字屏障。

    蓝绿色的能量和黑色的太阳在他们之间对峙了不到两秒。

    护盾碎了。

    屏障碎了。

    索尔和海拉同时被黑色太阳的冲击波炸飞，暴风战斧从索尔的手中滑落，插在地板上，斧刃上的蓝色电弧已经完全熄灭了。

    海拉的两把长矛在半空中化为能量碎片消散了，她的角冠上那道被2B打出的裂纹重新裂开，从王冠的尖端一直蔓延到根部。

    她从墙壁上滑落，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上。

    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肩膀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她的身体在被死灵之剑的黑色能量侵蚀时发出的无法控制的抽搐。

    索尔躺在她的身旁，蓝色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而紊乱。

    格尔走到了他们面前，低头看着这两个阿斯加德的神。

    “海拉，索尔。你们的时代结束了。死亡不是终点，是解脱。你们会和其他神一样，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他举起了死灵之剑，剑尖指向海拉的后颈，就要动手。

    但就在剑落下的瞬间，一只手伸了出来。

    手指在死灵之剑的剑刃即将触及海拉皮肤的前一秒，握住了剑身。

    不是格挡，不是抓住剑柄，是直接握住剑刃。

    那手指和死灵之剑的黑色剑身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像金属被撕裂一样的声音。

    格尔的动作停了。

    他的空洞眼睛从剑身上移到那只手上，从手上移到手臂上，从手臂上移到面前的人影上。

    那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