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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深蓝色的牛仔裤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蓝色眼睛平静得像两面镜子，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的右手握着死灵之剑的剑刃，五指合拢，将剑刃牢牢地锁在掌心中。

    剑身上的黑色能量在她的手指间疯狂地跳动，试图侵蚀她的皮肤、她的关节、她体内的无限动力炉。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黑色能量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就被弹开了，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你是谁？”格尔问。

    18号没有回答。

    她的右手猛地一拧，死灵之剑在她的手掌中旋转了九十度，剑刃从垂直变成了水平，从格尔的握持中向外滑出。

    格尔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试图稳住剑身，但18号的力量太大了。

    他的身体被剑带着向前倾斜了几步，脚在地板上划出了深深的痕迹。

    “你的剑，很不错，但你的力量，不够。”

    18号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格尔的空洞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波澜，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种被一个他认为不应该存在的存在冒犯了的愤怒。

    “你不是神。”他说。

    “我是18号。”她向前迈了一步，握着剑刃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格尔被她拉着向前，身体失去了平衡，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剑柄，两只手一起用力，试图将剑从18号的掌心中抽出来。

    剑身纹丝不动。

    “你的力量来自这把剑，没有剑，你只是一个被仇恨吞噬的普通人。”18号说道。

    她松开了剑刃。

    格尔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因为惯性的突然消失而向后倒去。

    他踉跄了几步，用剑撑着地面才稳住了身体。

    死灵之剑的剑身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

    不是腐蚀，不是灼烧，是18号的振金手指在剑身上留下的物理压痕。

    格尔低头看着那些手指印，又抬起头看着18号。

    他的黑袍在能量场中飘动，死灵之剑的暗红色液体在剑身上加速流动。

    试图修复那些压痕，但修复的速度很慢。

    因为那些压痕不仅仅是金属的变形，是18号的力量在剑身内部留下的无法被死灵之剑的能量轻易抹去的气。

    “你……”格尔的声音中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金属摩擦金属一样的声音。

    “你不是人类，不是神，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你是什么？”

    18号没有回答，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格尔面前，距离不到两米。

    她的身高比格尔矮一些，但她的气场让格尔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了一点。

    “这里是我家主人的地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乖乖束手就擒，到我家主人面前受罚，我可以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哈哈哈，你好大的口气，”格尔的声音更尖锐了。“我可是屠神者，你以为我是谁？”

    “屠神者，然后呢？”18号不屑一笑，“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束手就擒去见我家主人了？”

    格尔沉默了半秒，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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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冷酷的笑，而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终于看到了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猎物时的笑。

    他的笑声在摩根庄园内回荡，嘶哑，低沉，像生了锈的铁门被狂风反复吹动。

    “等我杀了你，我自然会去见他的。”

    死灵之剑从他的手中飞出，不是直接刺向18号。

    而是绕着他的身体旋转了一圈，剑身上的黑色能量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黑色尖刺，从四面八方射向18号。

    那些尖刺的速度比之前攻击海拉时快了三倍，密度大了五倍，每一根尖刺都带着足以穿透振金的能量频率。

    格尔在之前的交手中已经分析了18号的身体材质，正在调整死灵之剑的攻击模式来针对她。

    18号没有躲。

    她的身体在尖刺射中她的前一刻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发抖，是她的能量护盾从体内向外扩展了。

    护盾在接触到尖刺的瞬间将尖刺弹开，有些尖刺被弹飞到了墙壁上。

    在石板上留下深不见底的孔洞，有些尖刺在半空中就被护盾的能量场蒸发了。

    18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的蓝色眼睛看着格尔，依然平静。

    “无谓的挣扎毫无用处，你用来对付神的方法，对我无效。”

    格尔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这是他在战斗中第一次出现紧绷的姿态，不是准备攻击，是准备防御。

    他的战斗本能告诉他，面前这个银色的女人不是一个可以轻松击败的对手。

    “你的剑很强，能够吞噬神的力量！”18号说。

    “但我不是神，所以你的剑对我不起作用，现在，该我了。”

    她消失在了原地。

    是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格尔的眼睛无法追踪。

    她的身体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残影从大厅的门口延伸到格尔的面前，像一道被压缩的光。

    格尔举起死灵之剑格挡。

    18号的拳头击中了剑身。

    不是猛击，只是一个短促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的直拳。

    拳头的速度在击中剑身的瞬间达到了一个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程度。

    拳锋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成了一块看不见的、密度极高的空气锤。

    剑身在拳头下弯曲了。

    死灵之剑，这把吞噬了上千个神明力量的几乎不可摧毁的邪剑，在18号的拳头下弯曲了。

    虽然没有直接断裂，但剑身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凹陷周围的黑色能量剧烈地波动，像被搅动的污水。

    剑身上的暗红色液体从凹陷处喷涌出来，溅在18号的手上，发出嘶嘶的声响，但她的振金皮肤没有任何变化。

    格尔的身体被拳头的冲击力推出去几百米远，他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右臂在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握着剑柄的手被拳头的震动震得发麻。

    他低下头，看着死灵之剑上的凹陷，看着那些正在从凹陷处渗出的暗红色液体。

    空洞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