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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大殿内。
灯火辉煌,明珠高悬,照得整座大殿亮如白昼,两侧长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玉液琼浆。
敖闰亲自引路,将陆言带到宴席右侧、紧邻主位的位置,与四海龙王平齐,可见其对陆言的重视。
陆言没有推辞,坦然落座。
敖闰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声音洪亮,顿时传遍大殿:
“今日我龙宫三子出世,多谢诸位赏光,先干为敬。”
说罢,敖闰一饮而尽。
众仙神纷纷举杯,陆言也随之喝下,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可满座宾客的目光,却有大半都落在陆言身上,宴席本身的意义,似乎已经变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粉色身影从侧殿走了出来。
那人右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大一小,格外惹眼。
敖倾月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长裙,裙摆飘飘,额间一对小巧的龙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眉眼越发灵动。
有仙神情不自禁地低声道:“好美的龙女。”
陆言也看着走牵着幼童走来的敖倾月,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敖倾月也对上了陆言的目光,粉唇微微勾起,显得更为明艳动人,勾动了不知多少仙神、龙族的心。
而她牵着的那小身影,是个与人族三岁幼童差不多大的小龙人。
头生龙角,通体似白玉,身后还有一条龙尾拖在地上,随着步伐一甩一甩。
小龙人皮肤白皙娇嫩,像上好的白瓷,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乌黑发亮,好奇地打量着满殿宾客,带着几分怯意,又带着几分兴奋。
敖倾月牵着小龙人走到殿中央,敖闰立即站起身来,笑着朝敖烈招手:
“烈儿,过来。”
小龙人松开敖倾月的手,小步跑到敖闰身边,仰着脸,奶声奶气地喊了声:
“父王。”
敖闰弯腰将他抱起,目光落在陆言身上,语气郑重:
“烈儿,那位是衍道真君。
当年若非真君出手相助,西海龙宫早已遭受大难,你能平安出世,也有真君一份恩情。
今日更是为我龙族送上了一份大礼,去给真君行个礼。”
敖烈眨了眨眼睛,看着陆言,双眸中尚未有半分精明,只有孩童的懵懂,只会听从父王的话。
敖烈从敖闰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陆言面前,双手抱拳,小脑袋一低,奶声奶气地道:
“龙族敖烈,谢过上神。”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认认真真,身后那条小尾巴一摇一晃。
陆言低头看着他,目光忽然凝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有多可爱,而是他在敖烈身上竟未感受到业力。
对,就是没有业力。
龙汉大劫时,龙族与凤、麒麟三族大打出手,几乎将西方大地崩碎,获罪于天。
自那以后,龙族背负的业力永世难消,天道蒙蔽,难以感悟,修为自然也无法晋升金仙。
四海龙王修行无数岁月,修为却始终卡在真仙巅峰,便是因此。
可敖烈身上,竟无半分业力。
干干净净,像一张未曾落笔的白纸。
陆言心中念头转动:
莫非是因为敖烈是西游应劫之人,故而身无业力?
还是龙族做了什么,剔除了他身上的业力?
陆言没有深究,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青色的光芒。
“既然是你的寿辰,那便赠你一道生生不息之气,护你平安。”
青气从他掌心涌出,飘向敖烈。
青色光芒出现的一刹那,整座龙宫竟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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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仙神闻之,顿觉身舒体畅,精神了几分。
青气没入敖烈体内,顿时让小龙人眯起眼睛,小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不由出声:
“哇……好舒服。”
青气直入肾脏,盘踞在其中,滋养着他的身躯。
陆言揉了揉敖烈的小脑袋,柔声道:
“生生不息之气,可在危急之时保你一命。”
敖闰急切道:
“烈儿,还不快感谢真君。”
他虽不知那生生不息之气究竟有多强,可方才那一缕青气飘出时,连他都觉得浑身轻松,可想而知此物的珍贵。
更何况敖闰还在那青气中感受到了一缕木之法则的气息。
敖烈又朝陆言鞠了一躬:“谢谢真君大人。”
“小礼物而已,快去找姐姐吧。”陆言笑了笑,指了指敖倾月。
敖烈点头,摇着龙尾,小步跑回敖倾月身边,仰着脸朝她笑,咧嘴笑着说:
“姐姐,真君大人方才那道青气,让烈儿好舒服。”
敖倾月牵着敖烈,望着陆言,嘴角翘起,眼中闪着光。
一众仙神更是惊诧。
送了阵法还不够,如今又送出一道蕴含法则之力的生生不息之气。
当真是大方。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蟹将的声音:
“西方教金蝉子,前来拜谒。”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仙神面面相觑,脸色各异。
金蝉子?
如来佛祖的二弟子,上次被陆言在朝堂上当面质问的那位?
他怎么来了,莫非龙族还与西方教有关联?
一众仙神心思百转,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陆言。
有人眼红陆言的恩宠,等着看好戏。
有人眉头微皱,面露担忧,害怕牵连到自身。
陆言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诧异。
金蝉子,他为何而来?
陆言心中念头转动。
西方教与龙族素无交情,金蝉子身为如来的二弟子,地位尊崇,绝不会无缘无故跑来参加一个龙族新生儿的宴席。
莫非是为了敖烈而来?
毕竟在西游大劫中,敖烈会成为唐僧所骑白马。
陆言将酒杯放在桌上,面色不变。
殿门外,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金蝉子依旧穿着那身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步履从容,面色平和。
身后没有随从,只身一人,却比上次在南天门时更多了几分沉稳。
金蝉子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满殿宾客,最后落在陆言身上,笑着朝陆言点头,然后才转向主位上的敖闰,双手合十,躬身道:
“西方教金蝉子,闻听龙宫三太子出世,特来恭贺。
冒昧来访,还望龙王勿怪。”
敖闰连忙站起身,回了一礼:
“既是为我儿庆生,大师还请上座。”
金蝉子点头,目光再次转向陆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