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马知府被沈夜打的鼻青脸肿。
原本说话和呼吸都非常困难了。
可一听到柳牧仁如此硬气的这番发言。
马知府硬是靠着意志力,抬起了脑袋。
眼中写满了错愕的问道:“柳牧仁,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今天可是你求我来给你筹措军粮的,军粮你不要了?”
“军粮?”
柳牧仁冷冷一笑:“我向马大人讨要过不止一次军粮,可马大人直到现在,却还是连一粒米都不曾给过。
本将已经倦了。
若马大人不愿借调粮草,那马大人就让粮菜烂在自家粮仓里吧!”
柳牧仁说的话慷锵有力。
他的眼神坚决,整个人都有一种容光焕发的味道。
这是自肃阳城沦为孤城以来。
柳牧仁第一次,当着众官的面。
如此硬气的面对马知府!
而马知府闻言,却是彻底慌了!
“柳牧仁,你说什么?你不要粮,如何行军打仗!你这是在作践南乾军队!”
他艰难的吞咽着口水,面色凝重无比。
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仿佛,自从沈夜进入视线之后。
一切就都失控了。
先是边军大比的失利。
再到柳牧仁趾高气扬的回应。
马知府体会到了一种失控的无力感。
“本将自有活路,这就不必马知府操心了,来人啊,送马知府回府静养!”
柳牧仁冲着亲兵使了个眼色:“马知府这一次摔的不轻,以后务必小心。
派最好的随军医师为马知府治疗,十日内,切莫让马知府离开府邸半步,一定要痊愈才行!”
说罢。
几十个身着玄甲的亲兵,瞬间冲着马知府走了过去。
马知府的那群府兵见状,则是破天荒的拦在了亲兵面前。
可见此一幕。
柳牧仁仅是咳嗽了一声。
那些装备精良的府兵,便怕的连手中长矛都握不稳了。
纷纷向两侧退让开来。
府兵、马家狗腿子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马知府被亲兵押送回府。
再无一人敢上前。
只得自作鸟兽散去。
柳牧仁见此,嘴角一挑,面露满意之色。
如今,他怀中揣着沈夜给的粮菜大棚蓝图。
不出一个月,粮菜大棚就能长出新鲜的雪菜和荞麦。
虽说这些粮菜的品质一般。
但胜在成熟期短,而且产量不俗。
只要扣下的粮菜大棚,正常产出。
肃阳城兵士的军粮,完全能做到自给自足。
何须再向马知府这腌臜低头?
至于……
城中的十万百姓该吃什么,喝什么,如何过冬。
这就不是他柳牧仁该想的了。
这是马知府的任务!
若马知府没能调和百姓,反而激起民愤。
这恰恰是柳牧仁最想看到的!
不乱,何以借正名弹劾马知府?
从柳牧仁复杂的眼神中。
沈夜几乎读出了柳牧仁的心声。
毕竟,是一个能靠着战功,做到下将军的人。
说柳牧仁的心思单纯,沈夜一千个不相信。
但至少。
与马知府相比。
柳牧仁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将军了!
“沈夜,我再额外借给你两百骑兵,你可自行调配。”
柳牧仁从腰间接下来一块青铜虎符,递给了沈夜。
沈夜见状没有推脱,而是直接双手接下。
这是柳牧仁将军给自己的答谢。
没有理由不要。
况且。
三村的骑兵有限。
不过百骑。
用来偷煤运煤,在效率上也一般。
若是有了这两百个骑兵的加入。
今晚偷煤的效率,会直线上升两倍不止!
“行了,我派人送你回去,你殴打知府,此事本该重罚。”
柳牧仁轻抚长须,摆明了是准备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但……念在你即将戍守肃阳城北的防线,就先不处罚了!
但马知府毕竟是肃阳十万百姓的父母官。
战事结束之后,务必要书信一封,为马知府宽心!”
“标下领命。”
沈夜嘴角一挑,但话锋一转道:“但将军无需派人送我,马知府短时间内,应当不敢再来了。
马知府总不至于,如此记吃不记打。”
说罢。
柳牧仁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沈夜不要,他也没继续劝。
只是在沈夜翻身上马,临行之时。
偶然发现了沈夜的巨锏,多夸了一嘴:“这巨锏不错,沈夜,你好生防御,若能成,我便再给你一本柳家不传之秘籍!
这秘籍,一代只传给一个人!
比上一次本将给你的柳家锏法,还要霸道数倍!”
沈夜闻言,眼神之中明显射出了几分精光。
自从抓了白炀、白凝姐妹俩。
沈夜对武学体系就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猜到了。
柳牧仁将军口中的秘法,大抵就是内功修炼的法门!
一代传一人,正如白炀所说的那般!
很快。
沈夜回到了马家堡。
他先是前往卫所,派人通知三村守军,做好战斗准备。
而后,沈夜又回了一趟家。
打算把玄甲取来穿上。
毕竟,就算他的外练筋骨再硬。
也终究是皮肉,敌不过刀枪。
活着,才是战斗的本钱!
“嘎吱~”
沈夜推开大门。
走入小院,径直向存放玄甲的墙根走去。
可抬眼一看,却发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替他擦拭着玄甲。
“凤临?”沈夜狐疑的探了探头。
苏凤临见到沈夜,自觉的放下了玄甲。
而后一把冲上去抱住了沈夜。
她将一块冰冷的玉牌,塞进沈夜腰间。
语气中带有几分祈求之意道:“夫君……佩西蜀王令者,即为西蜀王。
这是凤临如今最宝贵的东西了。
凤临愿将王令赠与夫君,只求夫君替凤临寻一个故人……
一个被凤临视作闺中密友的女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