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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知府说完这番话。
仰头大笑着,从沈夜身旁掠过。
在他眼里,他精准的抓住了沈夜的软肋。
此刻的沈夜已如蝼蚁一般任人拿捏了。
想着,马知府眼中得意之色渐起。
在肃阳城这一亩三分地。
他马知府就是土皇帝!
他叫你三更死,绝留不到五更。
沈夜也好,柳牧仁也罢。
谁敢得罪马家?
他马知府背靠户部侍郎马元。
虽说是表叔表侄的关系,但血浓于水。
一个在京二品官员的虎皮。
足以吓死一城官宦!
“站住。”
可就在马知府即将迈步入将军府的前一刻。
始终一言不发的沈夜,却沉着脸,背着身。
以极度冰冷的语气,冷喝了一声。
马知府先是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转头一看,沈夜这厮非但没有识趣的逃走。
反而还偷摸攥紧了拳头。
见此一幕。
马知府心中无名火起。
脸面在马知府看来,是比天还大的事。
可现在。
马知府只觉得自己在肃阳城内的权威,被无情践踏了!
“你在跟我说话?”
马知府缓步上前,走到沈夜身旁,咬牙切齿的说道:“沈夜,你好大的胆子。
你一个连品都没入的千夫长,胆敢这么和我说话!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柳牧仁?
还是你家里那几个臭烂的罪女!”
马知府个子不高。
他一边跳着脚,一边指着沈夜的鼻子怒骂。
周围的狗腿子朋党见此,更是自觉的围成了一圈,个个掩面大笑。
马知府口水飞溅,沈夜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股淡淡的杀意,甚至都在沈夜的眸中散开了。
围在周围一圈的马府狗腿子见此。
都被沈夜身上的那股杀意震撼。
纷纷收敛了笑容,向外散开。
“这沈夜怎么一言不发,莫不是被马大人骂傻了?”
“我看这沈夜脸色不太对了,咱们还是往后退一退吧。”
“弄出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得怪渗人……”
可马知府对此却充耳不闻。
他仍在对着沈夜疯狂输出。
连一刻好好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几乎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在往沈夜的心窝里扎。
“沈夜,你那嫂子就是个破烂,扔到军营里都是三四等军妓!
既然你诚心和我作对,我现在就回府召集人手,亲自去看看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东西!”
马知府越说越上头。
他大手一挥,就想带着这些狗腿子、府兵,离开将军府。
似是在今日,就准备将沈夜全家满门查抄!
可就在马知府刚要迈步离开的一瞬间。
嘭!
沈夜猛吸一口气。
以迅雷之势伸出鹰爪。
一把卡住了马知府的脖子,用近乎恐怖的力量。
硬生生将小二百斤的马知府,从平地上提了起来!
“沈夜,你……”
马知府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话音还未从嘴里说出。
沈夜便猛地发力,他手背上的青筋隆起。
硬生生的将马知府想说出的话,掐了回去!
而见此一幕。
才刚围观的一众马府狗腿子,全都瞪大了眼睛,神色无比慌张。
“沈夜,你要干什么!”
“你不过一个千夫长,你若是敢伤了马大人,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混账东西,赶紧把马大人放下!”
众人围着沈夜不断开口斥责。
但却无一人敢上前相劝。
只因,在沈夜周身爆发出的杀意。
就宛若一道天然屏障。
除了作死的马知府之外。
其余所有官员见此,都不敢上前半步。
“马知府,你算什么知府?
空有权柄,却不为百姓和社稷谋,所有的一切皆为私家门户。
眼下肃阳已成孤城,正是需要上下一心,共同抗敌之时。
你却对一个拿命守肃阳的千夫长,出言不逊。
你配当这个知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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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就算杀了你,那也是为民除害!”
沈夜掐着马知府脖子的大手,越来越紧。
马知府的脸都明显憋紫了。
直到此刻,那些没上过战场,但却装备精良的府兵,才缓过神来。
立刻架起长矛,将沈夜围了起来。
锋利的长矛密密麻麻,矛头直至沈夜。
可沈夜见此,却视之无物。
他只是恶狠狠的盯着马知府。
在马知府命悬一线之时。
轰的一声。
沈夜卯足力气,一把将马知府甩到了青石砖上。
“啊!”
马知府惨叫声不断,他双手不断在后背上游走。
额头更是疼出了一层冷汗。
但马知府就这样,像鲶鱼似的在地上打滚了半天。
却也没站起身。
仿佛整个脊柱都被沈夜摔断了。
只能在地上当蛆!
才刚围着沈夜的那些府兵、官员见此。
也都不敢上前搀扶马知府。
他们眼中满是对沈夜的惧色。
沈夜每向马知府的方向迈出一步。
府兵、官员,便向反方向撤去一步。
“沈夜,你疯了,你竟敢对我动手!
我可是马家的人,我是南乾世家。
是先帝亲自下过圣旨的世家,不是你这种泥腿子能染指的!”
马知府疼得次牙咧嘴,但还是不忘怒骂沈夜:“殴打知府,无视南乾朝廷命官。
这是天大的罪过,沈夜,我要你全家都陪葬!
死后,我还要鞭尸泄愤!
今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操!我打的就是世家大族!”
沈夜见马知府的嘴没有半点缓和。
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将马知府踹出了十几米。
马知府贴地滑行,官袍都被磨出了一个大洞。
马知府大腿在青石砖上,被摩擦的滚烫发红,皮都掉了一层。
这一次,马知府不再像鲶鱼一样打滚。
而是平躺在地,眼神中生机渐消。
“和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沈夜缓步上前,一把拎起马知府:“所谓世家大族,应当是替百姓谋福利,是替朝廷分担。
你马家都做了什么?肃阳城其他的世家大族又做了什么?
我本不愿说,但你竟还有脸说!
无可救药,你自生自灭吧。”
沈夜转身离开,留了马知府一口气。
但至少十天半个月内。
马知府是绝对下不了床,绝对写不了字了。
这十天半月内,马知府与废人无疑。
说完这话。
沈夜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包围着沈夜的府兵见状,虽然还在用矛头指向沈夜。
但这些府兵,却都十分主动的。
给沈夜让开了一条通路。
沈夜也没和这些兵士计较。
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马知府,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
呸!
他知道,马知府该死。
但不能如此轻易的死在自己手里。
马知府一死,很多被隐藏在阴影里的秘密。
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解开了。
有许多冤假错案。
有许多无辜百姓。
有许多有志之士。
他们的血,他们的仇,就无人能报了!
“沈夜……你听着,我现在就撤了你全部官职,你给我滚去大牢,听候发落!”
可就在此时。
马知府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竟然又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从红肿到拥挤的嗓子里,憋出了一句话来。
可沈夜闻言,只是冷冷一喝:“我的官,是柳将军给的。
你一个狗屁知府,没资格罢免我沈夜的职!”
“沈夜!”马知府嘶吼一声。
但下一秒。
一道浑厚且苍老的嗓音。
却瞬间响彻了整个将军府大院。
柳牧仁背着手,缓缓从府内走出。
他满脸嫌弃的瞥了一眼马知府,而后霸气说道:
“北莽大军来势汹汹,肃阳城北易攻难守。
肃阳没有第二个沈夜可用,除了沈夜,更无人担得起,这城北城防一事!
若马知府想罢免沈夜。
那这肃阳城北的防线,就有劳马知府亲自去守上一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