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利神态放松地晃了晃脖子。
即便心中一千一万遍地诅咒林彦，希望这家伙毫无悬念地输给陈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林彦在音乐创作上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就像现在这一首刚刚上线的新歌。
开始简单的几个鼓点之后，贝斯声音的加入好像一下子便注入了灵魂，让这首歌的前奏长出一只隐形的大手，把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了过去。
阿纳托利甚至开始跟着音乐摇了起来。
敌视林彦，并不影响他拿林彦的音乐来取乐。
旁边的助理和赌场经理看到阿纳托利似乎心情不错，两个人的心态也放松下来，跟着音乐一起摇头晃脑。
很快，歌声响起。
“她就像银幕上的艳后一般倾国倾城。”
“我说无所谓，但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成为那个和她在大庭广众下跳舞的男人。”
“她说在舞池里，与她当众共舞的人只能是我。”
阿纳托利不由皱了皱眉头，看向助理：
“这真是林彦唱的？”
助理按下暂停，确认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的，先生，这确实是林彦本月上线的新歌，而且只有这一首。”
只有这一首的意思，就是他们现在听的，确实就是林彦用来和陈舟较量的歌曲了。
阿纳托利的音乐鉴赏水平其实不高，他只能听得出来这首歌似乎节奏很抓人，但要让他说个好坏，或者预测一下这首歌在市场上的表现，那他完全就是个外行。
之所以发出这样的疑问，是因为他乍一听，感觉歌曲里演唱的声音不太像林彦平时的惯用唱法。
从他听过的几首有限的歌曲来看，林彦唱歌的时候气息很干净，不管是醇厚的低音、还是通透的高音，每一个段落都非常干脆利落，给人一种很稳、很有节奏的跳跃感。
但刚才听的这几句，阿纳托利却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
林彦在每一句的结尾处都加入了一个独特的咽音，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咽音处理方式，而是更接近一种无意识的，抽噎式的气流冲击声带作用下带出来的声音。
当然，阿纳托利并不懂这些，在他眼里，林彦这首歌的气息和发声，也太碎了些。
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随即，阿纳托利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哈哈，我知道了！”
在助理奇怪的眼神中，阿纳托利哈哈大笑道：
“这个姓林的真的已经江郎才尽，拿不出与陈舟对抗的顶尖作品，所以只能用这种奇怪唱腔来博眼球！”
听到他这么一说，赌场经理和助理两个人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虽然也不知道悟了什么，但面对金主老板，捧场就对了！
“太对了！”
“一定是这样！”
“努齐先生高明！”
阿纳托利很享受这个结论，他甚至已经隐隐看到，那三千五百多万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于是他果断打了个响指：
“继续！”
助理立马按下播放键。
被暂停的音乐再次响了起来：
“她告诉我她叫Billie Jean，这个名字能引起全场沸腾。”
“每个人都转过头来，眼神热切地期待着被她选中。”
“能够成为那个与她翩翩起舞的幸运儿。”
“Billie Jean？”阿纳托利的眉头再次皱了一下。
之前看到歌名的时候，他还没怎么在意，此时结合歌词的内容，再看这个名字，他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Billie Jean的普通话译名是比莉·间。
而他们派去搞垮维·克拉森的那个女明星，好像就叫比莉！
嘶！
不会吧？
林彦竟然拿一首和陈舟较量的新歌，来专门为维·克拉森这种虫子发声？
这是什么奇葩行为？
他作为一个老板，手下的艺人脏了，不是应该狠狠地罚钱，然后开掉，再发个声明，说维·克拉森乱搞是那家伙的私人作风问题，和凯旋无关。
这不才是一个老板应该做的吗？
林彦他在干什么？
突然，阿纳托利脑海中再度灵光一闪！
哦我明白了！
林彦知道他这个月根本战胜不了陈舟，所以干脆把这首歌唱的乱七八糟，歌词也写成为员工发声，这样一来，他会让自己输得体面一点。
至少别人议论起来，林彦可以振振有词地说：输给陈舟又能怎么样，最起码我是一个关怀员工的好老板。
呵呵。
阿纳托利不禁冷笑。
这个姓林的小子年纪不大，却真能算计啊！
带着这样的推论，阿纳托利心中仅剩的那点担忧也不翼而飞，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他，心情瞬间变得飘飘然起来。
至于后面林彦的这首新歌里还唱了什么，他也根本不在意，甚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和赌场经理、助理面对面大笑着，跟着音乐的节奏嗨了起来。
“人们总是告诫我，要注意自己的举止作风。”
“不要到处去鬼混，伤害年轻姑娘们的心。”
“并且妈妈也总是提醒我，要提防着你所爱之人，要谨言慎行。”
“因为那些流言蜚语一旦被说的太多，人们就不会愿意相信真相。”
林彦的声音回荡在偌大地包厢中，这首歌的强节奏感，确实很适合让人起舞。
三个大男人在音乐里忘情地扭动着身体，阿纳托利的助理甚至打算询问老板一声，要不要把那些刚才被赶出包厢的“女孩”们叫回来。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助理。”
于是，助理赶紧走到一边接起电话，电话中，助理的助理声音有些颤抖：
“头儿，出事了！”
助理被打断雅兴，有些不耐烦：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事沉住气，别慌慌张张的！”
“有什么困难想办法摆平就是了，怕个什么劲？”
“说！”
助理的助理被教育一顿，却并没有平静下来，声音中仍然带着明显的恐慌：
“比莉公开发声，推翻了她之前的说法，承认了诬陷维·克拉森的事实！”
“还有，在几家门户网站上，同时出现了老板的大量黑料曝光！”
“不仅内容非常详细，而且证据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