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洲时间9月30日。
临近晚上十二点。
在别的地方,这个时间,大半个城市都会结束一天的忙碌,人们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或者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少数不甘寂寞的人在追求着夜生活。
但是在维加斯城,这个时间意味着整个城市才刚刚苏醒,在这里夜生活才是主流,夜越深,每个人的激情就越浓烈!
一间会所的顶层私密包厢。
阿纳托利·努齐放下手中的雪茄,眯起眼睛轻轻跟着音乐摇晃着。
在他面前的舞池里,是一大群各式各样的西方女人,有棕皮肤的、黑皮肤的、还有爆炸头、或是满身纹身的。
女人们大幅卖弄地扭动,以期待阿纳托利·努齐能多看她们一眼,成为那个能与这个富豪风流一夜的幸运儿。
她们知道,这位富家公子哥审美比较特殊,不喜欢白皮肤大眼睛、身段S型的经典辣妹,只喜欢深色皮肤、梨形身材的大妈。
在别的男人那里,以她们的姿色,恐怕连当服务员都要被嫌弃。
但是在阿纳托利·努齐的眼中,她们能够获得和那些顶尖超模一样的待遇,不仅能走进这个帅气男人的卧室,事后还能在这里拿到一大笔钱。
不过显然,此时阿纳托利·努齐的心思不在她们身上,只是闭着眼睛一个人在沙发上抽烟。
这时,包厢的门打开,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进来。
“努齐先生,让您久等了。”
男人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来到沙发旁,恭敬地站在阿纳托利·努齐的面前。
阿纳托利终于肯抬了抬眼:
“现在两边的赔率各是多少?”
男人打开平板报了一组数字,随后道:
“林彦已经连胜三轮,所以对于接下来一个月,大家比较看好他,押在他身上的金额多一点,获胜之后自然赢的就少一点。”
维加斯城是一座赌城,在这里,任何东西都可以被放到赌桌上。
像这一次林彦和陈舟在加洲的较量,几家比较大的场馆都设有盘口,输赢倒也简单,是押林彦赢、还是押陈舟赢。
阿纳托利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林彦能赢,所以算上这个月,他已经连赔三局,在陈舟身上输了上千万。
拿着平板电脑的男人,正是一家赌场的高级经理,专门为他们这些富豪服务。
经理看向阿纳托利,礼貌询问道:
“所以,努齐先生,接下来这个月,您还继续押陈舟胜吗?”
阿纳托利眼神冰冷,沉声道:
“俗话说得好,凡事再而衰、三而竭。”
“陈舟已经输了三场,我不相信这个第一天王一点底牌都没有,如果是我的话,现在已经到了触底反弹的时候,该出手了!”
“所以,这次我不仅要买陈舟赢,我还要加注,两千万!”
经理嘴角不由抽了抽,再而衰、三而竭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他自然不会反驳自己的大客户,一听对方直接加注到两千万,心花怒放之下立马无比殷勤道:
“好的,努齐先生,我现在就帮你下注!”
“这次陈舟获胜的赔率是1比1.76,您将会赢下三千五百万!”
当然,经理没说,如果输的话,那就是一毛不剩。
两千万的金额虽然和当初李民载李民硕兄弟欠下的两个亿赌债没法比,但韩洲那两个兄弟本身管理着家族产业,而且两个亿也是赢输输输、再赢再输输输,连续积累起来的结果。
而阿纳托利这是一局的投入,况且作为家里的第三子,又混迹于娱乐圈,几乎没什么资格参与集团的运作。
再加上前几个月他已经输掉不少,把手头的现金全都败光了,所以现在这两千万,他自己根本拿不出来,只是赌场借给他的而已。
对于这种家庭有雄厚背景的阔少,赌场不仅愿意借钱,而且还非常效率。
经理只是在电脑上操作了两下,扫了阿纳托利的脸之后,这笔账就已经在阿纳托利的账户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赌场的账户上。
然后,阿纳托利就已经变成了欠赌场两千万的冤大头。
这些地方不怕他借钱,也不怕他赢钱,就怕他不玩。
反正不管谁输谁赢,最终的赢家都只会是赌场。
这就是为什么一直说普通人“不赌为赢”的原因,因为这东西一旦沾了,最后百分百必然是输的结果,轻的几个月工资打水漂、重的倾家荡产。
不过显然,此时微醺在雪茄味中的阿纳托利,根本不会意识到这样的事实,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他只会幻想着一个月后自己赢了三千五百多万,然后狠狠嘲笑林彦的画面。
那个姓林的可恶家伙,不但拒绝自己出演他的电影主角,还把自己最鄙视的虫子捧成了影视圈新贵。
就是要把这个家伙踩在脚底,才足够让自己解气!
这时,九月和十月交替的零点钟声响起。
阿纳托利对着一旁招了招手,他的助理立马走上前来,把前面一群搔首弄姿的妇女赶了出去,随后找到本月林彦和陈舟刚上线的新歌,连接到了房间的音响上。
“先生,您要先听谁的新歌?”
助理询问道。
阿纳托利想也不想,大手一挥:
“听林彦的!”
“OK!”助理应一声,点开了林彦的新歌。
《Billie jean》。
瞬间,一阵强劲的鼓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