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盛般若能跟傅琝辞在一起,就没有他祁晏之什么事了。
祁晏之也相信,在他跟傅琝辞之间,盛般若肯定只会选他,而不是傅琝辞这个普通人。
傅琝辞站在原地没动,祁晏之冲他笑笑:“傅先生,我记得你,你是般若在大学时期的师兄对吗?”
“感谢你对般若的照顾,现在我来了,傅先生可以休息了,把般若交给我就行。”
傅琝辞看向盛般若,盛般若冲他点点头,他了然:“那我去车上等你,你忙完给我打电话。”
说完瞥了眼祁晏之,转身离开。
祁晏之本来想推着盛般若去工作室的,但被她阻止了:“工作室地方不大,你去了员工们还得招待,不方便。”
眼下盛般若并不想把祁晏之带进工作室,也不想被员工们议论。
工作室楼下就有个咖啡厅。
她指指咖啡厅的空座:“就去那里坐坐吧。”
祁晏之爽快答应了。
把她安排到小方桌前坐下后,他去点了两杯咖啡过来。
“你大学师兄怎么过来了?”祁晏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盛般若看着咖啡杯壁上写着的冰美式,将杯子推得离自己远了些。
她讨厌喝冰美式,太苦了,可祁晏之跟她喝咖啡的时候,每次都会点。
以前她还会将就,现在她一口都不想尝。
见她没说话,祁晏之又问:“这两年你们一直有联系?”
盛般若忍不住笑了:“几天没见了,看到我坐轮椅,你不应该是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祁晏之表情微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从善如流道:“怎么搞的?”
“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盛般若看他:“说吧,工作时间找我什么事?”
祁晏之没回应,而是关切地说道:“摔得这么严重吗?都需要坐轮椅了,要不今天就别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蓦地,盛般若觉得跟他没有了共同语言。
眼前的祁晏之让她有种好像人工智能一般的感觉。
他的关心都像是刻在程序里的。
看起来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敷衍。
好像必须要说完这些话,才能算做合格一般。
盛般若沉默不语。
大概是看出了她无声的反抗,祁晏之说道:“你昨晚上没回家,一直跟你师兄在一起吗?”
“你什么意思?”盛般若冷了脸:“祁氏名下的房产不少,我就找不到一个能睡觉的地方?”
他以为她跟他是一样的人吗?
祁晏之温和一笑:“只是问问而已,鹏飞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拍卖掉了不少东西,我还不相信。”
“我回家以后才发现我送你的包包首饰都没了。”
要是放在以往,祁晏之也不会刨根问底的。
之前盛般若也有时候不在家里睡觉,会选择在江景房那边休息。
但他昨天在看到那些东西都不见了的时候,第一时间去了江景房那边。
没找到盛般若的人,里面的东西也没动过,可他就是隐隐感觉不妥。
平时盛般若休息的地方也就是别墅和江景房那边,她还能去哪?
盛般若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点头爽快承认道:“嗯,我卖掉了,给我工作室打广告呢。”
她原本也不担心被祁晏之知道,反正他迟早是要知道的,早点晚点也没什么区别。
“你想要打什么样的广告祁氏都可以做到,为什么非要卖了那些东西?”祁晏之眼神依旧温和,但眼底却藏着深深的不满。
盛般若好笑:“不是吧,祁晏之,你心疼了?”
“不过几个包,几条项链而已,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被她这么一说,祁晏之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气氛一下子沉默起来。
片刻后,祁晏之像是有些无奈一般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是不喜欢了,卖就卖了吧,回头我再给你买新的。”
“我知道你这是还在生我的气,说吧,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盛般若微笑:“那你说说,我在生什么气?”
祁晏之被问住。
看吧,哄人模版又出来了。
盛般若摆摆手:“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还是早点回公司上班吧,手底下几千名员工等着你喂饭吃呢。”
实在不想看他这副嘴脸,盛般若自己推着轮椅就要往电梯方向走。
却不想祁晏之起身一把按住她的轮椅把手。
盛般若蹙眉:“你干什么?”
“你本来身体就没痊愈,现在又摔了一跤,不适合工作,我送你回家,你好好歇着。”祁晏之不由分说地将盛般若的轮椅转了个圈,推着她就往外走。
她说得对,他没多少时间在这里闲扯,出去了几天,公司有一大堆事务需要他回去处理。
盛般若心里有气,没关系,他可以等她什么时候想说了他再听。
祁晏之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但盛般若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怒意。
“我要工作,你听不见吗?我不回去。”盛般若恼了:“你放开我的轮椅。”
她说着就要从轮椅上下来,不料刚有动作,就被祁晏之一把按了下去。
“本来你这个工作室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多少,休息几天没事的。”祁晏之平静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工作室倒闭的。”
盛般若气得口不择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祁晏之,你是不是有病?”
“你跟你妈一个德性,工作室是我的,赚钱还是亏钱那都是我的事,跟你们祁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这么看不起我,那就离婚啊!”
话落,一时间,在一楼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祁晏之猛地停下来,语气都沉了几分:“盛般若,不要以为我纵容你,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的底线上蹦跶。”
这是他第三次听到盛般若提离婚。
趁这机会,盛般若从轮椅上跳起来,顾不得脚上的疼痛,飞快往外走。
祁晏之大步跟上,一把将她拽住,将她抵到了墙上。
刚要说话,祁晏之的手机响起,他沉着脸拿出来看了眼接起,眉头打起深深的结:“喂,况野,你最好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