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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 听说前女友(划掉)前未婚妻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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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潮亭內,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那滩殷红的酒液,在烛火的映照下,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秦绝赤著脚,踩在碎裂的夜光杯残渣上。

    尖锐的玉片刺破了脚底的皮肤,渗出一丝丝血跡,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红薯。”

    秦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你刚才说,那个九皇子,把谁给卖了”

    红薯跪在地上,看著自家世子那双逐渐被紫芒吞噬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跟了秦绝十年。

    见过他杀人,见过他抄家,见过他谈笑间灭人满门。

    但她从来没见过秦绝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领地被侵犯后的、极度压抑的暴虐。

    “回……回世子。”

    红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依旧有些乾涩:

    “是安阳公主,姬灵儿。”

    “也就是……大公子当年拼了命也要护著的那个女人。”

    “姬灵儿……”

    秦绝在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那个蠢女人啊。”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完全无视了脚下的血印。

    “当年大哥为了她,差点把北凉给卖了。结果呢她被抓回京城当了十年的质子。”

    “我本来以为,她在京城吃斋念佛,当个透明人也就罢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她还是成了筹码。”

    秦绝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如潭。

    “这次的买家是谁拓跋野”

    “是。”

    红薯从怀里掏出一份更详细的密报,快速说道:

    “九皇子为了换取北莽出兵牵制咱们,不仅许诺了割地赔款,还答应送一位真正的皇室公主去和亲。”

    “拓跋野那个疯子指名道姓,非要安阳公主不可。”

    “他说……”

    红薯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绝的脸色。

    “说什么”

    “他说,当年秦朗为了这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现在他睡了秦朗的女人,就等於是在秦朗的坟头上撒尿,是在打咱们北凉王府的脸。”

    “呵。”

    秦绝笑了。

    这一声轻笑,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打我的脸”

    “有点意思。”

    秦绝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窗欞,指尖微微用力,坚硬的紫檀木竟被他硬生生抠出了五个指洞。

    “拓跋野那个变態,口味还挺重。”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娶了我大哥的未婚妻,就能在精神上压我一头”

    红薯低下头,不敢接话。

    这已经是明摆著的事实了。

    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不仅是羞辱死去的秦朗,更是羞辱现在的北凉王秦绝。

    “红薯姐姐,你说……”

    秦绝突然转过头,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个女人虽然蠢了点,虽然害死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哥。”

    “但她毕竟……戴过我们秦家送的玉鐲子。”

    “在大哥的灵位前,她的名字,可是写在『未亡人』那一栏的。”

    秦绝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既然贴上了我们老秦家的標籤,那就是我秦绝的东西。”

    “我的东西,哪怕是扔了,砸了,餵狗了……”

    “那也得我说了算。”

    “什么时候轮到那帮杂碎来做主了”

    红薯浑身一震。

    她太熟悉这个语气了。

    每当秦绝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说话时,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世子,您的意思是……”

    “抢回来。”

    秦绝吐出三个字,简单,直接,粗暴。

    “可是世子,那是大周和北莽的国婚啊!”

    红薯急了,连忙劝阻,“送亲队伍有三千御林军护送,北莽那边更是派了五万铁骑在边境接应!”

    “如果我们这时候动手,就等於同时向大周和北莽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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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曾经害过咱们的女人,值得吗”

    “值得吗”

    秦绝歪了歪头,看著红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孩子气的执拗。

    “红薯,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为了救她。”

    “我是为了……面子。”

    秦绝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容逐渐变得狰狞。

    “北凉王府的脸,不能丟。”

    “我大哥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毕竟姓秦。他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睡了,我这个当弟弟的要是一声不吭,以后下了黄泉,我怎么好意思去踹他的屁股”

    “再说了……”

    秦绝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疯狂战意,终於彻底爆发。

    “拓跋野想结婚”

    “问过我同意了吗”

    “他想洞房花烛夜行啊。”

    秦绝猛地一挥衣袖,转身走向掛在墙上的那把凉刀。

    “本王这就去给他送份大礼。”

    “红烛换冥烛,喜服换寿衣。”

    “这婚,我抢定了!”

    “这人,我杀定了!”

    “世子!”红薯还想再劝。

    “闭嘴!”

    秦绝一把抓过凉刀,鏘的一声拔刀出鞘。

    雪亮的刀光映照著他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庞,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

    “我意已决。”

    “红薯,给我更衣!换甲!”

    “把那套这十年来我一次都没穿过的……『天策』战甲拿出来!”

    红薯看著眼前这个气势冲天的少年,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她咬了咬牙,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是!奴婢遵命!”

    一刻钟后。

    听潮亭的大门轰然洞开。

    一个身披黑金重甲、头戴紫金束髮冠的少年,提著凉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那一身战甲流光溢彩,每一片甲叶上都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策战甲。

    系统签到十年的顶级奖励,號称“人仙之下,无物可破”。

    “青鸟!”

    秦绝站在台阶上,一声暴喝。

    “在!”

    青鸟从黑暗中闪身而出,一身青衣早已换成了银白色的战甲,手中的“剎那”枪寒芒吞吐。

    “霍疾!”

    “末將在!”

    远处,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少年將军,此刻正骑在马上,一脸的肃杀。

    “陈人屠!”

    “老奴在!”

    那个被称为“白衣兵仙”的男人,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血红色的披风,站在点將台下,如同一桿標枪。

    秦绝看著这些陪他一路走来的人,看著远处那些在黑夜中早已集结完毕、只等一声令下的钢铁洪流。

    他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好,都在。”

    “那就別废话了。”

    秦绝翻身上马,那匹通灵的雪龙马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兄弟们!”

    秦绝举起手中的凉刀,刀尖直指南方,那个正在张灯结彩、准备卖女求荣的京城方向。

    “有人想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有人想拿咱们秦家的脸面去擦屁股。”

    “告诉我,答应吗!”

    “不答应!!!”

    百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席捲天地,震得北凉城的城墙都在瑟瑟发抖。

    “不答应就对了!”

    秦绝大笑一声,身上的黑金蟒袍在內力的激盪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传令!”

    “全军集结!”

    “目標——大周京城!”

    “今晚,咱们不打猎了。”

    “咱们去……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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