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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抢亲?不存在的,我只是去送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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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呼啸,捲起漫天雪沫,打在黑沉沉的甲冑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北凉大校场,百万雄师肃立。

    没有火把,没有喧譁。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像是一片沉默的汪洋,在夜色中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那是百万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秦绝骑在雪龙马王背上,一身天策战甲流光溢彩,將他衬托得如同神魔降世。他不需要回头,就能感受到身后那股仿佛能掀翻苍穹的战意。

    “大家都到了。”

    秦绝的声音很轻,被內力裹挟著,清晰地送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我就说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有人想在咱们头上动土。”

    “有人觉得咱们北凉的刀钝了,砍不动人了。”

    “他们觉得,抢了咱们的人,睡了咱们的大嫂,咱们还得忍气吞声,还得给他们隨份子钱。”

    秦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兄弟们,你们说,这礼,咱们隨是不隨”

    “隨!!!”

    百万人的怒吼匯聚成一声惊雷,震得远处的雪山都在颤抖。

    “隨他大爷的头!”

    霍疾骑在马上,把手里的沥泉枪舞得虎虎生风,骂骂咧咧,“哪有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递纸的道理世子,您就说吧,先砍谁”

    “別急,咱们是文明人,讲究礼尚往来。”

    秦绝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透著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坏水。

    “既然那个九皇子和拓跋野非要办喜事,咱们不仅要隨礼,还得隨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厚礼。”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点將台下的沈万三。

    “老沈,东西呢”

    沈万三此时正捂著胸口,一脸的肉疼,那表情就像是被人割了二斤肉。

    “世子爷……真的要送吗那可是纯金的啊……足足一万两黄金啊……”

    “少废话,抬上来!”

    “是……”

    沈万三挥了挥手,一脸的不情愿。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轮轂滚动声响起。

    八匹健壮的挽马,拉著一辆特製的巨大板车,缓缓驶入了校场中央。板车上盖著一块巨大的红布,但这红布显然遮不住

    “掀开!”

    秦绝一声令下。

    红布滑落。

    “嘶——”

    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就连陈人屠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杀神,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抽搐。

    那是一座钟。

    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纯金打造、雕刻著九条五爪金龙的……西洋座钟。

    这玩意儿足有两丈高,指针是夜明珠磨成的,钟摆是极品翡翠雕的,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著让人眩晕的豪横金光。

    俗。

    太俗了。

    俗得让人移不开眼,俗得让人想跪下磕头。

    “这……这是……”

    霍疾咽了口唾沫,指著那座金钟,结结巴巴地问道,“世子,您这是打算用金子把他们砸死吗”

    “没文化。”

    秦绝翻了个白眼,骑著马绕著那座金钟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叫艺术,这叫排面。”

    他停在金钟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钟身。

    “当——”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丧音的钟声,悠悠荡荡地传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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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想啊,人家大婚,又是红烛又是喜字的,多喜庆。”

    秦绝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咱们去祝贺,总不能空著手吧”

    “送刀剑太煞风景。送金银太没新意。”

    “所以,我让老沈连夜打造了这口钟。”

    秦绝指著那金灿灿的庞然大物,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阴森:

    “送钟,送终。”

    “他们办喜事,我给他们送终。”

    “这寓意,是不是很合理是不是很贴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自家这位脑迴路清奇的世子爷。

    神特么合理!

    在人家大婚的日子送一口钟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要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这也太……太缺德了!

    “哈哈哈哈!”

    陈人屠第一个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送终!”

    “世子爷,您这招真是绝了!老陈我服了!彻底服了!”

    “这礼物送过去,那个九皇子和拓跋野,怕是当场就要气得升天!”

    “那是他们心理素质不行。”

    秦绝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一万两黄金呢,够他们买多少棺材了”

    他重新跳上马背,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君临天下的冷酷。

    “东西备好了,人也齐了。”

    “那就出发吧。”

    秦绝拔出腰间的凉刀,刀锋指著南方,那个正在张灯结彩、准备卖女求荣的京城。

    “记住,我们这次去,不是去打仗,是去送礼。”

    “既然是送礼,就要送得大张旗鼓,送得惊天动地。”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口钟,到底是谁给谁送的!”

    “神机营听令!”

    “把这口钟给我架在战车最前面!让它给咱们开路!”

    “谁敢拦路,就拿这金钟撞死他!”

    “得令!”

    公输班兴奋地怪叫一声,指挥著工匠將金钟固定在一辆特製的钢铁战车上。

    战车前头装满了尖刺,后面拉著这口金光闪闪的大钟,那造型,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全军——开拔!”

    秦绝一夹马腹。

    雪龙马王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率先衝出了校场。

    紧接著。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十万大雪龙骑,裹挟著漫天的风雪,紧隨其后。

    马蹄声碎裂了北凉的冻土,也即將碎裂整个大周的寧静。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那口巨大的纯金座钟,正隨著战车的顛簸,发出“当、当、当”的声响。

    那声音在夜色中迴荡,像极了死神敲响的丧钟。

    一步一响。

    一步一杀。

    “京城,我来了。”

    秦绝眯著眼睛,感受著迎面而来的寒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九皇子,拓跋野。”

    “希望你们的脖子,能比这金钟还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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