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仇,多大怨啊?人家当妈的都给你跪下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就是,差不多行了,人家毕竟是长辈,这一跪你受得起吗?”
“小小年纪别得理不饶人,折寿。”
不明真相的人都化身正义使者,站出来指责顾薇薇。
而顾薇薇连眼皮都没抬,气定神闲地把切成小块的苹喂进凌宸嘴里。
等大家把车轱辘话说的差不多了,她也把最后一块苹果喂完。
这才撩起眼皮,扫视一圈。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跪在这儿吗?就护着她。”
“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给你下跪了,还想怎么样?”
“要不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了,人家能下跪求你?”
这些人就跟亲眼看到了一样,指责起顾薇薇来毫无压力。
“呵!”顾薇薇轻笑一声,“她的女儿仗着有个当师长的爸,当着我的面勾引我丈夫。现在,被警察以破坏军婚罪抓走了。你们觉得,这样的人值得原谅吗?”
现场顿时禁声。
好几个人,嘴巴张了又张,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话谁敢接啊,给一个破坏她人家庭的烂货求情,还不得被人怀疑也是那样的人?
暗自窃喜的田师长媳妇见顾薇薇一句话就把形势扭转了,心里暗恨。
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我家苗苗跟小宸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不是你横插一杠,在一起的就该是她们。你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那个。”
“原来是贼喊捉贼呀,也太不要脸了。”
“抢了人家男人还把人往死里整,这手段也太狠毒了。”
“看着漂漂亮亮的,心竟然这么黑。”
“靠着一张狐媚子脸勾引男人,这种人就该枪毙。”
大家伙越说越难听,越说越大声。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想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没帮错人。
“我还没死呢。”凌宸冷声打断越来越恶毒的指责,“当着我的面说瞎话,欺负我媳妇,真当我凌家没人了?”
田师长媳妇心里一颤,她只想针对顾薇薇,可没想得罪凌家啊。
“小宸,苗苗从小就喜欢你,对你一往情深……”
“如果我爸不是司令员,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头兵,她会喜欢我?”
田师长媳妇一滞,“这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你们家是什么时间跟凌家平起平坐的?我怎么不知道。”
田师长媳妇脸色一白,想找补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凌家是什么家庭?哪是她高攀得起的?
今天她如果敢认下这句话,怕是得被笑掉大牙。
凌宸冷哼一声,“你口口声声说如果没有我媳妇,就会跟你女儿在一起。
那我问你,我们两家议过亲,还是我凌家给你们下过彩礼?都没有吧?
之前我没对象,你们满大院造谣,我看在田师长是我爸下属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
现在我结婚了,你竟敢当着我媳妇的面胡说八道,是也想破坏军婚被抓吗?”
田师长媳妇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倏地退尽。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到底是谁贼喊捉贼,已经一目了然。
“我呸,亏我还帮她说话,原来就是个想攀高枝卖女儿的贱货。”
“我真是瞎了眼,才被她蒙蔽了。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
新一轮的指责开始了,而且话语更加恶毒。
只不过,这次的对象不再是顾薇薇,早变成了田师长媳妇。
“啪!”
眼看场面彻底失控了,田师长狠狠给了自己媳妇一巴掌。
“让你来道歉的,看看你都干了啥?还不快给顾同志赔礼道歉?”
他媳妇被打蒙了,无措地看向他。
顾薇薇冷嗤一声,“刚刚她颠倒黑白的时候你不拦着,现在演这出,给谁看啊?”
田师长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直到这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一个能把凌家从上到下拿捏得死死的女人,能是简单人?
他只看到了顾薇薇孤女的身份,却忽略了她自身的能力。
他最不该的就是因为顾薇薇是个女人就小瞧她。
“对不起顾同志,是我治家不严,纵容媳妇和女儿做了过份的事。希望你能看在我曾经跟着司令员在战场上拼过命的份上,放过她们。”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真正的高手在这儿呢。
如果顾薇薇继续坚持惩治田苗苗就会被人认为藐视英雄。
这个年代的人对军人有超高滤镜。
顾薇薇被架起来了,不想犯众怒,就只能妥协。
思量再三,顾薇薇笑了。
“我可以出具谅解书。但我要求田苗苗在军区大院做公开检讨,把她怎么仗势欺人,怎么破坏军婚的事说清楚。”
“不行!”田师长媳妇立刻反对,“你这是毁了她,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你以为你们压着不说,大家就不知道真相吗?”顾薇薇戏谑地看着她,“想靠女儿实现阶层跃迁,你们也得好好养啊,就田苗苗那浆糊脑子,即便嫁入高门又能帮上你什么?
依我看,你们不如趁着还能生,抓紧练个小号。这个大号是废了。”
顾薇薇的话虽然难听,但精准道出了要害,田师长听进去了。
他媳妇心肝一颤,“老田,你不会真不管苗苗了吧?有个坐牢的姐姐……”
“闭嘴!”
田师长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不会再允许她胡说八道。
“顾同志,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田师长算看明白了,这个家顾薇薇绝对是主导。
于是他直接越过凌宸,跟顾薇薇谈。
顾薇薇意味深长地笑着站起身,把病房门关上,隔绝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目光。
这才缓缓坐回去,“田师长有什么话就说吧。”
“顾同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能有这个认知,很好。”顾薇薇中肯地评价一句。
田师长扯扯嘴角,没笑出来。
他活了半辈子,从没想过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顾同志,我明人不说暗话。田家的面子得保全。否则我以后还怎么在军区混?除了公开检讨,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顾薇薇戏谑地看着他,“既然都来跟我谈了,你应该已经想好付出什么代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