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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妈妈去医院的时候，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薇薇闲聊。
很自然说到大院里那些闲话。
“他们这些人就是眼皮子浅，当初一个个的都说小宸调皮捣蛋，肯定没出息。
结果呢，差不多大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谁有我家小宸有本事？
就得靠实力让他们闭嘴。否则啊，他们就跟苍蝇一样盯着你。”
顾薇薇不以为然，“爱说就让他们说去，我过自己的日子，为什么要向他们证明？他们是我的谁呀？”
凌妈妈一怔，“你，这么说也对。自己过得好就行，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最近发生的事很多，顾薇薇两辈子没有得到过的家庭温暖，竟然在凌家得到了。
他们家所有人都那么在意她，处处护着她。
这让她冰封的心好似融化了一角，更愿意与他们亲近。
等凌妈妈走了，顾薇薇问凌宸，“你会画图吗？”
“跟你哥的水平差不多。”
其实，他谦虚了。在整个军区，他的测绘水平绝对第一，在全国也排得上号。
顾薇薇立刻拿出纸笔，“来，我说你画，就当康复训练了。”
“好。”
能有点儿事做，凌宸非常高兴，这些天干躺着，他都快长蘑菇了。
要不是有顾薇薇陪着，他非崩溃不可。
很快，顾薇薇就发现，凌宸的理解能力非常惊人，只要描述一遍，他就能给出适合的图像，几乎不用修改。
“你比我哥聪明多了。”
“还行吧。”
被媳妇夸了，凌宸的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住。
只是那一脸的不以为然特别欠揍。
很快，草图就出来了。
凌宸惊得手一抖，“这，这是战术背心？”
顾薇薇白他一眼，“就是个口袋多点儿的马甲，什么战术不战术的。”
凌宸嘴角抽了抽，自己这是娶了个什么神仙媳妇啊，真是捡到宝了。
“这是给咱爸的？”
“我最近没时间做，让他自己找人做没问题吧？”
“这能有什么问题？他不定多高兴呢。”
第二天，凌妈来医院的时候，顾薇薇就把图纸给她了。
“这个马甲爸穿一定合适，可惜我没时间做，让他自己安排吧。”
“你有这个心就行。”
凌妈妈笑得有些勉强，她家司令员啥时候这么不值钱了。一张纸就给打发了？
可顾薇薇照顾凌宸已经够辛苦了，还想着她们老两口就很不错，不能挑礼。
凌宸倚在床头，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凌妈妈瞬间品出味来了，这个马甲肯定不简单。
她小心地把图纸收好，风风火火赶回家，第一时间交给凌司令。
“什么？”
看到媳妇递给自己一张纸，凌司令有些纳闷。
“薇薇给你的马甲，说她要照顾小宸，没时间做，让你自己安排。”
“我又不会做衣服，要安排也是给你呀。”
“我都没看懂，一件马甲，整那么多口袋干什么？有那么多东西装吗？”
刚刚还坐得四平八稳的凌司令，一听这话噌地站了起来，“快给我看看。”
“至于吗？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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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妈妈手上一空，忍不住抱怨一句。
“哈哈哈！我就说咱凌家的儿媳妇差不了。”
凌妈妈好奇地凑过去，“不就是件马甲吗，至于把你高兴成这样？”
“我跟你说，这事保密，跟谁都不能说。”凌司令立刻严肃叮嘱。
“哦，知道了。”
跟凌司令过了大半辈子，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她还是有分寸的。
只是很奇怪，不就是一件马甲吗？难道里面那张图里藏着什么暗号？
凌妈妈不敢瞎猜，赶忙做饭去了。
凌家这边其乐融融，田师长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不管他拖多少关系，警察那边就是不松口。
最后，还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给他透了底。
“这事凌司令亲自盯着，你找谁都没用。而且，一定会从严从重处理，至少八年。”
田师长媳妇差点儿晕过去，“这可怎么办啊？咱苗苗还没嫁人呢，她还那么年轻……”
“闭嘴！哭丧有什么用？现在得想办法。”
田师长气急败坏地低吼。
“这事儿也不是绝对没办法解决。”
田师长一把抓住他，“什么办法？你说，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说来也简单，只要原告方出具谅解书，这事儿就不存在了。明路我可给你指了，怎么选择全看你自己。”
田师长沉默半晌才看向媳妇，“你去准备点儿拿得出手的礼物，咱们去医院给顾同志赔礼道歉。”
“凭什么？她把苗苗害成这样，我还要向她低头？门都没有。”
“你听不懂人话吗？现在苗苗的前途攥在她手里。不低头行吗？你真要眼睁睁看着女儿去坐牢？”
“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忍着！”
夫妻俩一晚上没说话，心里都憋着火。
第二天却不得不收拾妥贴，带上礼物去给顾薇薇道歉。
“顾同志，之前是我态度不好，请你原谅。”
田师长媳妇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异常憔悴，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我说过了，不用道歉。”顾薇薇态度淡淡的，透着礼貌和疏离。
见她没有追究的意思，田师长媳妇心里一喜。
“我就知道，能当司令家的儿媳妇一定心胸开阔……”
“别给我扣大帽子，我这个人小气的很，还记仇。”
没等她把彩虹屁吹完，顾薇薇直接打断她。
田师长媳妇一怔，还是挤出一脸笑，好声好气地说，“既然你不计较了，能不能写份谅解书？苗苗已经在里面关好几天了。”
顾薇薇大肚地笑笑，“这是另外一件事，她做的错事得她来道歉，你替不了。”
“你放心，只要你写下谅解书，我一定带她来登门道歉。”
“只要？你是在跟我讲条件？我不写谅解书她就不该道歉吗？”
“应该的，必须道歉。”
“空口白牙的说有什么用啊，我要看到具体行动。”
田师长媳妇表情一僵，昨天她去看过田苗苗，说起这事。
可田苗苗的态度非常坚决，宁愿坐牢也不肯服软。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坚持认为凌宸不舍得这么对她，一定会救她出去。
事情不能一直这么僵着，田师长媳妇眼珠一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顾同志，我家苗苗就是心直口快，她没有恶意的，你不能往死里逼她呀。我这个当妈的求你了，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病房门开着，她这一跪，立刻引来一大批围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