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张成连连点头，心中对她的冷静和理智感到佩服，同时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沈总您放心，这个任务交给我，我保证完成得漂漂亮亮，拿到最真实、最详细的信息！”

    

    沈清姿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了一些。

    

    从手包里又拿出一叠资料和照片，连同那支录音笔，一起推到他面前。

    

    “这是周子轩前妻的一些基本资料，包括她现在的住址、常去的场所。还有他经常去的那几家夜店的名字，以及他大概的活动规律和时间。”沈清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依旧微微侧着脸，“你根据这些线索去查。记住，安全第一，如果遇到麻烦，及时撤退，向我汇报。”

    

    张成拿起，迅速展开浏览。

    

    上面是打印的工整小字，信息很详细。

    

    周子轩的前妻名叫林雨欣，28岁，从照片上看，她相当的漂亮和精致。离婚后分得数亿资产，名下有多处房产，靠收租和理财生活，日子过得相当潇洒。

    

    她似乎很享受单身生活，经常和闺蜜一起逛街、泡吧、去夜店。

    

    还列出了几家羊城顶级的酒吧和夜店名字，以及周子轩通常出现的时间段。

    

    “一个经常去夜店的男人，真的……配得上您吗？”张成看完资料，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一个好男人，似乎不该流连那种场所。

    

    沈清姿似乎对他的问题并不意外，她转回头，脸上的红晕已基本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语气平淡地解释：“逢场作戏罢了。

    

    只要不养小三，没有固定的情人，只是去夜店放松一下，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在我看来，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问题。

    

    重要的是，他对我是否忠诚，未来的婚姻中是否能恪守承诺。婚前的行为，只要不过分，我可以接受。”

    

    “卧槽……”张成再次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惊叹，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羡慕、嫉妒和不平的复杂情绪。

    

    做富豪真是太爽了！

    

    连沈清姿这样骄傲、有洁癖的女人，对未来丈夫的要求都能“宽容”到这种地步？

    

    夜店随便去，一夜情无所谓，只要婚后忠诚就行？

    

    这和他之前认知中的“感情洁癖”似乎有些出入，或者说，她对“忠诚”的定义，更侧重于婚姻期间？

    

    而反观自己这样的穷屌丝，以前和丁娜在一起时，别说去夜店，就是多看别的女人两眼，丁娜都能醋意大发，最后还给他戴了顶结实的绿帽。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没钱没势，连在感情里要求对方“忠诚”的底气都显得可笑。

    

    “这是一万块，”沈清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算是你这次调查的经费。如果不够，再跟我说。我车库里的车，除了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其他的你都可以开出去用。”

    

    手机震动，张成看到银行到账一万元的提示。他压下心中的波澜，露出感激和振奋的表情：“谢谢老板！我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办好！”

    

    中午，张成在别墅简单吃了佣人准备的午餐，然后去了车库。

    

    没开那辆显眼的宾利或玛莎拉蒂，而是选了那辆相对低调但性能强悍的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

    

    他驱车直接来到了“红豆私人会所”，依旧是“听松”包间。

    

    胡阳已经等在那里了，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好几个烟头，显然心情并不平静。

    

    张成关好门，将上午发生在别墅门口、以及沈清姿书房里的对话，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包括沈清姿对周子轩的态度，以及那个令人咋舌的“特殊调查任务”。

    

    胡阳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当听到沈清姿评价他“背叛”时，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当听到沈清姿说“考虑开始新关系”时，他眼神阴鸷。

    

    而听到那个“调查那方面能力”的任务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荒诞、痛苦、嫉妒，以及一丝了然的苦涩。

    

    “她就是这样……”胡阳掐灭手中的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原则性强到近乎苛刻，不允许犯错，所以我的那次‘犯错’，在她那里就是死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隐晦地透露道：“清姿她……在那方面的需求，比一般女人要强一些。而且，她很注重……质量和和谐。所以，这的确是她择偶时，一个非常重要的、甚至可能是决定性的考量因素。所以现在才会让你去调查周子轩。”

    

    张成默默点头，这解释了很多事情。

    

    沈清姿外表清冷如雪，内心却有着炽热的火焰，而且她足够理智和实际，会去评估伴侣能否“满足”她。

    

    “现在情况有变，张成。”胡阳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变得严肃而急迫，“如果她真的对周子轩动了心，甚至开始认真考虑，那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你必须加快进度，否则就来不及了。”

    

    “她不是让我去调查吗？我可以想办法拖延一段时间，这样就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张成提议道。

    

    “拖延？”胡阳摇头，“这么简单直接的调查任务，如果你拖延，只会显得你无能、办事不力。

    

    她对属下要求极高，最讨厌的就是废物。

    

    你刚刚才在她那里建立起的一点好感和信任，会因为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而瞬间崩塌。

    

    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解雇你，换一个更‘有用’的人。”

    

    张成心中一凛，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山般压来。

    

    胡阳说得没错，沈清姿不是那种有耐心、会容忍下属无能的老板。

    

    调查周子轩的能力，对她而言是“关键小事”，必须高效、准确地完成。

    

    拖延，等于自杀。

    

    “那……我只能尽快给她一个调查结果了。”张成摸着额头，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原本以为有半年时间可以从长计议，没想到杀出个周子轩，一下子将形势逼到了如此紧迫的地步。

    

    沈清姿的自律他是见识过的，几乎不喝酒，也从不与男人私下约会。

    

    如果她一旦认定了周子轩，以她的性格，很可能会迅速推进关系，甚至同居。

    

    到那时，他再想制造“她犯错”的机会，就难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