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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恋爱前的调查
    看到沈清姿和张成一前一后上来,董薇薇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标准的、带着恭敬的微笑:“沈总,早上好。”

    

    “要出门?”沈清姿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董薇薇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点了点头,“是的,和朋友约了午饭。”

    

    “嗯,玩得开心。”沈清姿淡淡地应了一句,没再多问,继续往三楼走去。

    

    董薇薇目送沈清姿和张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的目光在张成挺拔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晦暗,随即又恢复了高傲,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快步下楼去了。

    

    沈清姿带着张成,来到了她的书房。

    

    书房比卧室更大,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从经济学、管理学、到艺术史、文学作品,门类庞杂,但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的花园和泳池,视野极佳。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摆放着几件造型别致的艺术品。

    

    靠窗的位置,设有一个小巧的茶台,铺着素雅的茶席。

    

    沈清姿走到茶台旁的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张成坐下,腰背习惯性地挺直,目光落在沈清姿身上,等待她的指示。

    

    沈清姿开始娴熟地摆弄起茶台上的紫砂壶和茶杯。

    

    烧水、温具、取茶、冲泡……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沉淀下来的优雅和专注。

    

    淡淡的茶香再次在书房里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她将一杯澄澈碧绿的茶汤推到张成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和头痛:

    

    “刚才那个男人,叫胡阳,是我的前夫。”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平复提起这个名字时泛起的心绪,“我们离婚,是因为他婚内出轨,被我……亲自撞见。”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亲自撞见”这四个字,却像带着冰碴,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离婚后,我以为就此了断。但他似乎……并不这么想。一门心思想要复婚。经常像今天这样,不请自来,送花,发信息,打电话……喋喋不休地道歉、忏悔、保证。我有些……烦了。”

    

    张成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目光落在她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的侧脸上。

    

    他知道,沈清姿跟他说这些,绝不仅仅是为了倾诉。

    

    果然,沈清姿收回目光,看向张成,眼神变得清晰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决断:“所以,我得尽快找一个男朋友,开始一段新的、公开的、稳定的关系。这样才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让他死心。”

    

    她微微倾身,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委托意味:“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我必须慎重,不能有任何闪失。张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去做。”

    

    来了。

    

    张成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今天早茶时那番关于“考虑开始新关系”的暗示,以及此刻这番“推心置腹”的真正目的。

    

    他立刻挺直脊背,坚定地迎上沈清姿的视线,语气恭敬而郑重:“沈总您请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办到最好。”

    

    沈清姿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调查谁?”张成的心跳更快了。

    

    “周子轩。”沈清姿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脸上没有任何羞涩,只有冷静的评估,“关于他的事业背景、财务状况、家庭情况、个人性格、兴趣爱好……这些方面,我大致都了解过,也托人查过,没什么大问题。

    

    但有一个方面,是我无法通过常规渠道了解的,而这一点,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说到这里,沈清姿那向来清冷无波的脸庞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

    

    她微微别开视线,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显露出她内心此刻的不平静和……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

    

    “什么方面?”张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沈清姿沉默了两秒,仿佛在积攒勇气,然后才用比刚才低了一些、却依旧清晰的声音说道:“就是……他那方面的能力如何。”

    

    尽管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沈清姿用如此冷静的语气说出如此私密的话题,张成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沈清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惊讶,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分,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继续解释道:“我需要你,想办法去问他的前妻。

    

    如果不行,就尝试接触他经常去的夜店里,可能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用这个,”她从随身的鳄鱼皮手包里,取出一个通体黑色的精致录音笔,轻轻放在茶台上,“悄悄地录音。我要听到最真实的、来自亲历者的评价。”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张成。

    

    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罕见的羞赧、尴尬,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提出这个要求对她而言是极其难为情的,但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和“性福”,她必须放下身段和羞耻心,去弄清楚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老板,为什么……您不自己,亲自体验一下呢?那样不是更直接、更准确吗?”

    

    张成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沈清姿内心最矜持和骄傲的部分。

    

    她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猛地转开视线,不敢再看张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恼意: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正因为不随便,才不能轻易尝试。如果我亲自……体验之后,才发现有问题,不合适,到那时,感情已经投入了,再要分开,会非常痛苦,也会很麻烦。我不想经历那种事。”

    

    她的逻辑清晰而冷酷,带着典型的商人思维——将风险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在投入巨大成本之前,彻底评估核心“资产”的“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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