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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加密的俄语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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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长白山实业的顶层机密室里,火炉烧得通红。

    张智囊坐在炕桌前,黑框眼镜的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

    他把领口的扣子解开,烦躁地搓了把脸。

    桌子正中间,摆着那个从死人身上摸回来的黑色对讲机。

    旁边散落着十几张写满俄文字母和数字的草稿纸,还有一本翻得书页卷边的《俄汉词典》。

    “庆子,这活儿我真干不了。”

    张智囊把手里的钢笔一扔,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印,

    “这帮人用的全是军用跳频密码。他们说的话拆开来我都能听懂,什么‘白桦树’、‘伏特加’、‘老熊的牙齿’,但连在一起就是一通废话。这绝对是套了双层甚至三层加密的暗语。”

    林国庆靠在窗台边,手里把玩着那枚拆下来的俄制手雷。

    他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里快速盘算着。

    对讲机里的红灯每隔十五分钟就会闪一次,这说明伊万的队伍正在密集的战术沟通。

    他们在快速集结,而且推进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如果不能赶在他们摸清老鸹岭地形之前确定他们的确切位置,夹皮沟这三千亩林子,连带刚建好的厂房,都会变成这帮雇佣兵的活靶子。

    张智囊是个读书人,让他搞经济账本他在行,但面对这种冷战时期的特种密码,他那点下乡知青的底子根本不够看。

    不能指望常规方法了。

    林国庆把手雷揣回兜里,走到炕桌前。

    他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掏出一本纸页发黄、封皮破损的旧书。

    那是一本六十年代出版的《列宁文选》。

    啪。

    林国庆把书重重拍在张智囊面前的草稿纸上。

    “用这个套。”

    林国庆说。

    张智囊愣住了,推了推眼镜,看着那本带着霉味的老书。

    “庆子,你发癔症了?这是一本政治理论书,拿它当密码本?这帮雇佣兵是来抢军工物资的,又不是来搞学习的!”

    “你别管那么多。”

    林国庆拖了把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对讲机的金属外壳,

    “这帮老毛子当年在远东军区驻扎的时候,最喜欢用的就是现成的印刷品当底本。这本书在他们那边是标配,人手一册。你听我的,把他们刚才喊的数字,对应这本书的页码、行数和字数,重新翻译一遍。”

    张智囊半信半疑地翻开书。

    前世,林国庆为了对付伊万这帮人,花了大价钱从一个退役的边防侦察兵嘴里撬出了他们常用的加密逻辑。

    伊万是个极其自负又念旧的人,他这套基于《列宁文选》的密码本,用了整整十年都没换过。

    “刚才最后一次呼叫,数字是74,12,5。”

    张智囊盯着草稿纸,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

    “第七十四页,第十二行,第五个字。”

    林国庆直接报出位置。

    张智囊的手指停在那一行。

    “是......‘山脊’。”张智囊抬起头,眼神变了。

    “继续。”林国庆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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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智囊咽了口唾沫,赶紧翻找下一个数字组合。

    屋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哗啦声和煤炭爆裂的动静。

    “89,4,2......‘入口’。”

    “102,21,7......‘风’。”

    “45,8,1......‘黑色的’。”

    张智囊越翻越快,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书页上洇出一团水渍。

    他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破译出来的词汇。

    十分钟后,张智囊停下笔。

    他看着纸上拼凑出来的那句话,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飘。

    “沿着黑色的风,在山脊的入口集结。今晚十二点,清理障碍。”

    张智囊抬起头,看林国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泥腿子出身、大字不识几个的打猎大哥,怎么会知道这种连省城公安局都不一定能破译的外国军用密码逻辑?

    “黑色的风......山脊的入口......”

    张智囊嘴里念叨着,突然反应过来,

    “庆子,老鸹岭一年四季刮黑风的地方只有一个!”

    “鬼见愁。”林国庆接上话茬。

    鬼见愁,是老鸹岭深处的一道大裂谷。

    那地方常年不见阳光,谷底全是毒瘴和腐烂的树叶,风从裂谷里吹出来,带着黑色的霉菌,沾上人皮就要起一身大燎泡。

    老猎户宁可绕道走三天,也绝对不靠近鬼见愁半步。

    “他们在找鬼见愁的入口,那就是当年苏军防空洞的真实位置。”

    林国庆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张手工绘制的长白山林区地图前。

    他拿起一根红笔,在鬼见愁的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距离咱们这儿,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

    林国庆把红笔扔在桌上,

    “今晚十二点集结,说明他们的大部队已经化整为零渗透进来了。他们打算在十二点前,把外围所有的活物,不管是野猪、黑熊,还是咱们的人,全部清理干净。”

    张智囊推着眼镜的手有点抖。

    “十公里......他们要是全副武装摸过来,咱们厂子这几杆破猎枪根本挡不住。庆子,要不我马上给县武装部打电话?这已经不是咱们能解决的事了!”

    林国庆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这大雪封山的,县里的车开到夹皮沟最快也得明天早上。等他们来,咱们的骨灰都凉透了。”

    他心里很清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是把命交出去。这帮雇佣兵既然敢来,就肯定做好了切断通讯和退路的准备。

    要活命,就得比他们更狠,更硬。

    林国庆走到门后,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那把缴获来的波波沙冲锋枪。

    沉甸甸的枪身入手,冰凉的钢铁触感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转头看向张智囊。

    “通知铁柱。”

    林国庆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金属声在屋里回荡,

    “让铁匠铺今晚不准熄火。告诉刘老倔,把压箱底的活儿全给我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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