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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母后送来的,但东宫是孤说了算。在孤眼里,她们与其他粗使宫女并无不同,若再不安分,打发出去便是。”
他顿了顿,看着棉棉依旧闷闷不乐,心底那点烦躁又涌了上来,“棉棉,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棉棉语塞。
是啊,她在担心什么?
哥哥说了,那些人和其他宫女一样,他不在意。
可为什么看到她们靠近哥哥,用那种眼神看着哥哥,她会这么不舒服,这么……害怕?
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好像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珍宝,突然被好多人盯着,那些人还都想伸手来摸一摸,甚至抢走。
“我才没担心什么呢。”棉棉别开脸,“哥哥的事,自然有哥哥自己做主喽。”
说完,她站起身来,“我、我想起来皇祖母那边还有经文没抄完,我先回去了。”
“棉棉!”景华珩沉声叫住她。
棉棉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玫瑰酥……带上。”景华珩看着那碟几乎没动的点心。
“……不了,吃腻了。”
景华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桌上孤零零的玫瑰酥和冷掉的牛乳茶,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化不开的浓墨。
自那日后,棉棉去东宫的次数肉眼可见变少了。
即便去了,也总是匆匆就回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先是跟个懒猫一样寻个舒服的软榻一赖卧半天,然后命令着人端来点心甜茶,同时还要听着人或动物讲诉宫里听来的趣闻。
如今,她来东宫更像是办公事的。
比如皇祖母让她送来亲手抄录的经文,请景华珩过目指点。
或是便宜父皇赏了什么新奇玩意儿,让她给景华珩也送一份来。
交接完毕,她便规规矩矩地告退,连多坐片刻的意愿都没有。
景华珩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了,经常见不到人。
不过,他依然照常过问棉棉的衣食起居,什么布料首饰、珍稀补品,源源不断地从东宫流水般送到慈宁宫。
……
桃蕊被关了几日柴房,放出来后,倒是安分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她和绿阑依旧做着最低等的洗衣活计,冰冷的井水浸泡着她们的双手,粗糙的皂角磨损着她们的皮肤。
她们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
她们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送进来的人,难道就该一辈子蹉跎在这洗衣房里,闻着满身的皂角味老死宫中?!
太子就在眼前,攀上了,财富触手可及,人上人的生活不再是梦,她们是傻子才去老实当洗衣婢。
这夜,月色如钩,寒星寥落。
景华珩依旧在批奏折。
大景帝年岁上来,日日耽于玩乐,他的工作量自然就大了。
小安子端着一碗汤羹进来,“殿下,该喝安神汤了。”
这汤是太医院的院使亲自开的方子。
他近来思虑过重,夜间难以安眠,特意调配了这汤药。
景华珩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接过。
汤药入口,味道比平时怪点,不过草药一向如此,再加上他今天实在疲惫,并未多想。
一碗汤饮尽,他将空碗递还给小安子。
没过多久,一股强烈的燥热自小腹深处猛然升起,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头脑开始发晕,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
有人在汤里下了虎狼之药。
他试图运起内力逼出药性。
可药性猛烈霸道,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纠缠着他的经脉,让他根本无法逼退。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道身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是桃蕊和绿阑。
她们只披着一层轻薄半透的纱衣,姣好的身体曲线在摇曳的烛光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媚笑。
眼中,是豁出去的疯狂。
“殿下~”
桃蕊扭动着腰肢,伸手就想去搀扶景华珩。
“您是不是累了?让奴婢们……好好伺候您安歇吧。”
她与绿阑一左一右,如同两条妖娆的水蛇,就要贴上来。
就在她们碰到景华珩衣袍的刹那——
他猛地一振臂,将凑得最近的桃蕊狠狠推开!
“滚开!”
一声低吼。
“啊!”
桃蕊叫了一声,她完全没料到景华珩还有反抗的力气,猝不及防地被推得后退,重重撞在旁边的多宝阁上。
“哗啦!”
阁上摆着的东西掉落,砸在桃蕊身上。
绿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动作一滞。
书房外。
棉棉今夜心里憋闷得厉害,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就想来东宫看看。
都怪该死的哥哥,大半夜不睡觉,批什么奏折啊。
父皇也是,哥哥还小着呢,也不怕累坏哥哥。
那些写奏折的大臣更是该死,没事瞎写些什么。
刚走到窗下,她就听到里面女子的惊呼。
嗯?
她踮起脚尖,悄悄向内望去——
只见烛光摇曳。
哥哥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上的衣袍领口被扯开。
而那两个她无比讨厌的女人,几乎衣不蔽体,正一左一右地靠近他,姿态妖娆。
!!!
他们、他们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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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棉棉手中专门给某人准备的糕点脱手摔在地上。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完了完了,眼睛脏了!
书房内,景华珩在推开桃蕊的瞬间,也因为用力过猛加上药性上涌,眼前短暂地黑了一下。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
手腕一翻,一枚细小的银针从袖中滑出,被他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左手虎口穴位。
剧烈的刺痛传来,让他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两个被吓住晕过去的女人。
“好,很好。”
他眼中暴虐翻涌,“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么渴望男人……”
他猛然提气,用内力勉强逼出一声清喝:
“来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出现在书房内,悄无声息,正是暗卫景一。
景华珩指着地上的桃蕊和绿阑,“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拖下去。既然她们如此饥渴,孤便成全她们。”
“城西军营最下等的杂役营,不是正好缺人慰劳吗?”
“将她们洗干净,喂足药,赏给今日巡逻有功的将士们,共享去吧。”
景一低头。
“是。”
他上前一步,一手一个,消失。
几日后。
小安子脸色古怪的跑进书房,“殿下。”
“嗯?有事就说。”
“奴才想说,监视桃蕊两人的眼线来报,那日她们在宫里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呃,以为昨夜是与殿下您……”
景华珩脸色一黑。
小安子还在说:“她们打算勾引侍卫……怀上子嗣,然后……”
上位。
后面两个人他没说。
景华珩却听懂了,他嗤笑一声。
“呵,真是会做美梦。”
他站起身,整理着微皱的衣袖。
“那就让她们的梦,做得再美一点。”
“去,把她们试图勾结外男、秽乱宫闱的证据,漏露给坤宁宫安插在杂役营的眼线知道。”
“对了,把母后请过来。”
“就说孤清理门户,抓到了两个胆大包天、敢对太子下药,并企图混淆皇室血脉的贱婢,请她前来主持公道。”
小安子心中一凛。
他明白,殿下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清除两个祸害不假,更重要的是要敲打皇后娘娘。
“奴才遵命!”
半个时辰后,坤宁宫。
皇后带着李嬷嬷,脸色难看地前往东宫。
她一大早便听说自己送去的人出了事,还以为是景华珩又在故意找茬,心中正自不悦。
她不耐地一路赶到东宫。
刚踏入东宫,便看到了被粗绳绑缚着、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神色惊惶中的桃蕊和绿阑,她心咯噔一跳。
再听完小安子把事情的经过陈述完,她脸色彻底变了。
“混账东西!”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桃蕊二人。
“本宫送你们来是伺候太子,你们竟敢用如此龌龊下作的手段!”
“还想……还想……”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已经不是打太子脸那么简单了,这是在动摇国本!
若是真让她们得逞,日后生下个不清不楚的孩子,这天大的罪责,她这个将人送来的皇后也难逃干系!
景华珩刚刚一直冷眼旁观。
此刻,他才缓步上前,对着皇后端端正正地躬身一礼,“母后明鉴。”
“此等心术不正、手段下作之人,若继续留在东宫,恐污了皇家清誉,也伤了母后您的一片慈爱之名。”
“如何处置,还请母后示下。”
人是你送来的,出了这种捅破天的大事,你看怎么办吧。
皇后看着眼前这个儿子。
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心悸。
她知道,景华珩这是在逼她。
逼她表态,也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将手伸进东宫。
她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再睁开时——
“此等贱婢,罪不容赦!李嬷嬷,将她们带回坤宁宫,按宫规严惩!”
“至于她们是否还有其他同党,是否受人指使……”
她看了一眼景华珩,“珩儿,此事便由你全权查办,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本宫绝不姑息!”
“儿臣遵命。”景华珩淡淡应道。
看着李嬷嬷带走了面如死灰、终于明白自己美梦破碎、下场堪虞的桃蕊和绿阑。
庭院中只剩下母子二人。
“珩儿,你终究大了,身边是该有个知心人了。你若不喜欢母后挑的,不妨自己留意着,若有合心意的,母后……”
“母后。”景华珩打断她,“儿臣的婚事,儿臣自有主张。儿臣想要的人,必定是儿臣真心所愿,能并肩而立,而非权衡算计的棋子。此事,不劳母后再费心了。”
皇后怔了怔,终究没再说什么,离开了东宫。
小安子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靠近:“殿下,我有件事忘说了。”
“说。”
“就是、那日,六公主好像来过,在窗外停留了片刻,后来……”
后来如何?
景华珩不用想也知道。
那个小笨蛋……误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