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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时候把某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抓出来好好说说了。也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又在脑补些什么离谱剧情。
他没让内侍通传,直接往慈宁宫的方向去。
刚踏进院门口,尚未见到人影,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灰灰!左边左边!对!”
“就是那个刁奴的脸,给我使劲挠,挠花它!”
“还有你,小翠!骂她!就用我教你的那句骂她!”
“骂她丑八怪想得美!”
景华珩的脚步顿住。
他侧身,透过半开的窗向里看去。
只见慈宁宫内殿里,他那小乌龟正盘腿坐在软榻上。
她面前的小几上,端端正正摆着一盘炒得喷香的瓜子。
棉棉一边嗑着,一边对着桌上的一幅画指指点点。
画上用炭笔粗略勾勒了两个女子的形象。
旁边还用朱砂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桃蕊”、“绿阑”两个名字。
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正蹲在画上,两只前爪对着“桃蕊”脸部的位置,疯狂输出,刨得纸张“唰唰”作响。
一只翠绿的鹦鹉则扑棱着翅膀,在画卷上盘旋,夹着嗓子重复着。
“丑八怪、想得美!丑八怪、想得美!”
景华珩:“……”
很好。
精神头很足。
还有闲情逸致搞这种东西。
他敛去神情,抬手推开了殿门。
“吱呀”一声轻响。
殿内的热闹瞬间消失。
灰灰“嗖”地一下,钻进了最近的一个桌脚洞里。
小翠则闭上鸟喙,一个俯冲落在窗边的架子上,开始用喙梳理羽毛,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一只岁月静好的美鹦鹉”的无辜模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棉棉也被吓了一大跳。
她手里的瓜子都惊得洒了几颗,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小家伙抬头,当看清来人是景华珩时,方才那股鲜活灵动的气焰“噗”地一下被戳灭,她迅速收敛起所有表情,扭过头去。
她甚至还飞快地从手边抓起一本佛经,摊开在膝上,装模作样地认真研读起来。
就是,书拿倒了。
“咳。”
景华珩喉间溢出一声轻咳,他走到棉棉对面坐下,视线落在她手中那本倒着的《金刚经》上。
他眉梢微挑。
“几日不见,棉棉的佛法修为竟已至倒背如流的境界了?”
棉棉的手一抖,书本“啪”的一声合上。
她嘴硬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参悟‘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正看倒看,皆是空相!”
说完,她还心虚地偷偷瞥了他一眼,眼神刚一对上,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
景华珩差点被她这套歪理给逗笑出声。
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决定不再绕圈子,单刀直入。
“听说你前几天晚上去了东宫?”
棉棉身子一僵,“没有啊,我一直在慈宁宫抄经……”
“哦?”
景华珩的调子拖得长长的,慢悠悠地从宽袖袍中取出一个东西。
一个熟悉的、绣工极其拙劣的桂花糕油纸包。
他将纸包放在桌上,纸包上还清晰地印着一个被人踩过的脚印,里面的糕点已经碎成了渣。
“那这包凭空出现在孤书房窗外的桂花糕,莫非是土地公公显灵了?”
棉棉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包惨不忍睹的糕点上,脸上的温度一点点升高,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抬起头,狠狠瞪着景华珩。
“是!我去了,怎么了?”
“我去看看哥哥是不是被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连他最爱的棉棉大宝贝都不要了。”
景华珩看着她这副样子,轻叹了口气,“你看到什么了?看到那两个女人靠近孤?”
“何止靠近!”
棉棉一想起那一幕就气:“她们都快贴到你身上去了!衣衫不整!你还……”
她的话在这里卡住了。
那句“你还面色潮红,一脸享受”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更像个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傻瓜。
“我还怎么了?”景华珩追问。
“棉棉,你觉得孤是那种来者不拒、毫无底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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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棉棉语塞。
当然不是。
从小到大,景华珩的清冷自持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讨厌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可是当时那个场景……那个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太强了。
“她们给孤下了药。”
景华珩平静吐出这句话,目光紧紧锁住她骤然睁大的双眼。
“一种很下作的药。孤推开了她们。你听到的,看到的,不过是她们一厢情愿的丑态,和孤反抗的过程。”
棉棉彻底愣住,她眨巴着大眼睛。
“下、下药?那你……”
“孤没事。”景华珩打断她。
“孤若连这点自保和洁身自好的能力都没有,也枉费这么多年所学。”
“至于她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棉棉,你记住,东宫不会有莫名其妙的女人。”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从来都不是你需要在意和担心的。”
棉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股憋了好几天的闷气,突然就没了。
可她还是有点别扭。
她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说完,她觉得用“东西”这个词来形容景华珩不太对劲,又赶紧补充。
“……尤其是碰我哥哥!”
景华珩轻笑一声,他伸出手,这次终于揉到了她毛茸茸的头。
“嗯,知道了。”
“你的哥哥,别人碰不得。”
棉棉被他揉得脑袋晃了晃,心结解开,她顺势抓住他垂下的袖子,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
“真的都处理干净了?那个桃蕊和跟绿阑呢?”
景华珩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们去了更适合她们的地方发挥所长。”
“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棉棉虽然好奇“更适合的地方”究竟是哪里,但看景华珩不欲多说的样子,也就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只要讨厌的人消失了就好!
她心情大好,立刻把刚才那点小别扭尴尬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把桌上那盘瓜子往景华珩面前推了推。
“哥哥吃瓜子,我新炒的,可香了!”
景华珩看着她瞬间阴转晴、没心没肺的小模样,也笑了笑。
他拈起一颗瓜子,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剥开,将饱满的瓜子仁儿放到了她摊开的手心。
“对了,”棉棉一边美滋滋地将瓜子仁丢进嘴里,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状似随意地问,“哥哥,母后那边不会再送人来了吧?”
景华珩剥瓜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了。”
至少,不会再用这种简单粗暴、上不得台面的方式了。
……
坤宁宫。
李嬷嬷汇报完东宫后续的处理结果,便躬身退下了。
良久,皇后挥退了殿内所有宫人,独自沉思。
送人这招,不仅失败,还差点惹了一身腥。
她的儿子,羽翼已丰,态度强硬得超乎她的预料。再用强,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将他推得更远,彻底离心。
“真心所愿……并肩而立……”
皇后喃喃重复着景华珩当日所说的话,嘴角勾起,分不清是嘲弄,还是无奈。
既然直接塞人不行,那就换一条路走。
她坐直了身体,原本有些倦怠的凤眸重新凝聚起光彩。
“李嬷嬷。”
她扬声唤道。
“老奴在。”
李嬷嬷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殿门口。
“传话下去,就说本宫近来精神不济,想在宫中举办几场赏花宴、诗会,邀请各家适龄的贵女入宫来相伴,也好让这宫里添些年轻人的鲜活气儿。”
“尤其是……定远侯府的嫡女,武将军家的小千金,还有苏阁老的孙女。”
“这几家的姑娘,务必请到。”
李嬷嬷在宫中侍奉多年,心领神会。
娘娘这是要开始正式为太子物色太子妃了。
“是,娘娘,老奴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