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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画舫上,水波轻摇,画舫的雕花窗棂与粼粼波光交织出斑驳的光影。
主舱内,身着一袭墨色长袍的男人,指尖轻抚白瓷茶盏,神情闲适。
赤芍,也是曾经招待过棉棉三人的女子,脚步带着几分急促,她快步踏入主舱,身上水汽未干,显然是从甲板上匆匆赶来。
“主上。岸上有异动,大批官兵集结,朝我们这边来了。看旗号,是京兆尹的人。”
男人的目光,从茶盏上移开,落在赤芍脸上。
他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动作倒是不慢。看来那小猫崽子的家长,来头不小。”
赤芍闻言:“主上,您先避一避吧?属下留下来周旋。”
男人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动作慵懒优雅,他走到窗边,隔着轻纱,遥望岸边影影绰绰的人影。
“也好。这出戏,就交给你唱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赤芍身上,“记住,东西可以丢,人尽量别折在这里。”
赤芍心尖一颤,“属下明白!”
男人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另一侧的舷窗,只是一闪,几个起落,他便掠出画舫,融入了茫茫江雾之中。
甲板上,巡逻的护卫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只觉得,今日的江风,似乎比往日更凉了一些。
不久之后,官兵的船只,靠了上来。
“嘭!”
船板被粗暴地踹开,数十名身着官服的兵丁,手持刀枪,鱼贯而入。
带队的人姓萧,说来跟萧家也有些血亲关系,不过隔得太远,再加上怕皇帝忌惮,便也不怎么走动。
他目光扫过画舫内的陈设,最终落在迎上前来的赤芍身上。
赤芍一脸惶恐,她双手交叠,微微福身。
“各位官爷,这是何意?我们乃是正经的海外商队,合法停泊于此,不知犯了何事?”
萧京兆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
“奉旨查案!尔等涉嫌殴打皇室子弟,致其侍卫死伤!别说你们是商队,就算是皇亲国戚,今天这船也得搜!”
他大手一挥,“给本官搜!”
官兵们闻令而动,冲入各个船舱,开始翻箱倒柜。
赤芍上前阻拦,“官爷,这不合规矩!我们的货物都是有文牒的!”
萧京兆根本不理会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再大的规矩也没有皇上的圣旨大啊。
“大人!您看这里!”一官兵喊道。
萧京兆快步走过去,他目光随着官兵的指向,落在几个看似普通的木箱上。
箱子被撬开,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珍宝。
有色泽莹润的深海珊瑚,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还有几匹连宫里都罕见的冰蚕丝。
萧京兆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外祖曾经做过海上生意,他对这些东西的价值,再清楚不过了。
就说那珊瑚,还是千年难遇的血珊瑚,其价值已非金银可以衡量。
再说那夜明珠,如此硕大,如此纯净,怕是陛下私库里都找不出几颗这么大的。
还有那冰蚕丝,一年产量不过数匹,有价无市,是真正的奇珍。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商船,简直是个移动宝库!
他呼吸变得粗重,脸色绷紧:“全部查封!带回衙门!”
赤芍在后面焦急地喊着,“官爷!您不能这样!这些都是我们要进献的贡品啊!您这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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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京兆此刻哪里还听得进“规矩”二字,他已经想象到,将这些东西呈报上去后,自己升官发财的美梦了!
他大手一挥,“带走!统统带走!人也都押回去!”
官兵们得令,将所有值钱的物品,连同赤芍跟船上的所有人等,一同押解下船。
养心殿内,大景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京兆尹的回报。
他原本只是想着给永宸出出气,教训一下那些不长眼的狂徒,不过在听到查抄回来的物品清单时,他眼神,瞬间变了。
“……陛下,除此之外,还有黄金五千两,白银十万两,以及若干来自海外的奇珍异玩,其价值……难以估量。”
“那画舫本身,亦是工艺精湛,非我朝所有啊。”
大景帝看着一箱箱被抬进来的钱财,好家伙,这么有钱?朕的私库跟这一比,都有点寒酸了啊!
他轻咳一声,怒道:“哼!看来珩儿跟永宸所言非虚,此等奢靡无度、来历不明、还敢欺凌皇嗣的狂徒,定然非奸即盗!”
“传朕旨意,将画舫即刻查封,没收入库!船上所有人等,严加审讯!”
京兆尹立刻躬身领命。
“臣遵旨!”
他心里明白,陛下这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给六公主出气是假,吞下这块肥肉才是真啊!
消息传到棉棉这里时,她正在偏殿看着医师给赵铁头接下巴。
“咔嚓”一声,骨骼复位。
赵铁头闷哼一声,紧闭的眉头微微颤抖,脱臼的下巴总算归位,但他因伤势极重,依旧昏迷不醒。
棉棉看着他那惨状,心中不是滋味。
父皇此举虽然大快人心,但想到死去的另外九人,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对守在旁边的景昌舟派来的属下说,“好好照顾他。牺牲的那几位勇士……务必找到他们的家银,厚加抚恤,妥善安葬。”
那属下却摇了摇头,“公主殿下有心了。只是……赵头儿他们,包括属下在内,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被王爷收留培养。”
“身后事,王爷跟属下们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殿下为难。”
棉棉闻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知道这种刀头舔血的生活残酷,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难过。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放心吧。这个仇,算是报了一半。剩下的,窝会记着的。”
是夜,京城外,山风呼啸。
从画舫离开的男人,此刻披着一件玄色狐裘。
他迎风而立,望着远处京城星星点点的灯火,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道纤细的身影,落在他身后。
月姬单膝跪地,“主上,赤芍传来消息,画舫被查封,所有物资皆被没收,我们的人……除她与几名核心成员换脸从密道逃脱外,其余皆陷于牢狱。”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诡异。
“呵……好,很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月姬身上,“传令下去,接下来在京城的所有行动,以潜伏渗透为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再轻易出手。”
“至于你,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月姬浑身一颤,“属下……领命!”
山风呼啸,卷起男人狐裘的毛领,拂过他的脸。
他望着皇城,眼神幽暗如深渊。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