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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锅,腻终于醒了,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晕不晕?”
“有木有哪里还疼啊?”
棉棉扒拉着在床沿,小脑袋凑得极近,呼吸全都扑在了景华珩脸上。
跟刚刚那个小啰嗦鬼简直像两个人。
刚端着一碗安神药进门的景昌舟,恰好听到这一连的嘘寒问暖。
他迈进门槛的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绷,这小家伙的变脸速度……
他感觉这个世界不是一般的梦幻。
景昌舟走上前,屋内地板被踩得发出轻响,他看着榻上眼神已然恢复清明的大侄子。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双腿终于摆脱了多年的桎梏,底气足了。
他看着这位未来的储君,不知为何,他居然有点看不顺眼了。
尤其是看到棉棉那副不要钱的倒贴样儿,更是不得劲的很。
这就是腿恢复后的嚣张吗?有意思。
“好了,棉棉。”景昌舟打断了她,“他又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你何必如此紧张?”
说着,他还将手中的药碗往前递了递,深色的药汁在碗里轻轻晃**。
景华珩:“……?”
九皇叔,人话否?胸口被捅出一个窟窿,这叫皮外伤?
到底是自家锅锅,棉棉虽然刚才又打又骂,可真到了跟前,心疼的终究是自己。
她扶起景华珩,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递过一杯温水,“锅锅,喝水水。”
她将杯沿凑到景华珩干裂的唇边,一点点喂他喝下。
温润的清水滑过干涸灼痛的喉咙,景华珩感觉自己的嗓子终于活过来了。
“你怎么来的?孤这是在哪儿?”
棉棉避开了前一个问题,只眨着大眼睛回答道:“这系湍江附近的一个镇子,放心,安全滴很。”
景华珩“嗯”了一声,算是了解了情况。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倒是景昌舟,好整以暇地在旁边唯一的一把木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如今人也醒了,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棉棉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景华珩。
景华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目光转向了景昌舟,缓缓开口:“九皇叔如今是可以自如行动了?”
他注意到了,景昌舟走进来时,步伐虽缓,却沉稳有力,与以往那病弱蹒跚,需要坐轮椅的模样判若两人。
景昌舟轻笑一声,哪里听不出他这侄子话里的敲打。
这在暗示他们如今算是一条船上的人,让他少打听。
“唉。”他故作叹息,将皮球又踢了回去“这个嘛……就让棉棉给你细说吧。本王忽然想起自己还未用饭,这药也送到了,就先告退了。”
他站起身,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施施然离开,将小破屋彻底留给了他们。
碍眼的人一走,景华珩的目光便重新落回了棉棉身上,“说吧,怎么来的?”
“坐马车来的呀!”
景华珩不为所动,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语气加重了几分。
“怎么来的?”
“系……系九蜀黍送窝来的!”棉棉继续挣扎。
景华珩深吸一口气,眼神微沉,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景、华、棉,跟孤说实话,到底、怎么来的?”
棉棉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声音也变得细若蚊蝇:“好吧,窝嗦,窝系……离宫出走的。”
话音刚落,景华珩便屈起手指,弹了她一下脑壳崩。
“哎哟!”
棉棉捂住额头,不服气地瞪过去。
“还瞪孤,不该打吗?”景华珩气息微沉,“私自离宫,有多危险你不知道?若是路上遇到歹人,或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话里话外的担忧让棉棉心虚地低下了头,只敢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讨厌的臭锅锅!
“宫里人可知道你出来了?”景华珩又问。
“除了林姨姨……别人应该不知道吧?”棉棉不太确定地揪着手指。
“应该?”
“系一定不知道!”棉棉立刻改口,语气肯定得不能再肯定。
她不知道的是,景耀贤妃确实帮她瞒了下来,只对外宣称六公主染了风寒,需得静养,怕过了病气给旁人,连日常的请安都给免了。
宫中人只当是小孩子家家体弱,并未深究。
景华珩稍微放心,随即又想到另一个事“那九皇叔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认为那位心思深沉的皇叔,会平白无故地出手帮忙。
提到这个,棉棉立刻来了精神,小身板一挺,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
“窝治的!”
“你治的?”
景华珩挑眉,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会这么好心?”
棉棉扬起小脑袋。
“当然不系白治啊!”
“窝用一双能跑能跳的腿,换了他手里的——昌、盛、军!”
饶是景华珩早有心理准备,在听到“昌盛军”这三个字时,眼中还是迅速地闪过一丝诧异。
他深深地看了棉棉一眼,“……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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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不清楚小家伙是如何知晓昌盛军的存在,但不得不承认,她这笔买卖,做得极漂亮。
至于九皇叔恢复后可能带来的变数……景华珩眼底掠过一丝冷芒,他何曾惧过?
莫说一个九皇叔,便是十个,只要他还是大景太子,只要他稳坐储位,便立于不败之地。
见景华珩没有再追问,棉棉开始秋后算账。
“说完窝了,现在该说腻了,锅锅!”
她双手叉腰,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可惜那张肉乎乎的小脸怎么看都只有可爱。
“嗯?”
景华珩看向她。
“腻明明之前答应过窝,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棉棉伸出小手指,指着他还裹着厚厚纱布的胸口,小脸气鼓鼓的。
“为什么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该罚!”
提起这个承诺,景华珩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他主动将额头往前凑了凑,闭上眼。
“好,是孤的错。孤认罚,弹吧。”
“啊?”
棉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不是要罚吗?”
景华珩睁开眼,黑眸里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棉棉反应过来,也不跟他客气,伸出手,使出吃奶的劲儿——
“嘣”!
结结实实地弹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景华珩猝不及防,疼得“嘶”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就红了一小块。
他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公报私仇的小家伙,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弹完头,棉棉又凑过来,问道:“锅锅可知,这次系谁对腻下的手?”
景华珩想了想,沉声道:“那些刺客身上有西陵人的特征。”
棉棉却摇了摇头,“不止哦,锅锅,窝在大雩祭上,看见三皇兄了,他就站在国师身边。”
“景华砚?”
景华珩瞬间明白了,眼神骤然一冷。
“他倒是胆大包天。”
“锅锅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景华珩沉吟片刻,“父皇跟母后的人尚未找到孤,你跟九皇叔的存在不宜暴露。孤打算……将计就计。”
“他们想让孤死,孤便如他们所愿,卖卖惨。”
“至于你,”他看向棉棉,“让九皇叔尽快安排,秘密送你回宫。”
他倒要看看,对方费尽心机布下此局,当他这个太子重伤垂死的消息传回京城,那些人,还能按捺多久?
不趁机从他们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怎么对得起他胸口这个窟窿?
棉棉对这个计划并不意外,她早就猜到锅锅会有后手。
“好。那锅锅自己小心。”
“知道了。”
景华珩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头发。
棉棉立刻敏捷躲开,护住自己头顶的小揪揪。
“啊啊啊!不准揉!腻手上有药味,不要扰乱窝的发型呀!”
……
在景昌舟的安排下,棉棉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皇宫。
而另一边,大景帝派出的暗卫,终于找到了失踪近五日的太子殿下。
当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景华珩被送回养心殿,安置在龙榻上时,大景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珩儿情况如何?”他厉声问向跪了一地的太医。
为首的院判伏在地上,“回陛下……太子殿下伤势极重,失血过多,加之伤口沿途颠簸感染,如今高热不退!”
“最棘手的是,箭上之毒甚是诡异,虽暂时用金针压制,却未能根除,仍在不断侵蚀殿下心脉……恐、恐有性命之忧啊!”
“放肆!”
大景帝猛地踢了他一脚,“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用尽天下珍奇药材也要给朕治好太子!太子若有半分差池,你们太医院,统统给他殉葬!”
龙榻边,皇后看着面无血色的景华珩,纵是百般不喜,但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珩儿,你怎么会受这样的苦……”
景华珩自然并无大碍,这一切不过是他与太医早已串通好的戏码。
不过这出戏还没有到**。
景华珩躺在龙榻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为什么三皇兄……不要……皇兄为……要杀我……”
皇后离得最近,听得最是真切,她猛地止住哭声。
“珩儿?珩儿你醒了?你说什么?谁?谁要杀你?”
大景帝的注意力也被完全吸引过来,急切地凑近。
“珩儿醒了?”
景华珩仿佛被梦魇更深攫住,挣扎着,声音也清晰了一些。
“三皇兄……不要杀我!为什么……皇兄……我们是兄弟啊……”
皇后意识到什么,连忙喊道:“陛下!您都听到了吗?珩儿他……他说是华砚要害他?”
“这怎么可能?!华砚他不是正在西北为母守孝吗?他怎么会……”
人不可能做出无缘无故的噩梦,除非夜有所思日有所想,可身居太子之位,完全威胁不到他的三皇子,又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除非,真实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