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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5章 汝瓷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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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壶老板站了出来。他把自己的青铜壶捧到桌子中间,壶身满饰金银错,绿松石嵌得严丝合缝,灯下一照,龙纹蟠螭纹在壶身上游走,像是活的。

    “战国时期的青铜壶,金银错工艺,现在已经失传了。你们看看这线条,这嵌入,这打磨,哪一件仿品能做出来?”

    蔡宏盛亲自站起来了,他从自己那边捧来一件汉代玉璧,青白色,谷纹整齐细密,边缘有沁色,自然分布,如云如雾。

    “汉代玉璧,和田青白玉,谷纹规整,沁色自然。

    你们那件青铜壶虽然精美,但绿松石有脱落,修补过。

    我这件玉璧,完好无损,传承有序。”

    夜壶老板的脸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那件玉璧确实完美,挑不出毛病。

    酒馆里的议论声大了起来,有人开始小声说:“鬼市这边好像有点顶不住了。”

    鬼市这边的摊贩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刘头、孙麻子、赵瘸子几个人紧张的看着自己那边的宝贝,又看看蔡宏盛那边的宝贝,心里都没底。

    他们已经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可对方也拿出来了,而且人家那些东西,真是博物馆级别的好东西。

    他们这边虽然也不差,但要说稳赢,谁也不敢打包票。

    仨老头对视了一眼。那老头站起来,把他那件白玉香炉捧到桌子中间,解开黄绸布。

    灯下,玉质温润如脂,雕工细腻入微,炉底的“乾隆年制”四字隶书款清晰深刻。

    “清宫旧藏,乾隆年间的白玉香炉。我这件东西,比青铜器如何?比玉璧如何?比铜镜如何?”

    他把香炉放稳,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

    酒馆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下,目光都聚到那件白玉香炉上了。

    蔡宏盛走过去,弯腰仔细看了很久才直起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这件玉香炉,玉质温润,雕工精湛,确实是乾隆年间的宫廷玉器,难得一见的珍品。”

    他转身从自己那边捧来那幅郑板桥的墨竹图,展开,挂在了墙上的钩子上。

    竹节劲挺,竹叶萧疏,题跋上的“六分半书”纵横错落,墨色酣畅。

    “郑板桥真迹,墨竹图。我这幅画,论艺术价值,不输你那件玉香炉。”

    蔡宏盛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一副你拿啥比的表情。

    酒馆里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那幅画。

    郑老头站起来,把自己那幅八大山人的山水图展开,挂在白玉香炉旁边的墙上。

    画面上,残山剩水,枯枝败叶,一只孤鸟蹲在石头上,翻着白眼,满纸的悲凉与傲岸。

    “八大山人,朱耷,明代皇室后裔。我这幅画,论笔墨,论意境,论作者的身世和地位,比郑板桥如何?”

    蔡宏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八大山人比郑板桥,单论艺术史的地位,确实高出一筹。

    他起身回到位置上,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里面的瓷器。

    “请看。”

    蔡宏盛只说了“请看”两字就没有再过多赘述,可想而知,那件瓷器必定稀有。

    有人喊了出来,“是定窑。”

    故宫博物院来凑热闹的专家看了之后,“是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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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热闹的人和古玩爱好者都讨论开了,都在讨论拿什么东西出来,能和定窑比肩。

    蔡宏盛得意的看了一眼鬼市的人,转头躬身和渡边说起了话来。

    一个拄拐杖老头抱着一个锦盒,慢慢的走到前面,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看看我这件汝瓷怎么样,我这件是传世品,不是出土的。你见过汝窑吗?”

    这一下,酒馆里全都屏住了呼吸,接着炸开了锅。

    汝窑。

    完整的汝窑瓷器也出现了,已知存世的不过几十件,很多有一片汝窑都能炫耀半辈子。

    一只莲花瓣的汝窑碗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天青如洗,像雨过天晴后裂开的云缝,釉面泛着微微的珠光,温润得像婴儿的肌肤。

    凑近细看,能看到细密的开片纹路,像冰面下缓缓流动的水痕,又像老人眼角的皱纹。

    胎质轻薄如纸,却坚如磐石,碗底有五个细小的支钉痕,像五颗小星星,敲击时,声音清脆如铃,余音绕梁。

    蔡宏盛鉴定后没说话了,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比了。

    渡边眼里全是贪婪的目光,走到拄拐老头面前,一个鞠躬,“老先生,我想买你这件瓷器,希望你成全。”

    拄拐老头就两字,“不卖。”

    渡边脸上的笑容僵了,但很快又恢复那副谦恭的表情。

    他没有放弃,又鞠了一个躬,语气更恳切了:

    “老先生,价钱真的可以商量。我很有诚意,我可以先付定金,您考虑考虑。

    我真的很喜欢,为了传承,为了艺术,为了中日文化交流……请您成全。”

    “不卖。”拐杖老头还是两个字。

    渡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站在原地,搓了搓手,目光落在那只锦盒上,又移开,又落上去。

    他转身走回蔡宏盛面前,弯下腰,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说了几句日语。

    翻译在旁边虽然没有逐字传译,但看渡边那副焦急又束手无策的样子,谁都能猜到他在说什么,他太想要那只碗了,但他拿那个倔老头没办法。

    蔡宏盛听完渡边的话,走到拐杖老头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被汝窑震慑的敬畏换成了另一种东西。

    “老先生,咱们说句心里话。渡边先生是国际友人,对中国文化有深厚感情,收藏中国瓷器几十年,在中日文化交流方面做了不少事情。

    您这件汝瓷,放在家里,自己看,也就您一个人看。

    如果卖给渡边先生,放在他的博物馆里,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都能欣赏到。

    这是多好的一件事?中日友好,咱们得顾全大局。”

    拐杖老头看着他,没说话。

    蔡宏盛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再说了,您这件是传世品,不是出土的,没有法律问题。

    您是合法收藏,合法买卖,谁也管不着。

    您开个价,我帮您跟渡边先生谈,保证让您满意。

    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李援朝笑了笑,此时不装逼,容易挨雷劈,一拍桌子,“妈了个巴子的,我唐伯虎的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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