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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的工资为什么不能补?这个肯定是要给补上的。”
张铁军在张倩的嘴上亲了亲:“好了,不贱了,好好坐着咱俩说点正事儿。”
“补个屁,都没有钱,有点钱都不够他们吃香喝辣买轿车的。”
张倩到底是个小姑娘,属于是那种有冲动没目标的战士,没吃过也就没有概念,所以很好调整。
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当然了,也是尝到甜头了,有点满足还有点害臊。
“这个他们说了可不算,该补的那是必须要补上的。”
张铁军把张倩扶正,让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他点了根烟。特么的,站不起来了,再让她扭一会儿结局不好说。
“那到是挺好的,要是给补的话,那不少人家就能缓过来了。”张倩嘟着嘴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样就好了。”
主要是这也没经过几年时间,她的那部分记忆都还在,一下子就勾起来了。
家里冬天买不起煤,暖气都不敢天天烧,就那么硬熬着。
家里吃的都是粗粮,咸菜,大酱,就这些也只能一天吃两顿,还不管饱,饿了就喝水。
穿的也是糊弄,市场上那么多好看的暖和的衣服也就只能看看,一件都买不起。
不只是她一家,镇子上大家大差不差,都是这么个情况。
只有那些家里父母当官的同学才有钱,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有钱下馆子。
那时候她和同学朋友们出去玩儿,也就是闲逛,连车都没钱坐,去哪都是靠走,去哪也都是看一看,然后想一想。
幻想自己穿上了漂亮的衣服该有多漂亮,幻想自己坐在热热乎乎的屋子里想吃什么吃什么。
那时候她总会想,为什么自己爸妈就不是当官的呢?是工作做的不好活干的不好吗?可她爸爸还得过先进工作者呢。
后来她才知道,当官的是不干活的,天天就夹着包开着车到处吃馆子,收钱给人办事儿。
要是她家也有钱就好了。
所以她就一个人去了哈尔滨,她想挣钱,虽然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挣到钱,但是别人说了,哈尔滨的钱可好挣了。
“你有没有同学和好朋友什么的?”张铁军问她。
“啊?有呗,那能没有吗?要嘎哈呀?”大丫头马上警惕起来看着张铁军:“干什么?”
“……我还能干啥?你那啥眼神儿啊?”
“那,那我哪知道,那你问这干啥?”
“你不是说收山货吗?那不得找人来干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在这弄个公司搞这个,让你的同学好朋友来上班。”
张倩就懵住了,盯着张铁军看了半天:“我,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干哪?我又不会。”
“收货给钱不会呀?你怎么不笨死?”
“那给多少钱哪?”大丫头有点迷糊。
“随行就市不懂啊?这边收多少钱,外面卖多少钱这不都是能查到的东西嘛,真是的,说你笨还真给我笨上了。”
“你才笨呢。”大丫头不爱听了,总说自己笨,不笨都给说笨了。
“你注册个公司,在所有区县弄个收购点儿,然后叫你的同学朋友什么的下林场去跑,下去收,然后再统一运出来。”
张铁军给大丫头讲这个事儿具体怎么做:“别人给六块,你们就给八块,别人给八块你们就给十块,咱们不怕亏本儿。
收上来的东西也不用必须全干,到时候在各个区县的收购站里备一套烘干机,收上来再烘一遍就行了。”
山货的采摘和保存条件都是比较苛刻的,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
就比如榛蘑,它本身的生长条件要求就比较高,很难自然形成大面积的生长区。
然后,气候太干了不行,发不出来,气候太湿了也不行,会烂根,而且每年最适宜的采摘期只有十多天时间。
采回来了也并不代表它是你的了,还得伺候,得赶紧进行晾晒,你动作慢一慢它就烂给你看。
而且这东西必须得在两三天之内晾干,要不然就会霉变,还是烂。
也就是说采回来以后至少得有三天的大晴天,光照和温度都得合适。
如果在采摘期的时候有雨,那基本上就黄了,山民们一看要下雨都不带上山的,因为采回来也白搭,晾不干白受那个累。
事实上,在比较早的时候,小鸡炖蘑菇这道菜用的其实是元蘑,也叫黄蘑,是后来慢慢的才被榛蘑给代替了。
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林业的砍伐,自然环境发生了变化。
元蘑的生长条件要求比榛蘑更苛刻,那是一点委屈也不带受的,达不到条件它是真不给你长。
它的晾晒存贮要求也比榛蘑高,于是产量一年比一年少。
还有就是,野生的蘑菇包括其他山货,采摘晾晒存储的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累了,那真的是全家男女老少齐上阵,像抢似的连轴干才行。
完了还不挣钱,付出的劳动和汗水根本不保值,自然慢慢的也就没有人还愿意去受那个苦了。
这个的主要原因是信息问题。
东北山区过于闭塞了,外面的消息很难传进来,而且人性又比较淳朴,就特别容易上当。
那些走山的山货贩子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追求利润什么粑粑都拉,什么缺德事儿都干。
压价都成了惯例了,各种挑毛病找借口出损招儿。
“如果赶上下雨,咱们就湿着收,收回来马上进行烘干处理,明白吧?等到天气好了再晒一下就行了。”
山货这东西自然晾晒和用烘干机烘干,最后出来的货区别还是挺大的。
自然晾晒出来的山货口感更好,风味更足,营养价值也会高出来一截。
而烘干机这东西主要就是不用看天气,随时都可以加工,可以降低损失提高成品率,但是口感和营养价值确实要差一些。
这个区别的产生就是光照,太阳光会引起东西本身的一些变化,这个是人工加工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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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晒干的蘑菇颜色要比烘干的深,有一种特殊的光泽,这是紫外线引起的一种化合反应,这种反应能提高维生素含量,吃起来更香,味道更浓。
这就和晒被子是一个道理,你用电烘,烘的再干也没有那种阳光的味道,更没有那么蓬松。
张铁军给大丫头讲了一下这里面的区别:“不对呀,你应该比我懂才对呀,还得我给你讲?”
大丫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都没怎么上过山,再说弄回来也不用我管啊,都是我妈弄,我又没学过。”
“就是懒呗?”
“我才不懒呢,我家的地都是我和我妈种的,我就是不爱上山。”
“行吧,我说的听懂没?”
“那是不是就是说,咱们得在所有区县街面上买一个房子?还得是那种带院子能住人的才行。”
“差不多吧,得能住人,得能堆货,还得有烘干和晾晒的地方,还得能进车,位置上到是无所谓,偏点也行。”
这边儿的区县城区这会儿基本上全是大平房,这样的地方不难找,也就是个价格的问题。
“那还得会开车呀?”
“最好是会开车,起码下去林场的人得会呀,要不然靠走啊?再说收了东西你怎么弄出来?”
整个伊春三万多平方公里的山区有四百多个林场,而且大部分都得算是偏远山区,远离人烟的地方,又远又不好走。
没有车的话靠公共交通那可得了,到是不能说寸步难行,但是你就转去吧,基本上什么事儿都得给你耽误黄了。
“那我同学肯定都不会。”
“我说的是你的好朋友,关系好的,让他们过来上班儿,负责收购站,下去收货的人再雇呗。”
“给配车呀?”
“嗯,那肯定得配呀,天天就去,然后到一定量了物流过来拉一趟。”
“那为啥不让物流的人直接下林场?这又得雇人又得配车的,不花钱呐?”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这话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哈。
张铁军让张倩给说的坐在那愣了半天,是这么个事儿吗?好像也对劲儿:“你的意思是让物流直接去搞收购点儿?”
“啊,不行啊?他们又有车又有人的,还是自己人。”
张铁军还真没往这上面想,他想的其实是给这丫头露露脸,让她以前的同学朋友什么的能跟着她沾点光。
伊春这边儿的工作太不好找了,年轻人想挣钱就只能出去闯。
张铁军记得好像是二零二四年的时候,伊春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加上每年的新生儿,人口却下降到了七十几万。
从两千年到二零一六年,伊春的新生儿总数接近十五万。可是越生人越少了。
尤其一五年以后,不但人口少了,新生儿的数量也像跳水一样下降。
其实就是年轻人都走了。
东北地区的年轻人出走,往往就会把老人一起带走,是整个家庭的外迁。这个特征全国只此一处。
年轻人出走其实不只是人口下降的问题,也不只是出生率的问题。
年轻人的出走,往往就代表着一个地区的终结,各行各业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慢慢的全面枯萎。
从商业到房地产,这个影响是全面的。
“那你不想你以前的朋友和同学能有个好工作呀?能挣到钱养家,就不用往外面跑了。”
“……想。那我想有啥用啊,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那还能因为就给他们找个工作咱们就多花那老些钱哪?”
这个事儿还真不太好办,主要是难以两全。
东方在伊春连城市广场都没建,主要就是承载不起来,原来的商业虽然不能说饱和,但是已经完全可以满足市场需要了。
主要是它的十七个区县实在是太分散了,相互之间的交通也不方便。
事实上还不只是十七个区县分散,每个区县自己都是七零八落的和不成个儿,都聚不出来一个大市场。
就比如张倩家所在的翠峦区(翠峦林业局),总人口不到六万人,城镇人口占百分之九十四。
这不到六万人城区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分散在两个林场六个经营所的高山密林当中。
你说你建一个大市场给谁逛?
没有支撑。而且这个时候林场经济全面溃退,工资都发不出来,一家比一家困难。
“明天你给我提个醒,”张铁军想了想对张倩说:“我得和市里谈一谈这个工资和工人生活的问题,得查查账。”
“我看也是,得好好查查。”张倩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大傻丫头,很多事都明白,很多事都懂了。
“那这个收购点儿到底还搞不搞?我感觉弄起来能普遍增加一些家庭的收入。”
“搞呗,你不是说在所有区县设个站嘛,那设站不也得有人管啊?我同学她们干这个肯定行,到时候下去让物流去。”
“还能这样?”
“那怎么就不能呢?又不犯法。”
张铁军笑起来。那确实是不犯法,这丫头现在胆子是真大了,都敢这么怼自己了。
结果没等笑完把嘴合上呢,大丫头就抱过来了,骑在他腿上把他抱在怀里亲了过来,在他腿上蛄蛹。
“喂。”
“你别说话。”
梆梆梆,房门被敲响。
张倩撒冷的站了起来,扯了扯衣服,那边房门就被推开了,杨雪似笑非笑的出现在门口:“老板,我和你对一下行程。”
(我一六年在伊春住过的那家豪华酒店,一七年底就黄了,公司都注销了,现在就牌子还在。奥林匹克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