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柴老头的尖叫声,就像是一把火。
直接点燃了整个县城。
金钱帮被人灭门了。
这消息简直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外城的大街小巷。
甚至连内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都被惊动了。
……
“听说了吗,金钱帮昨晚被人给平了。”
“可不是嘛,几百号人全死光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老天爷开眼啊,这帮畜生终于遭报应了。”
“到底是哪位大侠干的,简直是活菩萨下凡啊。”
街头巷尾。
所有的老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压低了声音,生怕惹麻烦上身。
但是每一个人的眼底,都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金钱帮在外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早就把外城的老百姓给得罪死了。
现在这颗毒瘤被人给连根拔起,大家恨不得买挂鞭炮在门口放一放。
……
半个时辰后。
金钱帮大门外。
大批穿着皂衣的胥吏赶了过来,将整条街都给封锁了。
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全被赶得远远的。
一顶青顶小轿停在了街口。
轿帘掀开。
本县的林县令沉着一张脸,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官服。
刚才在县衙里听到消息的时候,他还不相信。
金钱帮那可是几百号敢打敢拼的亡命徒。
帮主陈龙更是一把好手。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人给灭门了。
这才急匆匆的亲自赶了过来。
……
可是。
当林县令走到金钱帮那扇已经破碎的大门前时。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极其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冰冷的雪气,直接往他的鼻子里钻。
简直让人作呕。
就这一眼。
林县令的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白色的雪地上,到处都是喷溅的鲜血。
暗红色的冰渣子结了一地。
大堂门口,几百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叠在一起。
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
几乎全都是一击毙命。
残肢断臂扔得到处都是。
……
站在林县令身后的那一群胥吏。
此时也看清了院子里的惨状。
所有人都被吓得心头一紧。
“呕。”
几个年轻一点的胥吏实在没忍住。
直接跑到墙根底下,弯下腰剧烈的呕吐起来。
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剩下的那些老资历,脸色也是惨白一片。
双腿不住的打摆子。
他们当差这么多年,平时抓个贼,打个小流氓还行。
哪里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
几百号人啊。
就这么被人像杀鸡一样全给宰了。
更何况,这可是横行霸道的金钱帮。
能把这群狠人杀得一个不留的,那得是多恐怖的怪物。
……
林县令站在门口。
脸色十分阴沉。
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没有走进去,而是转过身。
目光严厉的扫过身后这群还在发抖的胥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光天化日之下。”
“上百号人被人灭了满门。”
“你们这帮饭桶,平时在街上巡逻,都是瞎子吗。”
“有没有人看到,到底是谁干的。”
……
“这。”
几个胥吏,被县令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吓得浑身猛地抖了一下。
他们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根本不敢跟县令对视。
人群里。
几个带班的胥吏相互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全都是惊恐和慌乱。
随后。
他们的目光,极其隐晦的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李头。
……
此时的李头。
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额头上的冷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给浸透了。
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金钱帮到底是谁灭的。
除了王大山那个煞星,还能有谁。
昨天下午。
王大山刚给了他们几斤异兽肉,让他们在门口守着院子。
一个人,单枪匹马跑到金钱帮的堂口。
把人家几百号人连同帮主,全给剁成了肉泥。
“咕咚。”
李头咽了一口唾沫。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去王大山院子里搬尸体的时候。
那些金钱帮的人死得那么惨。
王大山的实力。
绝对不是他们这群小胥吏能想象的。
连势力这么庞大的金钱帮,都能被他一个人一夜之间给平了。
自己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多嘴。
把王大山给供出来。
恐怕还没等县令派人去抓人。
王大山半夜就能摸进自己家里,把一家老小全给宰了。
要是惹上了王大山。
十条命都不够他丢的。
打死也不能说。
……
想到这里。
李头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其他昨天跟着李头一起去王大山家里的几个胥吏。
看到李头这副装死的样子。
也都心领神会。
大家都不是傻子。
为了那点微薄的俸禄,去得罪一个能单刷金钱帮的绝世杀神。
嫌命长了吗。
所有人全都闭紧了嘴巴,变成了哑巴。
……
再说了。
金钱帮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些胥吏心里也都一清二楚。
虽然平时,这群胥吏借着身上这层皮,在街市上也是横行霸道。
吃点拿点卡点要点。
可他们顶多也就是图个财,谋条生路。
从来没想过真的去害人性命。
底线还是有的。
那金钱帮可不一样。
那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逼良为娼,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平时连这群胥吏在街上办事,都不敢轻易去招惹金钱帮的人。
见了面还得绕着走。
在大家心里,这群人渣简直死不足惜。
如今他们被人杀绝了。
对胥吏们来说,其实也是少了一个大麻烦。
根本没什么好可惜的。
不拍手叫好就算对得起身上这身官服了。
谁还会吃饱了撑的,去替这帮死人出头。
……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寒风吹过破碎大门的声音。
林县令看着手底下这群人,一个个缩着脖子不讲话。
他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一群废物。”
“查。”
“给我严查。”
“不管凶手是谁,就算是把这外城翻个底朝天。”
“也必须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揪出来。”
“简直是目无王法。”
“犯下如此灭门的惨案,挑衅官府的威严。”
“绝对不能就这样把凶手轻饶了。”
“必须杀一儆百。”
……
听到林县令这番慷慨激昂的话。
站在前面的那群胥吏,全都愣了一下。
大家面面相觑。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
李头悄悄抬起头,偷看了县令一眼。
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