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基地的警报突然响了。
刺耳的声音把所有人从床上拽起来。
林朝阳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根本没睡着,就在值班室的沙发上躺着。
北淼已经坐在监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怎么了?”
“能量波动!”北淼盯着屏幕,“不是外面的,是基地内部的!”
林朝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扭头看向黎沐颖的房间方向。
北淼也看到了数据源头。
“在……黎沐颖的房间。”
林朝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扇门前,一把拉开。
黎沐颖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在剧烈颤抖。
她的左手腕上,那条暗紫色的纹路正在扩散——沿着小臂向上攀爬,已经蔓延到了肘关节的位置。
更可怕的是,她周围的空气在扭动,一股暗紫色的能量正从她的身体里向外溢出。
“黎沐颖!”
她没有回应。
眼睛是闭着的,嘴里在说些什么,细碎的、听不清的呓语。
端木燕赶到了,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
“她的血脉在异动!丝线在主动扩散!”
“怎么阻止?”
“压制!用你的五行之力压制!”
林朝阳冲到床边,一只手按住黎沐颖的手腕。
五行血脉的能量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她的小臂。
暗紫色的纹路遇到金色的能量,表面上退缩了一些,扩散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有一股力量在从内部抵抗——不是黎沐颖在抵抗,是那些丝线在反击。
林朝阳的手掌传来一阵刺痛,好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没有松手,加大了输出。
金色的光芒更亮了,暗紫色的纹路终于停止了扩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退回了手腕的位置。
黎沐颖的身体还在抖,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林朝阳松开手的时候,后背全湿透了。
“压住了。”他说。
端木燕看着监测仪上的数据,“暂时稳定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她体内的丝线在自主扩散,频率会越来越高。”
林朝阳攥紧拳头,看着床上沉睡的黎沐颖。
她的眉头紧皱着,哪怕在睡梦中,脸上也没有一丝安宁。
窗外,天快亮了。
晨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基地的研究室里,端木燕对着黎沐颖的血样分析了整整一个上午。
林朝阳坐在旁边,看着显微镜下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血液细胞。
正常的红细胞之间,混杂着一种极细的丝状物质,颜色是暗紫色的,附着在细胞壁上,像藤蔓缠绕在树干上。
“这是什么?”
端木燕调整了一下焦距,“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能量寄生体。它不是独立的生命体,而是依附于五行血脉存在的副产物。”
“副产物?”
“你这样理解——五行血脉是一棵树,这些丝线就是这棵树的根系分蘖出来的东西。它本来应该是隐性的,不会被激活。但有人用外力触发了它。”
“黑帝。”
“对。他做的那个仪式,本质上就是在激活这些休眠的丝状体。一旦被唤醒,它们就会自主生长,不受控制地扩散,最终——”
端木燕停了一下。
“最终怎么样?”
“最终会吞噬宿主的意识。”
研究室安静了。
林朝阳的手搭在桌面上,没有动。
“有没有办法让它重新休眠?”
“理论上有。”端木燕关掉显微镜,摘下手套,“需要找到一种能够平衡五行之力的介质,从内部中和丝状体的活性。
但这个介质必须是纯净的五行能量载体,不能有任何暗影能量的污染。”
“什么东西符合这个条件?”
一旁的西钊突然开口,“五行之源。”
五行之源?
林朝阳皱起眉头,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个词汇?
西钊沉吟思索起来,“我在小时候界王和我说过。
他在铠甲古老的记录里看到过,五行之源是五种元素力量最原始的发生点,存在于一个叫做“元始之地”的空间里。
但那只是传说,没有人真正去过那个地方。”
“你确定?”
“不确定。”西钊很坦率,“这也只是听说。
但根据目前的数据分析,这是最有可能的方向。”
林朝阳站起来,在研究室里走了两步。
“元始之地在哪?”
“系统典籍里有记载,但位置描述很模糊,我让北淼去查了,还没有结果。”
此刻,门被推开了。
东衫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了七八个包子和两杯豆浆。
“吃点东西吧,你俩从昨晚忙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林朝阳接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才发现自已确实饿了。
端木燕拿起豆浆喝了一口,“东衫,你堂弟上次不是翻过铠之源的古籍吗?有没有看到过关于元始之地的记载?”
东衫想了想,“有印象。好像提到过一句——'五行归源,其门开于天地交汇之时'。很玄乎,我当时没太在意。”
“天地交汇之时。”端木燕皱眉,“这是个时间条件还是空间条件?”
“不清楚。原文就那一句,前后文都是关于铠甲的历史记录。”
林朝阳把包子吃完,擦了擦手。
“北淼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去问问。”东衫转身出去了。
林朝阳一个人站在窗前。
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照在基地的草坪上,几只鸟在树枝上叫。
和平得不像话。
但他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黑帝跑了,暗影五护法也跑了,他们一定在准备下一步。
而黎沐颖体内的丝状体还在扩散,每一次发作间隔都可能缩短。
他需要更多时间,但时间恰恰是他最缺的东西。
........
上午十一点半,黎沐颖醒了。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一些,脸色还是白,但至少不再像纸一样没有血色了。
她换了件长袖的薄外套,左手腕上的纹路被袖子盖住了。
信一正在餐厅吃午饭——准确地说,他一个人吃了三个人的量。
看到黎沐颖进来,他的嘴里还塞着半个鸡腿。
“嗷——你醒了!来吃饭!西钊煮的面条,凑合吃吧!”
西钊在厨房里传来无语的声音,“凑合?你吃了三碗还凑合?”
“嘿嘿,营养需要嘛。”
黎沐颖嘴角弯了一下,在信一对面坐下。
西钊端了一碗面条出来放在她面前,清汤寡水的,只有几叶青菜和一个煎蛋。
“先吃清淡的,你的身体现在受不了太多刺激。”
“谢谢。”黎沐颖低下头,用筷子挑起面条,慢慢吃了起来。
信一啃完鸡腿,拿纸巾擦了擦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黎沐颖,你还记得你穿着帝皇铠甲的时候的事吗?”
黎沐颖的筷子停了一下。
“记得一些片段。”
“那你记不记得,你差点一剑捅穿我?”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黎沐颖放下筷子,抬起头,眼圈马上就红了。
“我......我......”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信一赶紧摆手,“你当时隔了老远,根本没捅到我!”
信一吓得连忙摆手。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这个木头一般的女孩,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被他给弄哭了!
西钊从厨房伸出头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她当时确实砍到了你,左肩的护甲都裂了一道口子。”
信一瞪大眼:
"卧槽西钊!你哪头的?
"
黎沐颖低下头,手里的筷子捏得很用力。
信一看出来了,赶紧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西钊你厨艺是不是退步了?这面条我感觉不如上回......”
“上回煮面的是东衫。”
“.......那你进步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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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牢林私设,私设。
别较真哦(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