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气氛松弛下来。黎沐颖低着头，筷子挑了两
林朝阳在走廊里站了一会，没有进去。
他转身去了北淼的工作间。
工作间的门开着，北淼面前五块屏幕全亮着，有三块在跑数据，一块在显示古籍的扫描影像，还有一块——在播一个吃播视频。
"你这是在工作？
"
北淼飞快地把吃播关了，
"提神用的。
"
"元始之地查到什么了？
"
"有一点眉目。
"北淼调出古籍扫描件，
"铠之源的典籍记载太少了，只有那句'五行归源，其门开于天地交汇之时'。但我交叉比对了其他几份古籍档案，找到了一段相关的描述。
"
屏幕上放大了一页泛黄的文字。
"'天地交汇'不是一个时间节点，是一个地理位置。古代五行修炼者把地磁场和大气层能量交互最剧烈的区域称为'天地之门'，这种区域在全球只有几个。
"
"哪几个？
"
"资料太旧了，具体坐标没有，但描述了一些地貌特征。
比如高海拔、常年有雷暴活动、地质结构中包含大量含铁矿物。
"
林朝阳皱了皱眉。
北淼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我用这些条件去匹配了全球的地理数据库，筛选出来七个疑似区域。
其中四个在欧洲和南美，去一趟不现实，剩下三个在国内。
"
屏幕上标注出三个红点。
"一个在西藏阿里地区，一个在云南的某个无人山谷，还有一个——
"北淼指了指第三个标注，
"在我们北边三百公里，希望市燕北山脉的罗霄峰。
"
"罗霄峰？
"
"对。
海拔三千七百米，常年雷暴日数全国前三，地底有大面积的磁铁矿带。
我查了一下那个区域的卫星图，山顶有一块很奇怪的平台状地貌，不像自然形成的。
"
北淼把卫星图调出来。果然，山顶有一块约两百平方米的平整区域，四周是嶙峋的岩石，偏偏这一块光滑得像被人削平了一样。
"去那里需要多久？
"
"开车四个多小时到山脚，然后徒步上山，山路不好走，估计还要半天。
"
"太慢了。
"
"用铠甲飞过去的话，速度应该会快上不少，但你现在的意能才恢复了多少？
"
"够用。
"
"你确定？
"
林朝阳没答话。
北淼歪了歪头看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
"越快越好。黎沐颖的丝线每天都在生长，昨晚的发作只是开始。
"
"一个人去？
"
"带人去也帮不上忙。
你们在基地看着黎沐颖，一旦她再发作，用我教的方法压制。
"
"你教的方法？你什么时候教了？
"
"额......现在教。
"
林朝阳走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他在研究室里给端木燕和东衫演示了一遍五行之力的压制方法。
原理不复杂，用纯净的五行能量覆盖丝线区域，降低它的活性。
但输出的力度和频率有讲究，太弱了压不住，太强了会刺激丝线反弹。
"这能学会？
"
端木燕试了一次，效果不太理想——他没有五行血脉，只能借助基地的能量转化仪来模拟。
用五颗光影石的五行能量作为输出。
"勉强够用，但效果不到你亲手做的一半。
"
"够了。
我快去快回，最多一天。
"
东衫插了一句，
"你确定罗霄峰就是元始之地？万一不是呢？
"
"不是就换下一个。
"
东衫没再说什么。
林朝阳回到走廊的时候，黎沐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亮，袖子拉得很低，盖住了整个手腕。
"你要去找五行之源？
"
"北淼说话声音太大了。
"林朝阳皱了皱眉。
"我跟你一起去。
"
"不行。
"
"为什么？我的身体已经——
"
"你的身体没好。
"林朝阳没有拐弯抹角，
"昨晚那次发作你自已也感觉到了。
走在路上再来一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办？
"
黎沐颖没有回话。
林朝阳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阳光。
"你在基地等我，一天就够了。
"
"如果不是一天呢？
"
"那就两天。
"
黎沐颖转过脸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好看，是一双桃花眼。
这双眼睛昨天还被金色的能量覆盖，没有瞳孔，空洞得吓人。
现在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干净得让人不敢多看。
"你每次都说没事，然后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
林朝阳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怎么接。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信一晃了过来，鸡腿骨头还叼在嘴里。
"哟，你俩聊——
"
他看到两个人站在窗户前的姿势，鸡腿骨都差点掉了。
"没什么！问个事！
"信一嗦了一下骨头，
"朝阳，你真打算自已去？
我跟你一块呗，万一要是遇到黑帝那帮人......
"
"你去了能干嘛？
"
"额……搬东西啊，望风啊，还有......精神支持。
"
"你留下，保护基地。
"
信一顿时翻了个白眼，
"得，每次都是这句。
"
........
下午两点，林朝阳出发了。
他的意能消耗很大，说实话。
这点能量，打一场战斗都悬。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金色的光芒在基地上空闪了一下，林朝阳直接召唤出雅塔莱斯的元素之翼然后朝北边的天际飞去。
基地的天台上，黎沐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消失在远处的云层中。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左手腕隐隐传来一阵钝痛，她把袖子又拉了拉。
........
罗霄峰。
林朝阳到达目标区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从空中俯瞰，这座山比卫星图上看起来更荒凉。
山脊上没有任何人工痕迹，只有灰褐色的岩石和稀疏的灌木。
海拔接近四千米的地方，空气稀薄得让人不舒服，风刮在铠甲上，发出尖利的啸叫。
北淼说的那块平台状地貌确实在山顶。
林朝阳落在平台边缘，雷霆雅塔莱斯的脚掌踩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平台大约两百平米，表面出奇地光滑，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灰白色的石面上有一些很浅的纹路，风化得厉害，但如果仔细看，能认出来——那是五行的符文。
金木水火土。
五组符文排列成一个五角形，中心位置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凹陷。
"北淼，你那边看到了吗？
"
通讯器里传来北淼的声音，
"看到了！铠甲的视觉数据已经同步过来了。
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古籍里描述的五行阵图完全一致！
"
"所以这就是元始之地？
"
"至少是入口。
中心那个凹陷应该是触发点，需要五行能量来激活。
"
如今的北淼已经完全褪去了往日的狂傲，说话温文尔雅，如同一位贵公子。
当然，这也是他改变的其中之一。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终于不再内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