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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车上枕肩,他的唇瓣微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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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林司音坐在后座。

    她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满身酒气的谢知遥靠在她的肩头,正沉沉睡着。

    她一直都很讨厌酒精的味道。

    林卫军喝醉酒,就会让母亲金凤满足他一些变态的需要。

    她从小的认知里,

    酒精能让一个男人变成野兽。

    可谢知遥酒后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催化柠檬味的果香,竟然让林司音觉得好闻又有几分沉醉。

    谢知遥的唇在出租车的颠簸晃动之中,若有似无,偶尔擦过林司音的脖子。

    林司音每一次感受到,那一点点火热的湿润,总会禁不住战栗起来。

    城市的霓虹灯变换,照在谢知遥的侧颜上,充满文艺片的艺术美感。

    她只能选择强迫自己,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城市风景,按下一点车窗玻璃透透风,让湿冷带着桂花香飘进来,暂时冷却发胀的头脑。

    她听着司机师傅正放的电台里,是电影《花样年华》原声片段。

    周慕云对苏丽珍说:“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谢知遥醉酒后很乖,只是抱着林司音的胳膊睡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卸下满身防备,这才有了一些二十五岁男孩的青春洋溢。

    林司音总觉得他太稳重。

    在自己面前高深莫测,老气横秋的,一点没有小时候的可爱。

    她忍不住伸手,点了点谢知遥高挺的鼻梁。

    谢知遥的身子动了动,林司音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生怕被他发现。

    好在谢知遥只是又朝着她的肩头靠了靠,没有睁眼的迹象。

    ........

    第二天清晨,换林司音早起给谢知遥弄早餐吃。

    她做好后,轻轻敲敲房间门,谢知遥没应声,就干脆慢慢推开一点门缝,也并不进来,站在门口问。

    “知遥,你头还疼吗?”

    昨晚上她好不容易把谢知遥从出租车上弄下来,谢知遥不停晃着脑袋,反复只蹙眉,神情厌恶说“头疼。”

    林司音一下就闻到,房间里淡淡的灼烧焦味。

    她紧张起来。

    “你这屋里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她想推门而入帮着查看。

    谢知遥语气淡漠。

    林司音能听出疏离。

    “没事,处理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司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桌上铺着一层深灰色垫子,上面一只造型极简的哑光金属容器内,蓝色的火苗卷噬着纸页。

    他在烧什么东西?

    林司音心生疑问,目光又忍不住投向他桌面上的其余摆设。

    他的东西不多,但都是旧物且林司音都认识。

    因为大多数都是林司音当年送给他的。

    比如那本《哥德尔埃舍尔巴赫》,又比如他手中,此时正握着的小巧的莫比乌斯环。

    他是在整理过去吗?

    要把自己当年送给他的东西,统统烧了做个最后告别?

    一想到这些,林司音的心里就莫名发堵。

    但这样也好,彻底整理干净。

    他有在认真考虑自己昨晚说的话。

    林司音努力说服自己要高兴起来,可依旧心情低落。

    她走进来,把手里端了多时的蜂蜜水放在桌沿上。

    “我先去上班了,你记得吃早饭。”

    “等一下。”

    谢知遥忽然叫住了她。

    林司音顿住身形。

    他走过来什么也没说,拉着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按在自己的床边。

    林司音局促不安坐着。

    这可是谢知遥睡过的床,她随便坐在上面,她感觉是一种越界。

    她正要站起身,谢知遥已经提着个小箱子走过来蹲下,捉住她的脚踝。

    林司音下意识缩回,谢知遥的手抓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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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强势。

    “你的脚肿成这样,怎么走路上班?”

    他皱眉细细查看林司音红肿的脚踝。

    “怎么不行?”

    林司音故作轻松。

    “我昨晚还能这样,把喝醉的你弄回来呢。”

    “那你厉害。”

    他不再说话,打开手边的箱子。

    林司音的目光,落在这个不寻常的小箱子上。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哑光涂层下只有很小的一行编码。

    谢知遥伸手。

    咔哒两声轻响,掀开箱盖。

    好专业啊......

    林司音在心里默默感叹。

    止血绷带,单只的无菌敷料,甚至有输液包,各种看着像外科手术的专业剪刀。

    他要做手术吗?

    怎么随身带着这些?

    林司音不理解。

    十年归来,谢知遥跟她虽然处在同一屋檐下,近在咫尺。

    可又隔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或许他的世界,自己其实永远都只能徘徊在外面吧。

    林司音有些闷闷不乐的想着。

    谢知遥已经拿出一个深棕色的玻璃瓶子,拧开盖子,浓重的草药味霸道充斥整个房间。

    “会有点刺激。”

    他倒出琥珀色的液体,在掌心双手搓热。

    滚烫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覆盖在她红肿处,针扎一样的灼热,激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嘶”一声。

    谢知遥抬眼。

    “你不是一直都挺能忍的么?”

    林司音知道,谢知遥在讽刺自己。

    “难受还不能表现出来了?我又不是忍者神龟。”

    “怎么不是?

    你最好趁早把你身上的龟壳给脱下来。”

    他淡淡瞥了林司音一眼。

    几分钟之后,他又给林司音贴上贴布稳定。

    这一套下来,林司音再在谢知遥的搀扶下站起身时,明显好了很多。

    她很是欣喜。

    “你这操作都很专业啊。”

    林司音意有所指,目光看向那些卡槽里,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医用剪刀。

    “也没什么,在M国这些都是基本的生存技能。”

    林司音见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心想着他在外漂泊多年,迎接他的也不全是掌声鲜花,可能还有自己意想不到的危险。

    她有些心疼。

    “没关系啊,现在你回国了,国内很安全,你不用再担心了。”

    她尽可能安慰着,也想着以后要多给谢知遥些温暖来弥补。

    “是,我很珍惜。”

    他点点头,眼里竟有几分克制的感动。

    谢知遥还是送她去上班了。

    虽然开的是低调的比亚迪,等林司音坐到办公室里,还是有同事忍不住前来八卦。

    “林老师,今天早上开车送你的是什么人啊?”

    她的同事也有不少去参加过她的婚礼,只是暂时没人知道,她已经离婚的消息。

    林司音呵呵笑起来,敷衍着。

    “是我弟弟。”

    她下意识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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