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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遥你放我下来!”
林司音羞耻地在谢知遥肩头捶打。
但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谢知遥借着酒劲根本不理会执意要走出去。
完了。
林司音只能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后背,发丝垂落,遮住脸。
光线骤然明亮起来。
耳边刚刚还有的嘈杂,在他们出去之后,戛然而止。
林司音感到有无数道目光扎在她身上。
他的步子稳健,即便喝酒扛着林司音时竟丝毫没有摇晃。
好在很快,她们走出人群拥挤地带,来到人烟稀落处,谢知遥的酒劲儿彻底发作。
他急忙站稳脚步,缓缓放下林司音。
林司音刚站稳脚跟,他低头看着她。
离得这样近,林司音能看到他眼底的受伤还没完全散去。
他的嗓音发紧带着酒后的沙哑。
“林司音,你能不能多爱惜自己一点?”
林司音的目光始终磁石一样飘在人群里,指尖下意识蜷起。
她的人生,总会无意识活在这些目光里衡量。
“林司音!”
谢知遥的骤然抬高的声音把她游离思绪拉回。
林司音身子一颤,蓦地对上他深沉的眼眸。
你能不能听我说话!”
“好。”
林司音吓了一跳,看他这个样子只好先顺从,娴静的眸子无措望着他。
谢知遥的声音软下来。
“林司音,你不要委屈自己,好不好?”
林司音三十多年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谢知遥这样一遍一遍,不胜其烦告诉她,要爱惜自己。
或许她也早就麻木,不懂得到底什么才算爱惜自己。
她的眼神中透着懵懂。
谢知遥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呼吸骤然滞重。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像在咽下痛苦。
再开口时,说话的尾音,带着点林司音从来没听到的脆弱。
他猛地抬手,狠狠戳了戳自己的心口。
“每次看到你这样委屈自己,这里,”
“这里就像被刀戳一样。”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林司音心中酸楚。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
夜色彻底降临。
路灯一盏盏亮起。
昏黄的灯光里,谢知遥单手撑在斑驳的砖墙上,身形摇晃。
平日里笔挺的背影显出颓废,冷硬的侧脸透着酒后的脆弱。
他好像真的喝醉了。
“谢知遥?你没事吧,咱们回家好不好?”
林司音担心着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请求。
谢知遥微微侧头,有些涣散的目光落在林司音脸上。
他反手扣住林司音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将她狠狠揉进怀里,紧紧拥住。
好像永远不愿松开,带着酒后的莽撞,不容林司音拒绝。
“林司音,你还会再抛弃我吗?”
林司音被他死死禁锢在怀抱里,像是要将二人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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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着谢知遥高大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将下巴搁在她肩头。
她听着谢知遥,带着些祈求的话。
原本僵直的手指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谢知遥的背。
林司音轻声安慰。
”不会。”
这是她欠了他十年的一个安慰。
当年自己的猝然推开,对于一个刚刚尝过温暖的十五岁少年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残忍到十年之后,他仍然耿耿于怀。
林司音心中的愧疚,肆意增长起来。
“不,你会。”
他忽然猩红眼睛,耍酒疯一般把林司音拉进一旁的小巷子里。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外面的几点霓虹灯照进来,忽明忽暗。
林司音被谢知遥彻底困在身下,抬眼不知所措看着他。
又看不真切。
“你知道这十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醉酒后的他,情绪激动起来,像是要把一切都倾倒干净。
“我知道,”
林司音的声音发颤,努力不让眼泪掉出眼眶。
“我知道你恨我。”
她偏过头,努力咬着下唇。
“恨?”
谢知遥仰头,放开她,笑起来。
“刚到M国的两年,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机场等。我以为你只是晚点了,我以为你是有事耽搁了.........
到头来,你还是像他们一样,抛弃了我。”
“你如果是这么想的,我也没办法。”
林司音冷硬说着。
“谢知遥,我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的。”
她干脆一股脑说出来心底的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来景陵落脚,你的家明明在燕京,你明明能有更好的前途,为什么要浪费?”
“这是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决定!
不要拿你那套大道理来框住我!你又凭什么帮我做决定?”
“好,随你。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做什么决定是你的事情,我没资格管。”
谢知遥这么说话,林司音也很伤心。
当年的她正大四毕业,正是考编最忙碌的时候,她依然为了谢知遥的事来回奔波。
她用四年,耐心陪着这个封闭的少年,从绝不开口到愿意和她交流,敞开心扉。
她发现谢知遥数学方面的天赋,带着谢知遥,尝试去解各种头脑风暴的难题,满世界寻找相关书籍。
还是大学生的她,也勇敢一遍一遍游说特殊学校的领导,让谢知遥参加各种数学竞赛,捧回一座座奖杯。
结果,他现在只记得自己抛弃了他?
林司音转身,一点一点扶着冰冷的墙壁往回走。
刚走出去几步,身后就传来谢知遥剧烈的呕吐声。
她顿了顿,站在原地纠结半天之后,还是心软了。
她不能这样狠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
至少她会良心不安的。
她又慢慢摸回去,轻轻为他拍打着背。
等谢知遥吐完侧过脸,看清来人是没有真的把他抛弃的林司音,半眯着的漆黑眸子,顷刻成了被擦亮的星星。
林司音无奈没好气地数落着,一只手紧紧搀扶着他的胳膊。
“走吧,酒疯耍够了吧?
以后不许喝酒了。一点酒量都没有,还不如我呢。”
“好。”
他把胳膊搁在林司音肩头,亲昵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