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的海的海面上,兴登堡號战列舰已经完成转向,正以极限速度追击征服者號战列舰和雷神號战列舰。
“舰长,电报!”
通讯官大喊著报告的同时,递上来自柏林海军司令部的电报。
“是战是撤,我自己定”
张旭看完电报,不由得莞尔一笑。
“有意思,这份电报有意思!”
张旭在心里嘀咕著,隨手在回电上签署收到命令的字样,挥挥手让通讯官去回电。
“舰长,现在的战况不向司令部匯报吗”
大副问道。
“战斗还在进行,我舰目前还没有击沉敌军任何战舰;兴登堡號目前状况良好,弹药充足,有什么必要的情况需要匯报吗”
张旭扭头盯著大副,德军的密码为什么会被敌人破译,这就是原因,这些前线的指挥官滥用无线电的情况太平常了,他们恨不得连吃的什么都向上匯报。
这个时候,早晨的太阳终於驱散了波罗的海上的薄雾,整个大海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果这不是战场的话,这个景色张旭高低要甩两桿。
“所有主炮,设定炮击参数,开炮!”
敌军的战舰在11海里的距离上显现出舰影,现在不用藉助g101號的视野,张旭也能清晰的看到敌人的情况。
“轰、轰……”
兴登堡號战雷巡洋舰的八门350主炮怒吼著,炮弹从侧舷呼啸而出,砸向远处受损的征服者號战列舰。
“近失弹!”
“舰首\/舰尾主炮装填完毕!”
瞭望台的呼喊声中,兴登堡號甲板上传来主炮组的报告声,这显示了他们隨时在等待全速炮击。
“不躲了”
张旭的望远镜中,征服者號战列舰没有转向的趋势,仍然朝著正东的方位狂奔。
“全速开炮!”
张旭大喊著,既然敌人不躲,那就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理面前人人平等。
“轰、轰……”
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主炮以每分钟两轮的速度全力开火。
此时“征服者”號战列舰的舰桥顶端,瞭望手攥著望远镜的指节泛白,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呼喊:“左舷30度!德舰主炮齐射——!”
话音未落,远方海平面骤然亮起四团橘红色的火球,像地狱撕开的裂缝。
11海里的距离,让炮口焰显得朦朧却极具压迫,紧隨其后的是低沉的轰鸣,隔著冰冷的海水滚来,震得舰桥玻璃微微发麻。
舰长的吼声穿透嘈杂:“测距仪锁定!主炮齐射反击!所有炮塔,目標左舷德舰!”
“征服者”號的舰体猛地一沉,4门343主炮同时喷发,炽热的炮口焰舔舐著海面,炮弹划破天际的呼啸与炮身后座的撞击声交织,舰体震颤著,甲板上的水兵紧紧抓著固定物,耳边只剩嗡嗡的鸣响。
“轰!”
兴登堡號战列舰齐射第一轮的炮弹刚在征服者號战列舰的船舷边炸开,第二轮的炮弹已经在半空中继续飞翔。
“轰!”
第二轮的炮弹紧接著到来,350穿甲弹在空中华丽下坠,16.8°的落弹角让弹丸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带著485米\/秒的著速,轰然撞上“征服者”號的左舷上层装甲带。
没有预兆的巨响炸得人耳膜生疼,比主炮齐射更剧烈的衝击从舰体左侧传来,像是有一头巨兽狠狠撞在舰身上。
舰桥里的水兵被掀得踉蹌,桌上的海图、罗盘摔落在地,玻璃碎片溅了满地。舰长扶住摇晃的指挥台,视线死死锁向左舷:“报告损伤!”
左舷上层建筑已是一片狼藉,穿甲弹击穿152装甲的瞬间,迸发的金属碎屑像暴雨般横扫副炮位,两门4英寸副炮被直接炸成扭曲的钢铁残骸,炮组水兵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高温与衝击波吞噬。
装甲破口处炸开一个近10平方米的窟窿,灼热的气浪裹挟著黑烟冲天而起,浓黑的烟雾迅速遮蔽了半侧舰体,刺鼻的火药味与焦糊味顺著通风口涌入舰內。
“英军主炮开炮!”
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的第二轮主炮刚產生命中,瞭望台就发出警告,英军征服者號战列舰的主炮开始还击。
“保持航向、航速,继续开炮!”
张旭看了看空中的线条,知道这些炮弹不会对兴登堡號產生威胁,征服者號战列舰的主炮比起瞄准的炮击,更像是驱赶或者说是警告。
“海水涌入上层三號隔舱!副炮弹药架轻微殉爆,火势蔓延中!”
征服者號战列舰上,损管队长的嘶吼从通讯器里传来,夹杂著灭火器喷射的嘶鸣声与水兵的呼喊。
征服者號舰体左侧微微倾斜,上层甲板的积水顺著破口往下淌,与燃烧的火药混合成黑褐色的浊流,在甲板上蜿蜒。
“轰!”
未等损管队彻底控制火势,德舰的第三轮齐射又至;一发穿甲弹精准命中了b炮炮塔顶部,76的甲板装甲如同纸片般被撕开,穿甲弹钻入炮塔內部的瞬间,延迟引信引爆了弹头。
剧烈的殉爆声盖过了一切,炮塔顶部被硬生生掀飞,滚烫的钢铁碎片夹杂著炮组成员的遗物,像陨石般砸向海面与甲板。
炮塔內的火光穿透破口,染红了周围的烟雾,液压管路被炸断,高压油喷涌而出,与海水混合后燃起深蓝色的火焰。
“b炮塔报废!弹药井起火,请求注水封堵!”通讯器里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
征服者號战列舰舰长咬牙下令:“注水!放弃b炮塔!主炮调整射角,继续反击!”舰体深处传来阀门转动的轰鸣,冰冷的海水注入弹药井,火焰被压制的同时,“征服者”號的反击火力也弱了一截,他们已经有两座炮弹被击毁。
“轰!”
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的第四轮炮击呼啸而来,一发350穿甲弹弹落在了舰艉非装甲区,薄钢板被轻易击穿,锚链舱被炸毁,断裂的锚链带著水花甩动,舰艉破口涌入大量海水,导致航速从21节骤降至18节。舰体开始轻微偏航,舵机液压机构受震出现故障,操舵兵拼尽全力调整,却只能让“征服者”號勉强保持目前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