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7月18日8时30分,柏林皇宫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提尔皮茨元帅身著笔挺的海军礼服,步履沉重地穿过铺著猩红地毯的长廊,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之上。
今天早上接到威廉.费舍尔接敌的电报之后,他组织了作战部和参谋部无数次推演增援方案,却始终找不到破局之法,如今只能硬著头皮,向威廉二世稟报这桩足以震动帝国海军的危局。
覲见室內,威廉二世正佇立在巨大的帝国疆域图前,指尖lt;i css=“in in-unie06c“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9“gt;lt;/igt;著波罗的海的版图,神色本就带著几分沉鬱;听闻提尔皮茨入內,他缓缓转身,鎏金王冠下的目光锐利如刃,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元帅,如此急匆匆的,是北海还是波罗的海”威廉二世的声音低沉,带著帝王特有的威严。
提尔皮茨元帅当即立正敬礼,躬身递上整理好的战报与部署文件,语气凝重地开口:“陛下,臣恳请陛下恕罪;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正独自在波罗的海迎战英军六艘战列舰,战斗自7时30分爆发至今已近一小时,前线尚未传回最新战报,局势不明。”
“什么!”
威廉二世猛地攥住文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沉鬱的神色瞬间被震惊与焦灼取代。
威廉二世快步走到桌案前,目光扫过文件上的字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愈发冰冷;兴登堡號是帝国海军最新型的战列巡洋舰,是他引以为傲的海上利刃;而威廉费舍尔更是帝国海军冉冉升起的传奇,是他亲自提拔的年轻將领,兼具战术天赋与铁血意志。二者任一有失,都是帝国海军无法承受的损失。
“朕的兴登堡號……朕的费舍尔……”威廉二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担忧与焦躁,双手背在身后不停踱步,靴底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覲见室內格外刺耳,“兴登堡號会不会被击沉费舍尔会不会被俘,甚至……阵亡”这些念头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让他素来沉稳的心態彻底失衡。
片刻后,担忧尽数转化为滔天怒火,威廉二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名贵的珐瑯花瓶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水溅洒在文件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废物!都是废物!”
威廉二世厉声怒斥著,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公海舰队耗费帝国无数財力物力,竟连斯卡格拉克海峡与卡特加特海峡都守不住,让英军舰队轻易突入波罗的海,把朕的新锐战舰与最优秀的舰长逼入绝境!”
怒火中烧的威廉二世目光死死盯住提尔皮茨,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即调动公海舰队主力增援波罗的海,不惜一切代价拯救兴登堡號与费舍尔!朕要让那些狂妄的英国人,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代价!”
面对帝王的盛怒,提尔皮茨元帅只能躬身领命,隨即语气沉重地如实稟报:“陛下,臣早已核查过舰队状態,我军所有战列巡洋舰均因此前作战受损,正处於船坞维修状態,无法快速增援。目前唯一能调动的力量,便是海因里希亲王率领的、在芬兰湾设伏的舰队,他们至少需要15小时才能抵达战场。”
提尔皮茨顿了顿,补充道:“更棘手的是,英军已列装新型火控系统,打击精度远超我方预期;即便是腓特烈大帝號、赫尔戈兰號、奥尔登堡號三艘战列舰即刻驰援,它们尚未完成新型火控系统升级,面对配备先进装备的六艘英军战列舰,也难以形成有效对抗,反而可能陷入被动,徒增损失。”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威廉二世的怒火,却让他陷入更深的绝望。
威廉二世一屁股坐在了王座上,双手撑著额头,神色疲惫而颓然。
提尔皮茨见状,缓缓开口,说出了唯一的破局之法:“陛下,臣斗胆建议,授予威廉费舍尔上校最大作战自主权,允许他根据战场態势自行决断,哪怕英军攻击但泽港等核心港口,他也有权选择避战突围。兴登堡號的航速远超英军战列舰,只要给费舍尔足够的灵活度,或许能凭藉高航速创造奇蹟,突围待援。”
威廉二世沉默良久,覲见室內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威廉二世其实接受不了东线良好的局势因为英军的这一次突入而產生变故,他已经看到了结束东线战事的希望,这里面不仅仅只有海军的付出,更多的是陆军將士们的血战。
“陛下,英军突入波罗的海,只有海军,没办法登陆作战,他们最多只能攻击我们的登陆场,陆军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物资囤积,守住现有防线的希望很大,只是不能发动进攻;等公海舰队的主力战舰增援到波罗的海,东线的优势仍然有,东线的战事仍然可以结束,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提尔皮茨小心翼翼的说著。
威廉二世在心中反覆权衡,他很清楚,提尔皮茨的建议是眼下唯一的选择,即便心中不甘,也只能接受。
最终,威廉二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语气冰冷地说道:“准奏。传朕的旨意,授予费舍尔全权作战指挥权,可自主决定战与退。”
话音刚落,他又看向提尔皮茨,语气中带著雷霆之怒:“即刻传令公海舰队司令波尔將军,严密封锁斯卡格拉克海峡与卡特加特海峡,加派巡逻舰艇与水雷阵,绝不能再让一艘英军战舰突入波罗的海!若再有闪失,就將他送上军事法庭,以儆效尤!”
“臣遵旨!”提尔皮茨元帅躬身领命,心中稍稍鬆了口气,隨即转身快步离去,赶往海军司令部传达帝王旨意。
此时的覲见室內,威廉二世重新走到波罗的海版图前,目光死死盯住兴登堡號所在的海域,口中低声祈祷:“费舍尔,兴登堡號,朕等著你们活著回来。”
“传令,让陆军总参谋长立即来见我!”
扶了扶额头,威廉二世决定让陆军做好战场態势变化的准备,不能让已经登陆的陆军变成被拋弃的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