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舰队威廉港的宴会厅中,提尔皮茨上將身著镶金边的海军礼服,走上宴会厅中央的高台;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如炮鸣:“为了帝国海军的荣光!为了公海舰队突破封锁、重创英军的胜利!乾杯!”全场官兵齐刷刷起身,酒杯碰撞声清脆作响,啤酒泡沫飞溅。
“德弗林格號的勇士们,从大西洋到北海,你们的英勇是德意志帝国海军的模范,威廉港为你们骄傲!”提尔皮茨特意看向费舍尔所在的桌席,引发一片掌声。
洋洋洒洒中,提尔皮茨元帅从德弗林格號接应东亚分舰队归国的战绩,说到东亚分舰队跨越大洋归来的传奇,最后是对此次北海英德主力舰队大战的总结,在高度讚扬公海舰队的英勇之后,欢迎宴会隨著提尔皮茨离开高台而进入高潮,海军官兵们互相讲述著此次大战的细节,嘲讽著英国海军水兵的蹩脚的炮术。
张旭此时施佩將军並肩而坐,手中端著啤酒,他们並没有討论战局,而是笑谈著休假时要做些什么。
特別是施佩將军,此刻满脑子都是与妻女团聚的画面;而张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汉堡和柏林,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哪里。
施佩拍著他的肩膀打趣:“等我休假回来,我请你喝最烈的莱茵葡萄酒。”
费舍尔笑著点头,刚要举杯回应,一名身著白色礼服的副官悄然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费舍尔舰长,提尔皮茨元帅有请。”
费舍尔心中一凛,放下酒杯朝著施佩將军歉意的点点头,然后跟隨副官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宴会厅后侧的休息室。
提尔皮茨正站在窗边,手中握著一份电报,神情严肃却难掩讚许。
“威廉,你的表现足以载入帝国海军史册。”提尔皮茨转过身,示意他隨意。
“很遗憾的告诉你,恐怕你的休假要延后了,明天一早,你需要和我一同乘坐专列前往柏林,准备接受皇帝陛下的召见。”
提尔皮茨耸耸肩,面带微笑的告诉张旭。
“陛下……要召见我”
张旭难掩惊讶,他虽战功卓著,却从未想过能获得皇帝的亲自召见。
“从你加入海军开始,总共只有七个多月时间,你知道你已经击沉了多少军舰吗”
提尔皮茨问道。
“这……”
张旭面对这个问题,突然之间有点懵,他还真没仔细计算过。
“海军司令部做了一个统计,应该没多大出入。”
提尔皮茨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纸,递给张旭。
“1914年9月,就任『科尔堡』號枪炮长,波罗的海破交行动,击沉俄军11艘驱逐舰,击沉俄国装甲巡洋舰『巴扬』號,轻巡洋舰勇士號;北海击沉英军驱逐舰1艘;被击沉敌人吨位约20000吨(標准排水量)。”
“1914年10月,“g101”號舰长,北海击沉英军驱逐舰4艘;波罗的海,击沉英军驱逐舰3艘;大雅茅斯港外,击沉英军巡逻艇2艘;被击沉敌人吨位约7000吨(標准排水量)。”
“1914年11月,『德弗林格號』代理舰长,南大西洋击沉英军『无敌』號、『不屈號』、『不倦』號、『不挠』號、『纽西兰』號、9『老人星』號1.4;北大西洋击沉『邓肯』號、『阿尔伯马尔』號、『拉塞尔』號、『康华利』號、『大英国协』號、『虎』號战列巡洋舰;
被击沉敌人吨位约110000吨(標准排水量)。”
看著纸上的统计,张旭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已经击沉了这么多战舰了。
“德国现在服役的所有战列巡洋舰总吨位是120000吨,当然,这没有计算在地中海的戈本號,毕竟戈本號已经『出售』给奥斯曼帝国。”
“年轻人,你击沉的敌军军舰总吨位已经足够德国再造一个战列巡洋舰分舰队了,所以说,你的功勋足够你获得更大的舞台,你做好准备了吗”
提尔皮茨在张旭仔细观看纸片时问道。
“这是又要给我升军衔”
张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嘀咕著。
“陛下向来重视海军,这次召见,既是对你的嘉奖,也是对公海舰队的肯定;別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提尔皮茨呵呵一笑,他明白这个消息对於刚刚19岁的军官来说,一连串的荣耀加身,他没有狂喜到单场失態已经超乎提尔皮茨的预计了。
张旭深吸一口气,抬手敬礼:“遵命,元帅!我即刻安排交接,明日准时启程前往柏林。”
此刻,休息室门外传来宴会厅的欢笑声与军乐声,与室內的肃穆形成鲜明对比。
“他再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
看著门外融入军官群体的张旭,提尔皮茨摇头嘆气。
对於提尔皮茨而言,张旭是g101號最適合的舰长,有了g101號的伴隨,主力舰队决战的时候,英国驱逐舰就会是等待g101號狩猎的猎物,为主力战舰的决战提供最好的保护。
对於皇帝陛下的召见,提尔皮茨太了解威廉二世了;皇帝就是借召见鼓舞海军士气,让全海军都看到“好好打仗能得到皇帝亲自召见的荣耀”,进而激励更多官兵在后续战斗中卖命,这是皇室常用的“精神动员”手段。
这样一来,威廉.费舍尔肯定会被公开表彰,而且绝对会获一级铁十字勋章(最高级別的大铁十字勋章的授予对象必须是將军);费舍尔就会成为整个德国海军的“英雄標杆”。
“米尔维克海军学校也开放了,如果此次皇帝陛下的召见他不犯错误的话,整个帝国將没有人能阻挡海军新星的升起。”
提尔皮茨在心里回想著,暗自庆幸自己也是费舍尔上升渠道的助手。
“或许,等他再次从米尔维克海军学校校门走出的时候,就会得到深造机会了。”
提尔皮茨不敢想像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因为军功快速晋升为將军的恐怖,这会让整个德国海军的军官们都自行惭愧。
至於让张旭拒绝皇帝陛下的召见提尔皮茨想都没想过,因为对於德国军人而言,皇帝的召见是无法拒绝的荣耀。
返回宴席时,张旭脸上已恢復镇定。当军官们围上来询问情况,他只是笑著举起酒杯:“临时要去柏林一趟,休假得往后推推了。”
施佩眼中闪过瞭然的光芒,与他碰杯道:“那我们可以在柏林聚一聚了,到时候你来我家,我家里还有从东方带回来的很多艺术品,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到时候送你几件!”
夜色渐深,宴会仍在继续,歌声与笑声飘荡在威廉港的夜空中;与灯火辉煌的庆功宴会不同的是,医院的护士正在处理战死的军官和水兵遗体,这些遗体要经过清洗裹尸布包裹的过程,如果家属不要求领取安葬的话,就会在举行军事仪式之后安葬在威廉港的军事公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