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大团!”月桃冷声命令。
在沈万松咒骂到“混账东西”的时候,铁门就已经被月桃轻松的打开了,大团庞大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去。它的攻击精准而致命,没有撕咬,只有快速的一击。
月桃看着沈万松倒下的身体,眼神平静。她觉得自已已经给了沈万松足够多的时间活了,让他看到了他所失去的一切,让他痛失爱人,爱子,让他明白了自已是如何被彻底取代。
“大团今晚终于不用吃臭脚了。”她轻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丝毫波动。
月桃觉得,沈家既然已经新生了,这种垃圾已经不配浪费空气了。不是跟方雪莲青梅竹马真心相爱吗?嗯,那就同年同月同日死吧,也算是成全他们这对恩爱夫妻的黄泉路相伴。
狭小的牢房里那盏摇曳的白炽灯下,惨叫声凄厉地响起,但很快,声音就停止了。
沈万松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脖颈处一片血迹。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他的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愤怒、震惊和恐惧,仿佛到死,也无法接受自已被彻底取代的命运,胡须还有更多的不甘。
可是,没用了,月桃会封了他的轮回路,重新投胎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方雪莲和沈万松的死,并没有在外界掀起太大的水花。他们曾经的辉煌早已成为过去,如今的社会关注点,更多地投向了林家。
毕竟,林家当年那场火灾的旧事,如今因为林薇薇的丑闻而再次被翻了出来,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家人如何收场。
只有极少数人,比如身处困境的沈宝珠,才真正感受到了灭顶之灾。
在亲眼看到亲妈方雪莲被活活气死之后,沈宝珠又听到了父亲沈万松的死讯。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依靠,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监狱冰冷潮湿的墙壁,仿佛变成了她人生的囚笼。哥哥死了,父母也死了,这个世上还有谁能依靠?她绝望地大哭,哭声在狭小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凄凉。
身染艾滋病这样的不治之症,又身体残疾,即使能熬到出狱的那天,她又能怎么活下去?没有人给她答案,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另一边,同样还在监狱里的徐霜霜,也觉得天塌了。她与沈宝珠不同,她的心,始终牵挂着一个人——连胜。虽然身陷囹圄,但她依然坚信,如果重来一次,她也不会放弃连胜,那个她最爱的男人。
只是现在,她更担心的是儿子轩轩。他还那么小,没有吃过苦,在孤儿院那种地方,得受多少罪啊?她的宝贝儿子要怎么活下去?她反复地问着自已,却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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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离这些血腥与阴谋的另一边。
宋窈窈距离上次被沈易吻了额头之后,隔了一个星期才再次见上面。那一次的意外亲密,在她心头掀起了不小的涟漪,以至于再次见面时,她发现自已有点不自觉的害羞,眼神都有些躲闪。
她坐在沈易对面,手中端着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某种紧张感。
“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她知道沈易很忙,每次回来都匆匆忙忙,像一阵风,来去无踪。
沈易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坚毅。
“两天。”他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答案,“任务很紧急,要去边境执行任务,这趟大概要半个月左右。”
“边境”两个字,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宋窈窈的心脏。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的担忧瞬间浮现。
“边境……”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沈易,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你不会是……去抓捕毒贩吧?”
她知道边境任务的危险性,尤其涉及到毒贩,那简直是九死一生。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
脑子里顿时就流出了那些电影里看到的凶狠毒贩的画面。
沈易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涌过一丝暖流。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厨房方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你厨房里做了什么?”他问,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试图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宋窈窈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思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转移话题。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担心,但这种回避反而让她心里更加没底。
“我……我做了广式点心,还有瑶柱海鲜粥。”她回答,声音有些闷闷的,刚才的担忧并未消散,“你还没回答我呢,沈易,你这次去边境的任务,到底是不是抓捕毒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沈易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又带着执拗的眼睛,知道自已无法再回避。他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掌心宽厚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沉稳,“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你放心,我会有分寸,我会保护好自已。”
宋窈窈感觉到他的掌心传来的热度,心头依然紧绷。
“什么叫有分寸?什么叫保护好自已?”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微泛红,“边境那种地方,是你能凭分寸和保护就能全身而退的吗?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沈易明白,她是在担心那些她无法预料的意外,担心他可能遭遇的危险。
她猛地抽回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易,声音有些颤抖。
沈易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知道她这些年承受了多少,也知道他的职业对她意味着什么。
他缓缓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带着一种承诺的坚定。
“宋窈窈,我不会让你守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