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十米？还是十五米？瑟玉才刚领悟，自然是无法精确计算自己领域的精确范围的，只能估算个大概......
布莱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敲碎然后重组。
他活了三十多年，自认见过无数天才，包括他一生的对手葛杰夫·史托罗诺夫。
葛杰夫的天赋已经足够惊人，但和眼前这个叫瑟玉的家伙比起来，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一个下午，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触摸到了“领域”的门槛。
这不是天才，这是神才，是生来就该站在武道顶点的怪物！
“你……你再试一次。”布莱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不打任何招呼，突然朝着瑟玉的脸弹了过去。
石子破空，速度极快。
在布莱恩看来，这一击足以让任何一个黄金级的冒险者都反应不及。
然而，瑟玉的反应更快。
在石子出手的瞬间，他脑海中的立体空间模型立刻给出了预警。
一条红色的轨迹线清晰地标示出了石子的飞行路径。
他甚至没有去看，只是凭着本能，头微微一偏。
石子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布莱恩彻底说不出话了。
如果之前只是瑟玉走运恰巧蒙对了自己的手掌。
那现在的闪避则是完全可以说明瑟玉没有在骗他。
他怔怔地看着瑟玉，眼神里已经只剩下震惊了。
“师傅，我……”瑟玉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的表现有点过于惊世骇俗了。
系统的辅助太给力，让他一步就跨过了别人十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这下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开了挂”吧？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借口的时候，布莱恩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神经质。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你小子。”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瑟玉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瑟玉都感觉骨头在响。
“从今天起我会把我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全部教给你！”布莱恩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怪物，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他那种近乎癫狂的兴奋，让瑟玉心里有点发毛。
这家伙……很符合武痴的设定......
“叮！任务“成为强者，必先谦卑”进度更新！”
“目标人物：布莱恩·安格劳斯，好感度已提升至“欣赏”！”
“你获得了布莱恩·安格劳斯的全身心指导，技能学习效率提升200%！”
看到系统提示，瑟玉松了口气。
把一切都推给“天赋”，果然莫名其妙就解释了。
“多谢师傅！”瑟玉顺势一拜，态度恭敬无比。
“少来这套，我现在可以确定你其实比我还要强了，也不知道你们这种强者为什么会有这种癖好，来当弱者的徒弟。”布莱恩摆了摆手，“你既然已经摸到了‘领域’的门槛，那单纯的挥剑训练对你意义不大了。接下来，进行实战。”
他指了指自己：“来，攻击我。用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技巧。”
“啊？”瑟玉愣了，“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让你来就来！难道还要我求你吗？”布莱恩眼睛一瞪。
瑟玉心里嘀咕，我这80多级的属性，真要全力出手，你怕是扛不住一拳啊。
“师傅，我怕失手伤了你……”瑟玉委婉地说道。
“伤我？”布莱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好好，要是我死在你手上，记得用复活魔法把我复活就行，当然，你得付全款。”
他将神刀插回刀鞘，双手抱胸，一副“你尽管来”的架势。
“好吧。”瑟玉叹了一口气。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用全力。
他决定只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并且将力量压制到和布莱恩差不多的水准，大概30级左右。
还要顾及布莱恩的脸面，所以必须要再放点水。
“师傅，我来了！”
瑟玉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飞箭般弹射起步。
他手中的木棍，迅捷一刺，瞄准了布莱恩的胸口。
这一刺，他用上了刚刚领悟的“力量掌控”，将力道凝聚于棍尖一点。
然而，布莱恩只是身体微微一斜，侧身规避，便轻松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手中的刀鞘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在了瑟玉的手腕上。
“破绽百出！”
瑟玉只觉手腕一麻，差点握不住木棍。
他不服气，立刻变招，横扫向布莱恩的下盘。
“动作太大！”
布莱恩脚尖一点，轻易跃起，躲过横扫的同时，刀鞘已经敲在了瑟玉的后脑勺上。
“砰！”
“布莱恩的出手速度还真快......有点意思了。
在“领域”的加持下，布莱恩能预知他的一切进攻动作。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攻击，都会被提前识破，然后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反击。
当然，这也是瑟玉故意的。
毕竟布莱恩的自尊心其实还是很强的。
要是自己把布莱恩气走了，任务就泡汤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神殿里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虽然布莱恩完全没有对瑟玉造成伤害。
“殴打免疫”依旧被动触发。
“你这家伙被我打这么多次，居然一点伤也没有啊。”
布莱恩说话时顺势拉开身位，就这样盯看着他。
“你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你要说你是伪装成人类的龙族我都信。”
“而且奇怪的是，明明你的反应很快，但很少去预判对手的进攻模式.....
而瑟玉看到布莱恩不进攻了，便顺势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不得不承认，布莱恩说得对。
他太依赖系统和属性了。
战斗时，他更多的是靠着“战地直觉”和“动态视力”的被动预警，以及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很少去主动思考，去预判对手的预判。
而布莱恩，则是将“预判”这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于是就算对手速度比他快，布莱恩也能与其尝试拉扯进攻。
他的“领域”，就是最顶级的预判系统。
“起来，继续。”布莱恩冷冷地说道。
瑟玉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布莱恩，心中的战意被彻底点燃了。
水放的差不多了，让他打爽了。
那我接下来稍微开点挂，不过分吧？
瑟玉闭上眼睛，系统面板再次展开。
“请求系统辅助，实时分析对手战斗模式，并推演最优应对方案。”
“叮！战斗分析模块启动……数据采集中……”
“对手：布莱恩·安格劳斯。战斗风格：技巧型，卸力反击流，拔刀神闪一刀流。核心能力：领域（空间感知）。”
“正在构建行为模型……模型建立成功！”
“最优应对策略生成中……策略一：以绝对力量破防。成功率99%。风险：可能对目标造成永久性损伤，任务失败。”
“策略二：以超高速攻击，使其“领域”处理能力过载。成功率75%。风险：对宿主身体掌控力要求极高。”
“策略三：模仿并学习其战斗模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成功率30%。风险：可能被对方识破。”
瑟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策略三。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更是技术的学习！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布莱恩敏锐地察觉到了瑟玉的变化，他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感觉，眼前的徒弟，好像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另一个人。
“来吧。”布莱恩沉声道。
这一次，先动的是布莱恩。
他身影一晃，突袭攻击，一道劈砍，出现在瑟玉左侧，刀鞘无声无息地挥向他的肋下。
这是他最擅长的攻击角度，刁钻而致命。
就在刀鞘即将及体的瞬间，瑟玉开始操作了。
他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而是以一个同样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体，手中的木棍以分毫之差，擦着刀鞘的边缘划过，后发先至，点向布莱恩的喉咙！
以攻对攻！
布莱恩瞳孔骤然一缩！
力量上瑟玉占优，对攻会让布莱恩吃大亏。
而他这一招的后续变化，全都被瑟玉的这一击给封死了！
他只能仓促收手撤回刀鞘格挡。
“叮！”
木棍与刀鞘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一触即分。
布莱恩退后三步，脸上写满了惊愕。
刚才那一瞬间的攻防转换，瑟玉的应对方式，带着他自己的影子！
这家伙……居然在战斗中学习他的招式？！
而且居然还能学这么快。
布莱恩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瑟玉的第二次攻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瑟玉的脚步、身法、出招的角度，都与布莱恩刚才的攻击如出一辙！
布莱恩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镜子。
他下意识地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去格挡、反击。
但瑟玉早就料到了他的所有反应，每一次都在他出招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应对，逼得他手忙脚乱。
“砰！砰！砰！”
神殿里，两人的身影快到模糊，木棍与刀鞘的碰撞声密集如雨点。
一开始，还是布莱恩占据上风。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布莱恩越打越心惊。
瑟玉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模仿，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神似。
到最后，瑟玉甚至开始在他的招式中，加入自己的变化！
那些变化，往往更加直接，更加暴力，也更加有效！
“当！”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后，布莱恩被一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整个手臂都麻了，一种脱离感涌上心头。
他低头一看，自己引以为傲的刀鞘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瑟玉。
瑟玉手持木棍，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担忧。
“师傅，没事吧？”
布莱恩的脑子一片空白。
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就被超越了。
瑟玉看着失魂落魄的布莱恩，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把他道心都给干碎了，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啊。
“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用全力吧......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被你逼得我要用全力了。”布莱恩自嘲的笑了笑。
而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个神殿。
瑟玉脸色一变。
不好，布莱恩要拔刀了！